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計10 頁,第2 頁 回上頁內容連載01020304050607080910長長的大街遠處盡頭是北教堂村,以及古老客棧「曲棍」。從大人遮遮掩掩的談話中我依稀有個印象,似乎那裡曾經出過事,因此這名字老讓我覺得聽起來帶有邪惡感(我肯定必然有旅人曾在這家客棧裡遭謀害),於是就使得整個北教堂村都帶有為社會所不容的越軌氣氛,也就是說,這是個危險地區,惡夢很易成真。保母帶我們去散步時,從來不走到那裡去,其實這點倒有很理所當然的解釋:哪有保母願意沿著大街辛辛苦苦跋涉兩哩路呢?路上要經過市政廳,經過新築的英王道,每天有兩回,路上都是川流不息挾著小公事包的通勤者往返於火車站。還要經過費格太太的玩具店,小孩走到這裡一定流連不去。要經過那家牙醫診所晦氣的彩繪玻璃窗,要沿著農場菜圃走,到處嗅得到堆煤場和運煤駁船散發出的砂味般的怪異氣息。 壞脾氣老保母或者幼兒室保母負責照管我們的時期裡,還有一條路線也是她們從不帶我們去散步的,那就是運河岸上的縴道。如果說在我心目中曲棍客棧帶有邪惡氣氛,那麼這條運河則是流露出步步驚心的險惡感──粗暴異常的運河工人臉上又髒又黑,像礦工一樣,連同他們的吉普賽老婆以及襤褸的兒女,一見到精心穿著、有人帶領的中產家庭孩子出現,隨時都有可能出言不遜辱罵一番。此外我還認為那裡有淹死的危險存在。《伯肯斯特公報曁荷美翰斯特觀察家》定期刊登溺斃於運河者的開庭死因調查報告;據悉死亡人數以駁船人家的孩童占了很高比例。傳說掉到運河船閘裡的人根本就沒得救,雖然每處船閘值班房裡的牆上都掛了救生帶,可是在我們的想像之中卻跟上述說法一點也不矛盾。直到今天,我往下瞧著運河船閘,看著下面濕漉漉的船閘兩壁時,還是免不了產生悸懼感。早年時期所做的夢很多都跟淹死有關,夢見自己如被磁力吸住般朝水邊而去溺於水中。(在我青少年時期,這些夢強烈到甚至影響到我醒時的生活,池塘或河的邊緣總會吸引我的腳步,一如空曠路面上的飛車可以催眠一個徒步行人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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