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出家與回家之間擺盪,塵世慢慢化成了僧袍……六月華文小說選《出家》 俗世生活裡低端人們的掙扎 張忌--大陸最受矚目的青年小說家、人民文學新人獎得主 訪談內容

他在出家與回家之間擺盪,塵世慢慢化成了僧袍……六月華文小說選《出家》

2017首屆「京東文學獎新銳作品獎」
寧波文藝獎(2015—2016年)金獎作品。
2016豆瓣讀書網年度中國文學作品入圍、路遙文學獎評審半年度冠軍;
大陸最受矚目的青年小說家、人民文學新人獎得主

張忌:
關於《出家》,我覺得寫作時最難的一部分就是如何把握分寸感。
主人公方泉在入世和出世這兩個身份的轉化之中,他有現實生活的需要,比如賺錢養家。同樣,他也有精神上的需要,比如他想成為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這個有關宗教,同樣也無關宗教,我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他想獲取一種做人的尊嚴。在我們的日常中,尊嚴往往是比金錢更難獲得的,這也是一種世俗的念頭。(摘自下面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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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碌牽波的生活,是否有一刻讓你想要逃離?」

原本是為了心中的寧靜、為避掉心中不斷發酵的卑微不甘感而遁逃到寺廟與經文裡;爾後,卻逐漸地為了心中止不住的失落感而主動選擇端坐於法臺之上,有尊嚴而能仁慈地俯視著眾生。
日復一日看著日升月落,他在出家與回家間擺盪,心中吟誦著佛經,塵世逐漸化為僧袍……

一個養家餬口的營生,讓他發現了另一個自我。
出家,究竟是短暫的逃離,還是漫長的追求?
方泉拚了命也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為養家活口,每天打著三份零工的他,偶然地去親戚主持的廟宇法會裡充當一個假和尚、賺些外快,卻讓他發現了另一個自我。當現實生活的壓力與打擊逼得方泉幾乎絕望的時候,佛門淨地成了方泉逃離挫折與尋找平靜的避風港。他開始過上了僧人生活和現實生活交替的日子,逐漸喜歡上念經、打坐的生活。直到接收一座寺廟,成為住持,方泉萌生要擴大寺廟規模的雄心,然而這樣,他就得真的出家,割捨掉妻兒的重重牽絆。

《出家》這本小說藉著宗教講了一個世俗的故事。寫的是主人公方泉的漫漫出家路,幾番曲折,且多有反覆。他從初探佛門的悸動,到識破了帶他進入佛教世界的親戚,原來只是將寺廟當作賺錢的事業,到最後他擁有了自己的寺廟,並打算要實現他夢中的宏偉藍圖……方泉不斷地在出家與回家之間擺盪。

因為世俗的某個觸動,讓他想要出家;而他做的每一個選擇,又都是為了世俗的家。張忌把複雜擺盪的人心刻在直白的日常敘述中,很克制地層層鋪演出戲劇性的張力,散發出舉重若輕的能量。

讀完《出家》,讀者好像也完成了一次出家……



【編輯之後/漫遊者文化編輯 何維民】藉著宗教講了一個非常世俗的故事──


第一次拿到《出家》這本大陸小說,只聽介紹說這是一本引起相當多讀者討論的作品。書腰的廣告文案寫著:「勞碌牽波的生活,是否有一刻讓你想要逃離?」

如果只是因為現實生活的挫折,讓主人公興起遁入空門的念想,這樣的梗似乎也引不起我太大的興趣。然而才一展讀,就覺得作者的敘事能力不容小覷。故事一開始主人公已經身在寺院,正第一次要扮成和尚,文字流轉之間,我彷彿也出神了而置身佛寺大殿,空靈的誦經聲在耳邊悶響,讓自己不禁也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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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生活裡低端人們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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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忌--大陸最受矚目的青年小說家、人民文學新人獎得主

小說家,人民文學新人獎得主。
2003年開始小說創作,先後在《收穫》《人民文學》等雜誌發表小說近百萬字。

2016年其長篇小說新作《出家》一經發表,即引起廣泛關注。
曾獲得「於梨華青年文學獎」、「浙江省青年文學之星獎」等。
微信ID:iwenxuebao
張忌:世俗生活記錄者--記者/何晶_轉自《文學報》 熱門活動
2005年,張忌在《鍾山》發表中篇小說《小京》(小說集《搭子》亦有收錄),去世的女友,背著女友骨灰盒回家的少年,來接骨灰的女友的大伯和姐夫,小說的語調和情境氛圍打動了許多人。讀者記住了張忌這個名字。

之後他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近幾年又開始陸續發表作品。與此前小說類似的,他仍然關注人們的世俗生活體驗,忠實地記錄著別人的生活(《搭子》、《膨大海》等作品都創作於這個時期)。他的小說似乎沒有什麼花哨,無所謂什麼現代後現代小說技巧,有的是他喜歡的「踏實結實的寫作」,從生活出發,展現披露的是生活情境中的人,最終也停止在日常生活裡。認識張忌的人都說,張忌本人比他的小說更有趣、好玩,這其中的期許是希望他將生活中幽默、有趣的自己在小說裡充分釋放。或者說,是離生活遠一些,離自己真實的精神近一些。

2016年9月,他的長篇小說《出家》(簡體版)由中信出版社推出,艱辛生活裡的人如何在出家一途中找到精神所依,是張忌所要探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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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內容

記者:看你的小說有一個強烈的感覺,你是一個世俗經驗很多的作家。世俗經驗多,意味著有許多題材可供發揮,但有一個問題是,如何選取小說對生活的敘述方式,因為某種程度上會陷入只是展現的層面,這背後指涉更多的是作家的思想有多寬闊深厚,生活之外,精神如何展現?

張忌:世俗經驗如何截取,這個問題很難說清楚。每個人對小說理解不一樣,想表達的東西不一樣,截取的面自然也不一樣。我想,如果能將看似無關的世俗經驗,在小說裡妥帖地展現,是我更願意嘗試的方向。

關於思想的東西,仁者見仁。作品的思想到底在哪裡,有多少,取決於作家,同樣取決於讀者。作家更應該做的事情是提供一個文本,而這個文本是豐富的、多面的,可供各類讀者闡釋的。我一直覺得作家分兩種,一種是一眼能夠看到事物本質,目光力透紙背的,他能告訴我們許多普通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魯迅。另一種作家,是看不透的,他對文學的理解和展示,是一種模糊的,微妙的,甚至不可言說的東西,比如汪曾祺。在我看來,作家中,能像魯迅那樣銳利深刻的,鳳毛麟角。像汪曾祺那樣在文字中展現審美的,同樣稀少。對於我來說,我可能更想努力成為後一類作家。

記者:閱讀你的作品,整體印象是你的敘述是老實的,也是親切的,或者說,是不給讀者設置什麼障礙的。

張忌:我覺得小說的前提,是用來讀的,不是放在實驗室裡做研究的。一個作品,如果別人連讀都讀不懂,可能有兩種情況,第一,這個作家的確是個天才,他寫的東西要比同時代的人走得更遠。另一種情況,只能說明這個作家能力不足,他缺少化繁為簡的方法。在這方面,我是有些刻意,甚至連詞語我都很講究,一個句子裡,同樣意思的詞語,我一定是選擇最簡單易懂的那個。經過了上世紀80年代的文學熱潮,我們對小說的感官被打開了,接觸到了更多更新的小說,但同樣,我們也在先鋒的熱潮中將小說原本珍貴的東西丟失了,崇尚技術至上,那種踏實結實的寫作,反而變成了過時的玩意兒。再到後來,技術玩過頭了,踏實也踏實不了了,小說就成了一種怪物。我非常厭惡這種小說。 我覺得好的小說,應該是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這個分寸對我來說,就是兩個標準,第一,不刻意製造大起大落,第二,平常的敘述中要時刻展現新意和驚喜,維持閱讀的新鮮感。

記者:回到《出家》。評論家金理說其中有虛實兩世界,實在的艱辛日常生活和佛門亂象,虛在的精神超脫,但活在其間的人事實上是無法超脫的,你似乎也無意於賦予人物這種意義——小說末尾方泉決定正式出家,但他看到的是在東門庵前孤獨坐著的為生活奔波的自己,沒有解脫,也無所謂超拔。

張忌:關於《出家》,我覺得寫作時最難的一部分就是如何把握分寸感。主人公方泉在入世和出世這兩個身份的轉化之中,他有現實生活的需要,比如賺錢養家。同樣,他也有精神上的需要,比如他想成為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這個有關宗教,同樣也無關宗教,我認為更準確的說法是,他想獲取一種做人的尊嚴。在我們的日常中,尊嚴往往是比金錢更難獲得的,這也是一種世俗的念頭。 我們的宗教觀本身就是世俗的,求神拜佛,都有著明確的目標,求財,求婚姻,求平安,所有的念頭都是從世俗出發。現實中求不得,便在虛無中求。所以,在寫《出家》的時候,我也是努力將宗教中的那種虛無,一點一點用世俗的方式把它寫出來。至於所謂的超拔,我不敢寫,或者可以說,我沒有能力寫。我不認為小說主題是一個作者可以擅自做主拔高的東西。

記者:《出家》裡可以看到你對世俗生活的處理,庸常的艱辛的生活中如何獲得精神的滿足乃至超脫,你設置的是「出家」一途(當然是對真正的佛教寓意和思想的認同體驗),似乎也並不是一個什麼真正的途徑。似乎可以做兩種解讀,其一是一種荒誕感——現世生活的人,其實是得不到超脫的;其二則截然相反,只要有某種精神的皈依所在,自然也就有生活的樂趣,精神的滿足。為何是「出家」?它意味著什麼?

張忌:我看到過一個評論,說《出家》也可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那就是離開家。一個人因為強烈的自我意識離開了家,至於他去了哪裡,寺廟或者荒野,都不再重要。單從文本來講,我認同這個看法。對於我想表現的東西來說,出家可能只是一種形式,主人公的確可以去荒野,或者離家去別的什麼地方。但回到這個小說最初的動機,卻是避不開和尚這個身份的。 好多年前,我便想寫一個跟僧人這個群體有關的小說。讓我感興趣的是,這樣一群人在現實中某種巨大的身份落差。一方面,他們高高在上,巧舌如簧,為世人指點迷津。另一方面,他們又自慚形穢,厭惡自己成為了普通人眼中「怪異」的一類人。他們力圖突顯出家人這個身份,同時又竭力隱藏這個身份。同樣,普通人對待這個群體,也有截然不同的態度。用不著去寺廟的時候,他們會將這個群體看作是招搖撞騙的一群人,而用得著的時候,又將他們供奉起來,視作連接天地神靈的一群人。這種落差引起了我巨大的困惑。於是,我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我要寫一個小說,好好地來解答自己的這個疑惑。 所以,用出家這個行為來寫一個人,並非是我刻意用的方法或者道具,因為這個小說的原始動機便來自於此。當然,當我寫完《出家》這個小說的時候,我不確定自己是得到了答案,還是變得更加困惑了,從這一點上來講,我和小說裡的主人公方泉是一樣的。(以上訪談轉自《文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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