1. 阿拉伯圓舞曲 by 阿布─哈里爾
出生於黎巴嫩的作曲家阿布─哈里爾(Rabih Abou-Khalil, 1957-)同時學習長笛與烏德琴(中東的魯特琴),並且曾經與阿拉伯、印度與美國的爵士音樂家合作。他的技巧來自兼容並蓄的訓練與演出經驗,與給予他音樂養分的音樂傳統在他的《阿拉伯圓舞曲》中一起展現出來。尺八在合奏團之中吹奏出爵士樂的切分音,接著變形為更複雜的節奏並且改變節拍,回旋急速的旋律推動著這首生氣勃勃的作品。
2. 飛馬之夜 by 高利霍夫
美籍阿根廷裔作曲家高利霍夫(Osvaldo Golijov, 1960-)是芝加哥交響團的駐團作曲家,這部作品是為該團所寫。他的傳記讀起來就像是一分多元文化主義宣言。由於雙方都具有放眼全球的遠見,因此高利霍夫與馬友友有相似的想法也就不令人意外:高利霍夫為馬友友寫了《藍》,由馬友友於2006年在檀格塢音樂節首演。他最近的重要作品包括從西班牙詩人羅卡(Federico Garcia Lorca, 1898-1936)得到靈感的歌劇《淚泉》(Ainadamar),以及一部民歌改編作品《埃爾》(Ayre)。他也為電影導演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 1939-)改編自羅馬尼亞的哲學家艾良德(Mircea Eliade, 1907-1986)第二次世界大戰故事的電影「沒有青春的青春」(暫繹)(Youth Without Youth)創作配樂。
三首曲子組成的《飛馬之夜》組曲是高利霍夫為絲路合奏團改編的作品。〈搖籃曲〉為高利霍夫為莎莉.波特(Sally Potter, 1949-)電影「縱情四海」(The Man Who Cried)創作,根據意第緒搖籃曲寫成的變奏曲。根據高利霍夫的說法,《搖籃曲》以變形的型態進入第二樂章,成為一首極為陰鬱的《朵伊納》(慢速、節奏自由的吉普賽哀歌),而結尾是一首快速的《加洛普舞曲》,其中的主題取材自優秀的吉普賽樂團『綠林好漢樂團』(Taraf de Haidouks)一員的朋友的作品。
3. 賽馬 by 黃懷海
琵琶演奏家楊惟與低音提琴演奏家張達尋結識於與絲路合奏團合作的時候。他們組成「麒麟」二重奏,演出自己為這個不尋常的彈撥與弓弦樂器組合改編的作品。《賽馬》根據中國為二胡所寫的傳統曲子改編而成。聽眾很快就能從音樂中辨認出馬的嘶鳴聲與飛馳的蹄聲,暗示在蒙古文化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馬匹與馬術表演。
4. 飲中八仙歌,選自《唐詩四首》 by 周龍
周龍1953年出生於北京,學琴過程因文化大革命中斷,被下放到鄉下的國營農場工作。從復校的中央音樂學院畢業後,成為中國廣播藝術團駐團作曲家。周龍在1985年前往美國就讀哥倫比亞大學。從四首唐詩得到靈感,他在1995年的作品《唐詩四首》是為管弦樂團與弦樂四重奏而寫。周龍以像是放大的古琴般運用這些樂器。第四樂章也是終樂章,是一首異想天開的詼諧曲,根據詩人杜甫的作品《飲中八仙歌》寫成。
周龍這麼寫:「這個樂章以隨意的方式開始,但是當詩人們愈喝愈多,速度從一開始的小行板漸漸加快到快板,高潮快而且狂野,在這個時候,詩人們已經完全不受拘束與『無禮』。樂章以八個一模一樣的極強奏結束,每一個極強奏代表一名詩人。和弦由八分休止符區隔,而在這個時候,可以聽到四重奏蹣跚的聲音,代表這些已經爛醉如泥的詩人,他們愈來愈辛苦的吟誦詩句,直到自己終於醉倒,無法再發一語。」
5. 史麗絲提 by 達斯
「史麗絲提」在北印度語的意思是「創生」,源自北印度神祇濕婆的舞蹈姿勢。身為技巧精湛的塔布拉鼓(印度的手鼓)演奏家的印度作曲家達斯寫道:「如果我給合奏團的打擊樂夥伴們一大塊節奏畫布,當他們想像濕婆與他的鼓創造宇宙,史麗絲提因此誕生時,讓他們在這一大塊節奏的畫布塗上自己的音樂色彩,我想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這部作品由尖銳的人聲與法螺的聲音展開,鼓與其他打擊樂器以七拍的形態加入。即興的獨奏增添了結構的複雜性。音樂從七拍演化成十二拍,最後以四種不同的節拍結束。「末了,」達斯強調:「音樂的畫布塗滿了色彩,在不同色調下,快樂、完整、一體的色彩,整個宇宙就在那兒讓我們生活與重生。」
6. 沉默之城 by 卡勒
伊朗作曲家兼卡曼奇(細長的小提琴)樂手卡勒是一個不幸的孩子,而他在長大之後的日子就像一個流浪者。現在,他在德黑蘭音樂學院教授正統波斯音樂,是祖國音樂傳統狂熱的擁護者。馬友友說:「我發現他是一個有崇高精神的人,因此每一個從他的樂器上演奏出來的音符都帶有他相當珍視的文化背景。」從字面上看,即興的《沉默之城》是為伊拉克庫爾德斯坦村莊哈拉布甲大屠殺演奏的哀歌。然而從更廣的層面而言,這是一首為所有被人為或大自然破壞的城市所寫的悲歌。曾於2005年由絲路合奏團在馬友友與同僚擔任駐校藝術家的哈佛大學首演。
7. 十面埋伏 (為琵琶、笙、吉他、大提琴與管弦樂團所寫)
中國傳統古曲李滄桑與「中國喜鵲」改編
透過中國音樂的口述傳統,留給我們這首最著名的琵琶曲之一的《十面埋伏》。這是標題音樂最早的範例之一,描寫楚漢相爭以及因此建立漢朝的殘酷戰爭。在這首為絲路合奏團與芝加哥交響樂團改編的版本裡,音樂呈現出大螢幕冒險史詩的色彩與流感動。六段分別是〈列營〉、〈吹打〉、〈點將〉、〈埋伏〉、〈雞鳴山小戰〉與〈九里山大戰〉,讓人想起槍、鼓、馬蹄聲、戰場上的吶喊以及勝利者的呼嘯聲。
8. 人聲擊樂 by 達斯,格拉姆雷,金東元,沙納漢,蘇特
專輯最後是絲路計畫中最廣受喜愛的作品之一,由五名合奏團成員於2005年7月在名古屋世界博覽會排練時的共同創作。正如同標題的暗示,這部作品讓打擊樂有機會以歌唱的方法創造出擊鼓的聲響。在卡西西(巴西的手搖沙鈴)與當貝克(底部沒有封起來的金屬手鼓)的節奏聲中,加入反覆節奏吟唱以及人聲哼唱令人振奮的結合,徑直穿過數個文化傳統。還有什麼作品比它更能代表絲路合奏團?
John Von Rhein/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