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日記

The Freedom writers diary: How a teacher and 150 teens used writing to change themselves and the world around them

作者:艾琳.古薇爾 與150位自由寫手

出版日期:2008 年09 月 12 日

總計6 頁,第1 回上頁

內容連載

01 02 03 04 05 06

高一上學期,一九九四年
第一篇 古魯威爾老師
明天,我將正式展開英文老師的教職生涯,既然第一印象很重要,真不知學生會怎麼看我。他們會覺得我涉世未深或太貴氣嗎?還是我根本就太年輕了,不把我放在眼裡?或許我會請他們寫下對我及這門課有什麼期待。

雖然我去年在威爾森高校(Wilson High School)當了一年的實習老師,但我現在還在認識這個城市。長灘市(Long Beach)和我成長的圍欄社區截然不同。MTV電視台把長灘市稱為充滿槍械與塗鴉的「幫派饒舌音樂之都」,所以朋友都覺得這裡充滿乖戾之氣,或者只知道繞舌歌手都稱這裡是LBC(Long Beach city的縮寫)。他們覺得我該穿防彈背心而不是配戴珍珠。我住的新港灘市(Newport Beach)和Snoop Doggy Dogg音樂錄影帶裡的一些街坊景象相比可說是烏托邦,但電視就是會有誇大扭曲的效果。

其實學校是在安全的社區裡,離海邊只有幾里路,地點和聲譽都不錯,所以很多鄰近地區的學生每天為了來上學,還要轉兩三班的巴士。學生來自市區各個層級:海邊別墅的富家子弟和低收入戶的窮酸子弟並肩而坐……什麼種族、宗教、文化都有。但是自從發生羅德尼•金(Rodney King)暴動事件後,校內也瀰漫著種族對立的緊繃氣息。

公車運送機制及幫派活動的興起完全扭轉了威爾森原本以白人上層社會為主的人口型態。非裔、拉丁裔、與亞裔美國人如今佔學生中的大宗。

去年當實習老師時,我原本還很天真,想完全消弭膚色與文化的歧見,但第一堂課的鐘聲一響,名叫夏勞德(Sharaud)的學生拍著籃球吊啷噹地走進教室時,我馬上就碰上問題了。他是高三生,從溫爾森對城學校轉來的問題學生,惡名昭彰,據傳曾經以槍械威脅之前的英文老師(後來我才知道那只是塑膠水槍,但幾可亂真)。他一進來沒多久,就很清楚地表現出他憎恨威爾森,恨透英文,也討厭我。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整哭這位「嬌貴」的實習老師,他完全沒料到一個月內,哭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夏勞德變成大家戲謔的笑柄,有位同學因為看膩了夏勞德的怪模怪樣,畫了一張種族歧視的漫畫,幫他畫上一副又厚又大的嘴唇。當這張圖在教室裡傳來傳去時,其他的學生開始狂笑。夏勞德看到這張圖時,看起來都快哭了,強硬的外表第一次開始動搖。

當我拿到圖時,我氣炸了,大喊:「納粹大屠殺時就是利用這種宣傳手法。」結果一位學生怯生生地問我:「什麼是納粹大屠殺?」我大為震驚。

我問:「你們多少人聽過納粹大屠殺?」沒人舉手,我又問:「多少人曾被人開槍射過?」幾乎大家都舉手了。

當場,我決定放棄精心規劃好的課程,把寬容當成教學的核心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