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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1957年,在艾司田學院(Ecole
Estienne)主修視覺傳達,曾從事動畫創作。《最後的巨人》為其成名之作,在歐美共獲得十多項文學大獎。費時整整十年心血才繪製完成的《歐赫貝奇幻地誌學》,在法國和歐洲各地獲獎無數,奠定了普拉斯在法國當代圖文大師的地位。 普拉斯熱愛閱讀各種歷史方志、地圖、旅誌,既是充滿想像力的藝術家、精準細膩的地圖繪製師,又是穿越時空的說書人、富涵哲理的詩人。他的作品瀰漫著聲音、氣味、觸感和色澤,擅長以魅惑人心的文字和圖像,將讀者領入充滿想像的神祕幻境,探尋未知世界中的種種驚奇。普拉斯著作等身,其中有獨立的圖文作品,也常和其他作者合作。 最為人稱道的作品包括:《最後的巨人》、《歐赫貝奇幻地誌學》、獲得法國Montreuil 2007年書展出版大獎的《戰爭中的女兒》(La fille des batailles),以及獲得法國2010年最佳青少年圖書獎和2011年想像文學大獎的純文字小說《飛移關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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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航,製作一份屬於自己的地圖
文/陳太乙
在法國,《歐赫貝奇幻地誌學》第一冊於一九九六年出版,至今已有十七年。這一套經典圖文書以地誌的方式,呈現了二十六個想像國度的故事。這些地區的輪廓形狀與二十六個字母相近,從A到Z,以這二十六個字母命名。其中,以O開頭的圓形大島歐赫貝(Orbae)專門收集地理資料,研究宇宙萬物,記錄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在作者的設定裡,《歐赫貝奇幻地誌學》(以下簡稱《地誌學》)即是當地地理學者的工作成果。一個國度一篇故事,一篇故事一個主角,不同一個時空,各自冒險,各有奇遇。然而,透過傳說、物件、事件或人物之流動,不連貫的篇章偶爾出現交集,一個奇幻瑰麗的世界逐漸勾勒成形,似曾相識,生動而逼真。 彷彿用十幾年精心搭建出無懈可擊的佈景,如今電影終於開拍,鏡頭聚焦於大千世界中的兩個個體;彷彿不忍讀者迷失於似假還真,百轉千迴的想像天地,刻意指點方向,開闢一條捷徑;彷彿那些國度本來就是真的,繁衍著各種生命,精神飽滿地活著,滋長出無窮新意,醞釀了滿腔話語,想大聲對世人訴說;於是,多麼美妙的驚喜,是重生也是新生,《歐赫貝的祕密》誕生了。 兩種不同觀點,譜出和諧共鳴 在《歐赫貝的祕密》的精緻寶盒裡,藏著解開謎團的工具:十八張畫卡,兩本書和一份地圖。 畫卡承襲《地誌學》的畫風,提供許多片段細節。對熟悉歐赫貝的讀者來說倍感親切,得以欣賞更多補充畫面;而初次接觸的讀者則能藉此一窺這片想像世界的樣貌。 兩本書,兩個人,兩條路線,相遇交會,提供了兩種看待世事的觀點。科內流士的旅行走陸路,橫渡沙漠,翻越峻嶺,刻畫世界堅固剛硬的部分;他代表征服者,一心追尋既定目標,相信人定勝天,理性至上。席雅拉的旅行採海路,海豚相伴,乘風破浪,描述世界動盪柔軟的一面;面對大自然,她謙卑渺小,滿足於發掘「世界為她保留了什麼」,相信不可知的力量。一如地球不能是平的,南與北,東與西,已知的與未知的必然要交流,分屬兩個極端的這兩人互相吸引,相戀,碰撞,磨合…… 在《地誌學》中,異同正反之相遇,陰陽剛柔之間的角力,宛如一段隱隱的基調,迴盪於各篇章,譜成一首首變奏曲。而在《歐赫貝的祕密》,作者普拉斯藉由男女主角鮮明的性格及迥異的背景際遇,將這些觀念分整為兩首旋律,先各自單獨清晰地演奏,然後試探種種合聲的效果,找出最和諧的共鳴。 一種米養百樣人,相反的觀點不必然形成衝突。人與人,與萬物,與天地的相處之道,何嘗不是一場修練,一趟冒險之旅?除了科內流士與席雅拉的主軸故事,又例如,歐赫貝的內陸大地上,其實住著兩支民族。他們對時間及生命的看法不同,因此永遠不會相遇,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印地崗人將藍山尊為臨終之地,季佐特人則視之為孕育起源之所在。終點或起點,觀點罷了。當這兩種觀點合而為一,生命循環,生生不息。 地圖,領人探索迷人的世界 寶盒內蓋和小說扉頁上的地圖呈現科內流士所製作的天塵圖。圖上排列出「已知世界」各區域(包含《地誌學》中的二十六個國度)的相關位置及距離,並顯示簡單的地形,某幾處添加當地事物圖案。在故事中,要製作這樣一張地圖,須用雙腳步步度量,船帆分辨方向,出生入死以親眼見證,採集情報匯集資訊以調校精準,再用摻了月光石粉熬製出的天塵墨畫出,無比珍貴。 在閱讀這兩段壯闊的旅程的同時,你從這份地圖上看到了什麼? 如同在《地誌學》中所闡述的,在地球的樣貌尚且支離破碎,大半部分仍待探索的時代,地圖是一項迷人的物品,不僅揭露山川城鎮海洋島嶼等情報,更承載著人類的求知慾、探險精神、智慧勇氣,以及,野心。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記,代表著未知成為已知,象徵著人對大自然的詮釋。在本套作品中,透過「繪製地圖」這個主題,普拉斯將人類對大自然的態度做了更直接也更深入的探討,引領讀者去省思:何謂發現?何謂已知?何謂正確?或者,換個方式說:在衛星定位系統發達,電子地圖「精準」到甚至提供街景的今天,世界難道不再神祕,人類是否不再迷途? 彩繪女圖師長老薩拉娜有發人深省的一段話:「男人以為他們帶回了珍寶,那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真正困難的,是供給他們東西去解讀。」 地圖所記錄的,遠比我們想像的多。翠玉國夜梟博學宮中的繪製師技巧精湛,能推算年月,如實畫出某特定時空的星象;歐赫貝宮殿中的宇宙誌學者繪製雲圖,並打算製作沙粒、貝殼和珊瑚樹林的海底圖,而且特別在意繪圖者下筆時的情緒,偏愛充滿靈感的路線圖。而母圖,原始大地起源之依歸,它不僅記錄新的發現,亦保留演進痕跡。歷代探險家之間描述與認知上的出入,不直接稱為「錯誤」,不刻意塗抹更改,僅淡淡留下。這樣的累積使山川有歲月,有演變,於是,有了生命: 「是歐赫貝本身藉由妳們的手表達出其樣貌。妳們必須堅決畫出這種不確定性,妳們不再有形體,必須幻化成風、沙和雨。」 於此境界,天人合一。而在《席雅拉的旅行》最終章,我們讀到她這一生最動人的地圖,那是她的靈魂…… 邀你踏上冒險之旅 無論從內容之深度,創作型態還是風格文筆來看,法蘭斯瓦•普拉斯的作品從來沒有年齡層的限制,甚至富含許多經過歷練才能體會的哲理。然而若他有說不完的冒險故事,而且永遠精彩動人,屢獲國際青少年文學大獎,我想,這是因為他對青少年始終有一份真摯的期待。他知道,「在有些人身上,對遙遠天際的那份嚮往,不是區區微風輕吹,拂過無痕;而有如一種召喚,賦予他們靈感,是吸引,而非強迫。」還記得〈季佐特國〉的故事嗎?那是《地誌學》裡的最後一篇,最末一個字母,靛藍雙島之謎似乎有了結局,藍山「宛如一個句點,位於一串奇幻字母的最尾端」。但其實故事現在才開始。普拉斯從這個終點再出發,邀你打開寶盒,攤開地圖,讓科內流士和席雅拉帶你去那遙遠的地方,進入歐赫貝的世界;願你製作一份屬於自己的地圖,踏上你想走的道路,記錄你的足跡及內心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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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部精緻的作品中,我們再度看見一位深深迷戀長途旅行及發現新國度的作家兼插畫家。這樣的作者,在今日,少之又少。他從這些題材中創造出各種想像事物,並極具詩意、極有效率地,將其中魅力傳達給讀者們。 |
| ──《費加洛報》 |
| 優雅、精細、夢幻,這是法蘭斯瓦•普拉斯的註冊商標。他重新創造各種世界,並繼續將他溫柔想像的地圖印在我們心中。 |
| ──《快報》(L'Express) |
| 《歐赫貝的祕密》的完成,簡直就像已沉沒的亞特蘭提斯城重現人間。它將《歐赫貝奇幻地誌學》裡看似獨立的王國重新串連起來,而以兩位地誌學裡的角色視野,從不同方向終至匯流的故事。這是一棵根植於歐赫貝大地的想像樹,此次開展得更加枝繁葉茂……這將會是一趟你不會後悔的閱讀旅程,一次超越你生命本質的心靈冒險。 |
| ──國立東華大學華文系教授 吳明益 |
| 不再是以一個身處「現實世界」的讀者身分、隔著書頁去揣想關於那個世界的種種,而是真實地投身進入、實地走訪那些充滿著趣味以及危機的地域、經歷那些友善或排外的民情,並且體驗初始截然不同、卻在某個時點彼此交會的冒險人生。 |
| ──臥斧 |
| 年輕時應該去看看世界,因為你去過的地方,帶給你的影響會成為一輩子的養份與生命的活水源頭。這種願意走出習慣的舒適圈的冒險精神,是全球化競爭中很重要的素質,誠如阿凡達導演柯麥隆所說:「最大的風險就是你不冒險。冒險,即使失敗了,還是會比停留在原地走得更遠。」《歐赫貝的祕密》將會點燃起你探索世界的熱情。 |
| ──荒野保護協會榮譽理事長 李偉文 |
|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間簡陋的小旅店、一位神祕的陌生旅客……《歐赫貝的祕密》的開場讓人想起《金銀島》,也有相同的氣魄。這是一個必然成為經典的冒險故事,繼承著源於大航海時代的精神。它所製造的時空,讓地平線的另一側又再次充滿了想像。 |
| ──DJ、作家 劉軒 |
| 普拉斯是一位精彩的說書人,他創造的世界既古又今、看似西方卻又充滿東方情調,細節寫實但意境幻奇。前往歐赫貝的旅人有男也有女,他們不急著歸返,而是隨心之所繫,在不斷移動的行旅中處處當家。 |
| ──國立中興大學外文系副教授 劉鳳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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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堤道上騎行,冰冷的大雨淋在身上,我不停打顫。狂浪怒濤絞碎了灰色的大海,而黑夜與風雨同步,遮蔽了海灘上迷濛的亮光。一個村漢用很肯定的語氣地告訴我,在稍遠一點的右手邊,有條路可以通往一家旅店。地面處處水窪,不易分辨,我差一點錯過路口。現在,我的馬兒垂下了耳朵,在這處處荊棘的危險地段涉水而行,我真怕會迷路。我再次看見那隻兇巴巴的黃狗,躲在村漢腿後齜牙裂嘴。牠的黃毛沾滿泥濘,那隻不正常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不放。人狗倆本來已在我身後被大雨吞沒了呀!該不會指引了我一條死路吧?真是見鬼了!
見招牌在風中吱呀作響的聲音,旅店終於從一堆亂樹叢後方顯現。我跳下馬,抓住韁繩,把馬兒牽到廏房。可憐的牲口,正冷得發抖。我抓起一把乾草,緩緩摩挲牠的側身;接著捧了一大堆糧草放在牠鼻翼下,輕輕撫摸牠的頸背。 接著,我去敲旅店的門。彷彿童話故事一般,門開了。 旅店老板讓我渾身不自在。他腿跛得很厲害,店裡黑漆漆的,沒看見別人。他給了我一碗湯和一壺啤酒,在我對面坐下。我最受不了吃東西的時候被人盯著看,令人心煩的事已經夠多了。現在,我滿腦子都在想著那樁布匹生意:六包布料,以黃臘密封,來源不明。之前,他們只讓我看過一小塊這種「雲綢」的樣本。那是一種輕柔得令人驚異的薄紗,精細柔軟的程度無可比擬。賣家誇稱這種布料會隨著一天的光線變換顏色。他用樣本證明給我看:將那一小塊布朝著一方放晴的天空舉高。布料立即發亮,雖然很快又烏雲密布,但布料仍保存了那晴朗的亮光。那光亮讓我目眩神馳。我開了匯票,預先將全部款項付清,甚至沒拆開包裹檢查其他貨品,並相信了一個星期內就能收到貨的承諾。由於暴風雨即將降臨,在匆忙之下,我離開時忘了拿那塊神奇的布樣,那可值不少錢啊。 行事過於衝動,一直是我改不掉的老毛病。我無法拿這塊雲綢示範給父親和叔叔看,開始煩惱該如何對他們報告這項交易;他們做生意可是錙銖必較。「記住,合理正確的判斷是經商的羅盤。」一個說;「謹慎,我的侄兒,謹慎是智慧的結晶。」另一個接著說。就在他們剛放手讓我在生意上掌握決定權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次的事件。他們一定會把帳都算在我頭上。母親比較能容忍我的糊塗,但三位長輩都對我的能力強烈存疑。太輕信他人,對陌生人太豪氣。想到這些,我突然沒了胃口,推開幾乎半滿的餐盤。 店主帶我去房間。走上樓梯時,他手中的燭臺照亮了一幅畫,我立即深受吸引,毫無抵抗力。那是一幅小小的風景畫,卻在牆上開拓出一個無限遼闊的空間。 「您是位懂畫的行家嗎?」店主問我。 「我不知道……只懂看一些人物肖像……其實,還算了解吧!根據我父親的說法,那是最能彰顯家族名聲的東西。不過,引發我好奇的,喏,是這座藍色的山。這座山的藍色很引人注目,看起來遙遠難及,但同時,卻彷彿能用手指觸摸。」 「那是遠方之藍。想必您曾注意過,天氣晴朗的日子裡,最接近地平線的那幾層風景如何漸漸染成藍色,直到我們視線所能及的最遠之處……」 「呃,其實我並沒有特別去注意。不過,從這幅畫上來看,這種現象倒是很明顯。我覺得又更靠近那座山了一些。還有那輛沒入長草之中的華麗篷車,車上那些棕色皮膚的樂師,還吹奏著各種不知名的樂器呢。說真的,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世界。」 「那輛篷車是一輛靈車。這個場景裡的一切發生在距離這裡幾千里以外的靛藍雙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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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航時吹著微風,沒有月亮,夜色漆黑。最後幾場瘟疫災情猛烈,沉重的罪名仍壓在我肩上,我精疲力盡,回到艙房,順手將象牙海豚隨意放在地圖上,決定朝牠所指示的方向航行。
在這個幸運符的帶領之下,我們朝西航行了很久,抵達一座灰色的島嶼附近。島上的山峯聳入天頂,消失在雲層裡。我們的糧食幾乎用罄,體力也幾乎耗盡。海面顛簸,短浪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們推往汪洋。最後,我們終於在一座石灘旁拋下船錨,拍岸浪不斷沖刷卵石,尖銳的摩擦聲不絕於耳。我們都沒來過這裡。這是一個遺世獨立的地方。此地似乎第一次有人聲迴盪,而這聲響隨即被風的嗚咽帶往汪洋。森林被淹沒在一帶帶煙雨下方。有一大群企鵝發出尖鳴,但至少這種黑肉企鵝可供食用。牠們選了一塊岩石突出之處當做棲所。這些企鵝並不怕生,在我們接近時,只搖搖擺擺地走了三、四步,嘴喙朝天,雙翅緊貼身體,又驚又氣地呱呱叫。在魚叉手加狄的帶領之下,水手們展開陰森悲慘的獵肉屠殺。但不進行這場殺戮,我們就無法填滿肉類庫存。我們越過森林,往更遠的內陸探險,爬上長滿短草的山脊,發現了許多巨大孤獨的石雕。 有幾尊仍保持直立,另幾尊已經傾斜。但大多數雕像都崩倒在地,傾蝕變形,退化回原始的岩石模樣,隱沒在草叢中。而在他們碎裂的胸膛裡,可以看見一顆黃澄澄的透明卵石鑲在岩石顆粒中。我在其中一座雕像旁坐下,恍惚以為坐在一位死去的神祇床頭。這位神祇的心臟裡可能包含了幾座銀河,而那花蜜般的透明更容納下完整的蒼穹。祂以我們這世界的形體相貌現身,也一樣迷失在這數不盡的星團中。 我伸出雙手撫摸。雕像散發出一股舒服的暖流,儘管淒風苦雨,仍將自瘟疫肆虐奪命以來,降臨在我睡夢中的那層哀愁陰影驅散。 船隊等我指示。我請澤南德勒畫出一張此地的地圖。由於這些石雕,他將這裡命名為「巨人島」。不過,在我自己的航海日記裡,我為它取名「特莉絲特莎」,意即「哀愁之島」。 這裡才是我真正的流浪起點。在此之後,我唯一做的事,就是從一個地方航行到另一個地方,從一座島去另一座島,每一次都只休憩到足以再次對抗汪洋的驚濤駭浪就離開。 因為,我天生要去遠方。 我,席雅拉,就必須乘風逐浪。 每一次,只要象牙海豚在我頸子上跳動,牠的兄弟立刻就聚集在我們的船艏,露出閃亮的背鰭。當所有風帆向外揚起,所有繩索都緊繃,如神經一般輕輕顫動,船艦劃破一個又一個浪頭;當我們看見這群旅途上的伙伴旋轉躍起,左跳右跳,迅速追上浪脊,潛入浪花之下,再出水面時已在幾鏈之外,歡樂的翻騰著,這些閱兵隊伍多麼令人心醉神馳! 還有那呼朋引伴的叫喚,聽起來像咯咯嘻笑。每次我將上半身探出船舷欄杆外,牠們就湊上臉來不斷摩娑。我喜歡這來自海底的親吻。 我的船隊龍蛇雜處,有各式各樣的成員,許多人是在途中靠岸時臨時加入的。他們服膺各種信仰,對最怪異的習俗畢恭畢敬,不過,大家都同樣深受海豚吸引。我的船上有一條心照不宣的規矩:誰都不准試圖傷害這些動物一分一毫。有人相信我的身體裡流著牠們的血;對於這則傳說,我並未多加干涉。水手們早已深信不移,甚至私下稱我為「海豚女」。他們十分確定大海與我之間有一份約契連繫,因此誠心誠意地效忠,儘管在最強烈的暴風雨中也絕對服從我的命令。而我也不想讓他們失望,於是不畏惡劣的天候,與他們一起爬上主船桅的頂端。 我們勇往直前,靠貿易與走私度日,同甘共苦,一起分享對暗礁的恐懼及灘岸上的幸福時光。 我們被困在一付核桃木船殼中,但能自由自在地駕著它前往任何地方,除了,唉!除了崗妲以外。在那裡,我們的人頭仍值不少錢。一旦查覺某船斜桁上飄著崗妲的旗幟,或在沿岸海域遇見他們艦隊的船隻,我們就必須轉向,改變航行方位…… |
Original edition in French and
artwork © Editions Casterman 2011 All rights reserved.
Text translated into Complex Chinese © COMMONWEALTH Magazine Co., Ltd. 2013
Text translated into Complex Chinese © COMMONWEALTH Magazine Co., Ltd. 2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