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馬世芳
我的母親陶曉清是資深廣播人,打從一九七0年代便是美國權威音樂雜誌《滾石》(Rolling
Stone)的訂戶。父母臥室的床頭和地上,常常攤著他們讀到一半的書。父親亮軒那邊是雜文、小說、古籍;母親這邊,枕頭底下便經常壓著一本《滾石》。我自己是到上了中學,認真聽起搖滾,才慢慢感覺《滾石》的厲害。儘管以我當時的英文程度和音樂知識,大多文章只能半讀半猜,卻也很長了不少見識。
一九八七年,信箱收到一本特別厚的《滾石》特刊:他們廣邀各方樂評,選出一九六七年以來最偉大的一百張專輯,作為創刊二十週年特別企劃。當年自然沒有網路這種東西,類此資訊極為珍罕,消息傳播也遠不如現在迅速,這份「百碟榜」的效應,竟持續了好幾年:若干台灣雜誌曾經抄列這份榜單,唱片行也常把它張貼在店頭,作為顧客採購指南。一時之間,自詡精進的樂迷人手一份,人人都在盤點自己聽過幾張,彷彿那是一份「搖滾學力測驗」的考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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