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蟲誌:人類學家觀看蟲蟲的26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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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昆蟲,天壤之別的兩種生物,如何寬容地生活在一起?

昆蟲的外貌與人類大相逕庭,當人們對昆蟲報以噁心表情時,有沒有想過昆蟲比人類早了幾億年生存於這地球上?昆蟲不像貓、狗惹人憐愛,也不像獅、虎擁有神話的加持,但是自古以來,昆蟲與人其實相依相存,而且能夠相互映照出彼此的狀態。   

雜揉文學紀錄、藝術描繪、歷史文獻和科學報告,不時加入田野採訪,作者縱橫古今、遊走東西方,描繪出人類與昆蟲最親密真切的交流時刻。   

有熱情的時刻:十六世紀的歐洲畫家工筆描摹昆蟲,讓昆蟲奇蹟般的存在,在人類眼前魔幻展現;非洲人懼怕蝗害,卻也眼巴巴地盼望蝗蟲來到;中國文人像對待紳士一般禮遇蟋蟀;日本人對昆蟲,特別是甲蟲,情有獨鍾。   

也有遲疑的片刻:即便理解昆蟲視覺神經的運作,昆蟲學家仍不免質疑,人真的有可能進入昆蟲的經驗嗎?   

當然也有恐懼的聯想:納粹把「蝨子」和猶太人對等起來,按照衛生程序,要除「蝨」務盡。   

在這本不只以「人」為對象的人類學作品裡,昆蟲扮演了決定性的角色。舉例來說,昆蟲學家對蜜蜂「社群」行為的觀察,成為納粹德國國家主義最常援引的生物類別;又如:昆蟲的畸形讓看不見的核輻射外洩展露無遺(甚至揭示了距離核災中心越遠,生物所受影響並不會比較輕微的現象);再如:果蠅特有的基因變異,讓牠成為實驗室的新工具、遺傳學的大功臣;…   

作者模仿百科全書,從A-Z,每個詞條就是一則昆蟲與人的故事,也是跨物種民族誌的實驗之作。人類對待如此異己的生物,除了心生厭惡,或者充滿認同昆蟲的熱情,有沒有可能既接受彼此的差異,又寬容地生活在一起?

精選摘文

 

【G 慷慨招待(歡樂時光) 第五節】

在歡樂時光逐漸來到十一月的高潮之際,越來越多蟋蟀罐子被放上賭桌,大家也越賭越晚。但我們初次造訪孫老闆的賭場那一晚是在九月底,沒有幾場比賽。結束後孫老闆問我們想不想去看看會館。

會館的功能是用來反制傳聞中某些蟋蟀訓練師常用的不正當伎倆。其中,最聳人聽聞的莫過於下藥,特別是使用上海青少年在舞廳裡常用,一種叫做「搖頭丸」的迷幻藥。15任何服用過迷幻藥的人都可以想像,如果蟋蟀被下藥的話,就很可能變成贏家。然而,真正能確保勝利的,也許不是陡生的力氣與自信,或者是蟋蟀會變得更有魅力,或更具吸引力。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對手。蟋蟀對於任何刺激物都非常敏感(所以賭場裡有不能抽菸與身上不能有味道的規定)。因此只要對手身上有化學物質的味道,牠們可以立刻察覺到,馬上做出顯著的回應:逃跑棄賽。

離開賭場後,車子穿越五光十色的市中心,新種的路樹在螢光燈的照射下顯得閃閃發亮,寬闊的空蕩蕩大道上,一間間工廠都在沉睡,辦公大樓一片漆黑,餐廳仍然燈火通明,卡拉OK店的霓虹燈令人目眩神迷,一些夜間營業的攤子兜售著蔬菜、DVD與熱食,經過那些我早已見怪不怪的二十四小時工地,我們進入一條條只有一部分地面是鋪好的邊街,旁邊應該是往日的運河遺址,接著抵達一棟破舊的公寓,走進另一扇毫不起眼的門。

車子滑過寂靜街道時,我很喜歡那種有所期待的感受。我又想起了楊老闆與南京賭徒童先生當天稍早在富貴園餐廳的那一席話:成功賭場的要件為何?童先生為了避開南京的圈子才來到這裡,他說那個圈子太小也太專業,蟋蟀太厲害,競爭太激烈。他跟楊老闆說,他在閔行區的贏面大多了,而且與上海市中心的賭局相較,贏面也是較大,言談間全無尷尬神情。

也許不令人意外的是,對於童先生而言,完美的賭場應該令人感到舒服與安全,場子裡充滿一種吸引人的氛圍。在他勾勒出的畫面中,賭場裡應該是鈔票堆積如山,每個賭徒都一派優閒,富有、坦白而開誠佈公,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的傢伙。似乎他把自己想像成王晶的經典電影《賭神》裡的周潤發,或是侯孝賢的《海上花》裡的梁朝偉─又或者那只是我自己對賭博的幻想,不是他的?他說,關鍵在於關係,賭場應該跟成功的賭徒建立關係,鼓勵他們帶更多賭友過來。

楊、孫兩位老闆的賭場吸引的賭徒來自香港、江蘇與他處,也有南京來的。然而,他們倆不想討好賭徒。讓賭場維持和諧的氣氛有其必要:只要爭吵就有能可能會發生命案,讓警方覺得有必要演一齣大戲─但是,楊老闆反駁道,讓賭場大發利市的不二法門,應該是建立公平的聲譽。賭場最重要的特質是莊家與賭客之間的信任關係。應該讓蟋蟀主人、訓練師與賭客(很多人兼具三者身分)都感覺安全,也確信他們的蟋蟀會很安全。 

會館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它一方面是個最安全的場所,另一方面則是個診所,預計要到孫老闆的賭場裡比賽的蟋蟀都至少必須去那裡戒毒至少五天,以防先前被下過藥。他說,這種會館在上海有好幾千家,他已經經營多年,但是當然換過好幾個地點。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風險很高,今晚因為帶我過去,引人注目,風險又增高了。上海去年曾經雷厲風行地掃蕩賭場,幾個莊家於被捕後遭處決,說到這裡,孫老闆的右腿規律地抖著。 會館是一間沒有任何裝潢,經過改建的四房公寓。其中三個房間有好幾道鎖上的鐵門。第四個房間是交誼廳,裡面有沙發、椅子、電視與Play Station電視遊樂器,刷上白漆的牆壁上裝飾著幾張蟋蟀的彩色特寫照,照片充滿魅力。沒有人喝酒或吸菸。兩個有門的房間是上鎖的儲存區,裡面一排排架子我想應該是用來擺放蟋蟀罐。第三個房間沒有上鎖,裡面像賭場一樣燈光很亮。孫老闆帶我們走進去,我看見一張長桌與一排人,他們是主人與訓練師,來這裡照顧蟋蟀,每個人都顧著一個罐子。兩個助手是我在賭場裡看過的,他們分別站在長桌的兩側。其中一個人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貼有標籤的蟋蟀罐,另一個人則仔細盯著訪客們。但是,眼前景象之所以令人感到震驚不已,暫時有點迷惑甚至覺得脫離現實,是因為,正在桌邊靜靜地照顧蟋蟀的那些人都穿著同樣的白色手術袍,也戴著相稱的白色口罩。

生物安全(biosecurity)是最為重要的。訓練師只能餵食蟋蟀會館提供的食物與水,在賭館中也只能使用莊家提供的器具。大家都知道有些訓練師會在蟋蟀草上面沾人參或其他物質的溶液,它們就像拳手在擂台角落使用的嗅鹽,即使是最憔悴的蟋蟀也能活過來。也有人試著在另一隻蟋蟀的食物與水裡面動手腳,或試著用毒氣對付牠們。甚至也有人在蟋蟀草裡面藏小刀,或者在指甲上下毒,企圖接近對手。

儘管如此,會館裡仍會發生作弊的事。當蟋蟀初次進去時就有一個設計上的漏洞。牠們被餵飽後還用電子秤量了體重。體重就寫在罐子的側邊,還有日期與主人的名字,這也成為找出要比賽的蟋蟀之依據。為了讓比賽盡量公平,他們花很多功夫為蟋蟀做配對的工作─同樣的精神也反映在下注的規則上:比賽開始前,必須讓雙方獲得的下注金額一樣高。上海人特別用「斟」這個單位來衡量蟋蟀的體重,如今全中國也都比照採用。一斟大概相當於五分之一公克,而參賽雙方的體重差距不得超過零點二斟。許多訓練師覺得這是個機會,因此學會了如何在蟋蟀的體重上面動手腳。過去,在秤重前,他們會利用三溫暖把蟋蟀身上的水分蒸掉。如今比較常用的手法則是脫水藥物,不但不可能被察覺出來,據說也沒太多副作用。一旦接受餵食,秤過重,住進會館後,蟋蟀至少有五天時間會接受會館員工的照顧,訓練師會趁來訪時幫牠們恢復體力,如果一切按照計畫進行,對手的體重會遠遠低於牠們─你可以想像一下麥克.泰森(Mike Tyson)大戰蜜糖李納德(Sugar Ray Leonard),就是這麼一回事。

沒多久,我們又回到了孫老闆的賭場,一樣坐在我們的特別座上,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蟋蟀。賭場的專業作風再次讓我感到印象深刻。會館助理拿來的鐵箱有安全措施,裁判動作神速,孫老闆與顧客們親切寒暄,一切都是如此順利。我們搭最後一班火車回城裡時,我想起了午餐時楊老闆與童先生的談話。楊老闆堅稱,最重要的莫過於賭場應該建立起公平的名聲,如今我已經瞭解為什麼。畢竟,只有莊家與他的員工能夠在沒有人監督的情況下接觸蟋蟀。他們能輕易地以各種難以察覺的方式來影響比賽,例如聘請一個偏心的裁判,找實力不相當的蟋蟀來比賽,故意不好好照顧某些人的蟋蟀,或者是對某些蟋蟀特別好(包括莊家自己的蟋蟀,像孫老闆自己很喜歡在這裡鬥蟋蟀)。我還記得楊老闆曾嚴詞為自己的員工辯護,拒絕吳先生的要求,吳先生原本希望他的蟋蟀不用先去住會館。我當然可以看得出這種事絕不能有例外。如果對莊家的廉潔不是有絕對的信任,認為他能創造出一個可以免於暴力與貪污的環境,也不用擔心警察,那就不會有他們這個圈圈,也不用辦活動與賭蟋蟀,大家都無利可圖,也少了樂趣,更別談什麼蟋蟀文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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