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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與死亡翩翩起舞
第一次死掉時,並不像我以為的那麼可怕。不過老實說,當時二十五歲的我壓根兒沒想過死亡是怎麼一回事——至少沒想過自己會死。然而在一九七五到一九九七年之間,我死過一次,並有過兩次與死亡親密共舞的瀕死經驗。我在前兩本書中——《死亡•奇蹟•預言》與《在光中平靜》——寫下了大部分相關的記憶,不過在這裡,我想把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以傳達這本書真正的意義:如何活得更充實、更無所畏懼。 回到一九七五年,當時的我是個自大傲慢的火爆浪子。我可以在別人揮拳朝我而來之前先發制人,可以自行組裝、拆卸一把來福槍,還可以只用一隻手修理一九五七年分的雪佛蘭轎車。除此之外,有時我興之所至帶著女朋友出門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無視於他人的存在,所以在家鄉,我是個人人痛恨的惡霸。不過呢,我就是喜歡這樣,而且相信我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完美的世界——直到一九七五年九月十七日傍晚,一場致命的暴風雨悄然逼近我位在南卡羅萊納州的家。 在那之前的幾個星期,我都在外地工作。當我正在電話上和一個好朋友互相聊起近況時,一道閃電直接打在我家外面,接著就像追熱飛彈一樣,閃電快速透過地底下電話線的導引,在幾秒鐘之內通過話筒進入我的頭部,融解了我的血肉與骨頭,切出一條通路。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雖然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彷彿高速火車頭般衝向我的耳朵,但是在我可以聚集思緒告訴自己放下話筒之前,閃電就已經打進我的腦袋裡。一切都太遲了,閃電不顧一切就是要打中我。那一瞬間,它讓我從臥房地板上彈了起來,並飄浮在半空中。劇烈的痛楚衝擊著我所有的感官,就好像電把我全身都燒了起來,順著我的脊椎簽下它火一般的名字。我的身體由裡向外開始燃燒,那感覺完全超過「痛苦」二字可以形容——那真的是一種酷刑般的折磨,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我根本無法思考,甚至連尖叫都做不到。當電流從我的腳離開,我就像被人狠狠往下丟似地摔到床上,把床架撞得嚴重扭曲。 我的女朋友珊蒂聽到這一陣騷動,從廚房跑了過來,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結果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抽一口氣:我癱軟在床上,整個人燒得焦黑,而且支離破碎,看起來已經沒有生命跡象。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開始對我施行心肺復甦術。我還記得自己看著她這麼做,那時我在房間比較遠的那一端,停留在天花板下方。不過雖然我飄浮在整個場景之上,卻完全沒發覺自己其實已經死了。 你看,當時我靈性觀點的深度就算不是有致命的缺陷,也真的非常有限了。我在極端守舊的美國南方長大,相信你可能也知道,在我的家鄉,每個人都會下地獄。處在這樣一個充滿基本教義派分子的宗教環境中,我是個倖存者,根本沒有任何關於靈性的概念,好讓我了解接下來將遭遇的狀況。我從沒聽過什麼瀕死經驗,雷蒙•穆迪博士(Raymond Moody)甚至還沒創造出這個詞。但就算我聽過,也不會相信,因為我從來不會花時間在那些跟宇宙有關的屁話上,對我來說,那個神祕的世界一點都引不起我的興趣。然而在一九七五年的那一刻,所有與靈性相關的東西都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你可以說那道閃電徹底修正了我的態度! 沒多久,從我所在的天花板制高點,我看到湯米——就是之前正和我講電話的那個朋友——匆匆跑進我的臥房。他因為我們的通話以那麼突然的方式中斷而感到驚慌,便放下電話跑到我家來。湯米在海軍受過醫護兵的訓練,所以當珊蒂跑去鄰居家打電話叫救護車時,他很自然地就接手繼續為我急救。我帶著極大的好奇心看著他們,而且一點都不覺得身體有任何不舒服。幾分鐘前那種撕裂、燒灼般的痛楚,現在已經完全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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