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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一生

四個男人30年的友誼 × 一部「從回憶中存活」的冒險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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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一生(上、下冊)

從青春年華到人生終曲,在生命最深的那個黑洞,友誼是上方唯一的光亮......


2015年曼布克獎決選小說
四個男人30年的友誼 × 一部「從回憶中存活」的冒險史詩

人要如何去原諒自己的過去,以及自己無從選擇的成長環境?
人為什麼要執著於只會引發苦痛的某個地方、某種心理狀態?



這是四個男人的故事,他們沒錢、對未來茫然,只靠他們的友誼和野心撐下去。

善良、英俊的威廉渴望成為演員;機智、時而殘酷的畫家傑比努力想在藝術圈闖出名聲;困惑的麥坎是建築師,在一家很有名的事務所工作;還有內向、才華橫溢、謎一樣的裘德,他成為四個人的重心。

歷經數十年,他們的友誼發展得更深刻也更陰暗,受到了藥物成癮、成功與傲慢的影響。但每個人逐漸明白,他們最大的挑戰,就是裘德這個人。到了中年,他成為一位極優秀的律師,但也愈來愈殘破,他的心靈和身體因為不堪說出口的可怕童年留下傷疤,而且當年的創傷不斷糾纏著他──他擔心那嚴重的程度,自己不但無法克服,還會永遠被這些創傷定義。

這是一本充滿智慧與情感的出色小說,柳原極其熟練地描繪了一個哀傷的故事,對經驗和記憶的暴虐專橫,進行陰暗而令人難忘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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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文試讀

十一號公寓裡只有一個衣櫃,不過倒是有一道玻璃拉門通向小陽台,威廉從陽台可以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對面抽菸,儘管是十月,那人卻只穿了T恤和短褲。威廉舉起一手跟那人招呼,但對方沒回應。

在臥室裡,裘德把衣櫃的摺疊式拉門打開又關上,此時威廉進來。「只有一個衣櫃。」裘德說。
「沒關係,」威廉說:「反正我沒有東西可以放進去。」
「我也沒有。」兩人相視微笑。公寓管理人跟在他們後頭逛進來。「我們決定租了。」裘德告訴她。
但是回到公寓管理人的辦公室,她說他們不能租這戶公寓。「為什麼不行?」裘德問她。
「你們的收入不夠繳六個月的房租,而且你們的存款太少。」那管理人說,忽然講話精簡起來。她查過他們的信用狀況和銀行帳戶後,總算明白這兩個男人哪裡不對勁,他們才二十來歲,不是一對,但是打算在二十五街一個冷清(但還是很貴)的地段租下一房的公寓。「你們能找誰簽字當保證人嗎?上司?父母親?」
「我們的父母親都過世了。」威廉立刻說。

那管理人嘆了口氣。「那我建議你們把期望降低。以你們的財務狀況,任何管理良好的公寓,都不可能把房子租給你們。」然後她站起來,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同時意有所指地看著房門。

但是後來他們把這事情告訴傑比和麥坎時,卻改編成笑話版:那公寓地板上到處黏著老鼠屎,對面陽台上的男子差點春光外洩,還有那管理人很不高興,因為她一直在跟威廉放電,他卻沒反應。

「總之,誰想住在二十五街和第二大道交叉口啊。」傑比問。此時他們在唐人街的越鄉餐館,這裡是他們四個人每個月兩次聚會吃晚餐的老地方。越鄉餐館不是太好—河粉甜得莫名其妙,萊姆汁像肥皂水,而且每回吃過,他們至少會有一個人不舒服—不過他們還是照樣跑去,出於習慣,也是不得已。越鄉餐館的濃湯或三明治都不會超過五元,主菜也只有八到十元,可是分量大得多,所以剩下一半還可以打包回家明天吃,或是夜裡當消夜。只不過麥坎向來沒把他的主菜吃完,也從不打包,每回他吃飽了,就把自己那一盤放在餐桌中央,於是威廉和傑比(他們老是很餓)就可以吃掉。

「我們當然不想住在二十五街和第二大道交叉口,」威廉耐心地說:「可是傑比,我們其實也沒別的辦法。別忘了,我們根本沒錢啊。」

「我不懂你們幹嘛不住在原來的地方。」麥坎說。這會兒他把蘑菇和豆腐挪到盤子邊緣(他老是點同樣的菜:有濃稠褐色醬汁的秀珍菇紅燒豆腐),威廉和傑比同時瞪著他的盤子看。

「唔,沒辦法啊。」威廉說:「你又忘了?」他過去三個月來已經跟麥坎解釋過十幾次了。「梅瑞特的男朋友搬進來了,所以我得搬出去。」
「可是為什麼要你搬出去?」
「因為當初簽租約的是梅瑞特啊,麥坎!」傑比說。
「喔。」麥坎輕聲說。他老是忘掉這些他認為不重要的細節,而且其他人對他的健忘不耐時,他好像也從不在意。「對了。」他把那盤蘑菇推到桌子中央。「可是你,裘德—」
「我不能永遠住在你那邊,麥坎。你爸媽早晚會殺了我。」
「我爸媽很喜歡你。」
「謝謝你的好意。可是如果我不趕快搬出去,他們就不會喜歡我了。」

麥坎是他們四個人裡頭唯一還住在家裡的,而且一如傑比老愛說的,如果他家像麥坎那樣,他也會住家裡。麥坎家的房子並不是多麼豪華(其實很老舊,又維護得很差,威廉有回只是扶著欄杆上樓,手就被碎木片刺傷),但房子很大:真正的上東城連棟透天厝。大麥坎三歲的姊姊芙蘿拉最近才搬出地下室公寓,於是裘德就搬進去,當成暫時落腳的地方:總有一天,麥坎的父母會想收回那個空間;他母親是文學經紀人,想把那裡改裝成自己的辦公室,到時候裘德就得找新的住處了(反正他覺得那段下樓的樓梯實在讓他太吃力了)。而他打算跟威廉同住,也是很自然的事;他們大學時代當了四年室友。第一年,他們四個人合住宿舍裡的一間套房,包括一個煤渣磚砌的起居室,放著他們的書桌椅和一張傑比的阿姨們租了U-Haul 搬家卡車運來的沙發;以及另一間小很多的寢室,裡頭放著兩張雙層床。這寢室太小了,小到睡下鋪的麥坎和裘德伸出手就能握住對方的手。麥坎的上鋪睡的是傑比,裘德的上鋪則是威廉。

「這是黑人對抗白人。」傑比會說。
「裘德不是白人。」威廉會回答。
「我也不是黑人。」麥坎會補上一句,主要是為了逗傑比,而不是因為他真這麼想。

「好吧。」傑比這會兒說,用叉尖把那盤蘑菇拉近自己,「其實你們兩個都可以來跟我住,但我想你們他媽的一定不肯。」傑比住在小義大利那一帶一層巨大又骯髒、原來是廠房的樓層,裡頭充滿了怪異的走道,通向沒使用、歪來扭去的死巷和半完成的房間,隔間石膏板裝到一半就棄置不管。這層樓是他們大學時代另一個朋友艾茲拉的。艾茲拉是藝術家,很差的那種,不過他也不必很好,因為就像傑比喜歡提醒他們的,艾茲拉這輩子都不必工作。而且不光是他,他小孩的小孩的小孩也永遠不必工作:他們可以一代接一代做那些很爛、賣不掉、毫無價值的藝術作品,但照樣有財力,一時興起就去買他們想要的頂級油彩,或是在曼哈頓鬧區買下大而無當的舊廠房樓層,亂改裝到一半就放著爛掉。而且等到他們厭煩了藝術家生活(傑比相信,艾茲拉總有一天會這樣),只要打電話給他們的信託基金管理人,就可以拿到一大筆現金;那個金額是他們四個人(好吧,或許麥坎除外)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會夢到。不過同時,認識艾茲拉好處不少,不光是他讓傑比和其他幾個老同學住在他那層公寓(任何時候去那裡,總有四、五個人窩在那層樓的各個角落),也是因為他是個脾氣很好、基本上很大方的人,而且他喜歡開狂歡派對,免費供應大量食物、迷幻藥物和酒。

「慢著,」傑比說,放下筷子。「我剛剛才想到—我們雜誌社裡有個人在幫她阿姨找房客。好像就在唐人街這附近。」
「房租是多少?」威廉問。
「大概很低—她根本不曉得該開價多少,而且她想找認識的人當房客。」
「你可以幫我們說點好話嗎?」
「更好—我來介紹你們認識。你明天可以來我辦公室嗎?」
裘德嘆了口氣。「我明天走不開。」他看著威廉。
「沒關係—我可以去。幾點?」
「午餐時間吧。一點?」
「就這麼說定了。」

威廉還是餓,不過他讓傑比吃掉剩下的蘑菇。然後他們又等了一會兒;有時麥坎會點一客餐館裡長年的招牌甜點波羅蜜冰淇淋,然後吃兩口就不吃了,讓他和傑比解決剩下的。但這回他沒點冰淇淋,於是他們跟服務生要了帳單,好讓他們拆帳付錢。

渺小一生(上、下冊)
林中祕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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