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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入門】諾亞方舟的航行──淺談道尾秀介筆下的動物群像 【推理專欄】非英語世界的犯罪風景 推理暢銷榜 國內外推理新訊 本月推理新書 優惠活動

【推理入門】諾亞方舟的航行──淺談道尾秀介筆下的動物群像

文/寵物先生(推理小說家)
定價:260元
優惠價: 79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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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烏鴉的拇指》發表於二○○八年,內容敘述一對詐欺犯雙人組偶遇扒手少女,進而與她的姐姐、姐姐男友共五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並與上門報復的討債集團對抗的故事。全書結合惡漢小說(Picaresque novel)「從底層社會觀看」的諷刺特質,與con game小說的鬥智色彩,結尾的逆轉更形成絕妙的閱讀況味,是作者奪下該年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並首度問鼎直木獎的傑作。

道尾的在台譯作,從出道作《背之眼》至《烏鴉的拇指》一系列讀下來,多少可以看出試圖轉型的痕跡。從重視詭計、佈局的本格推理,靠向以劇情、人物為主的大眾小說,這點從他作品裡的詭計──特別是「敘述性詭計」所佔的比例來看最為顯著。

自《所羅門之犬》開始,敘述性詭計已不再用作故事整體的核心結構,而是僅留下隱瞞、誤導的精神,將某些段落換個方式說(即克莉斯蒂式的double meaning),以掀起劇情高峰的「工具」而已,之後的《鼠男》亦是如此。到了《烏鴉的拇指》,某些橋段仍會誤導讀者,卻會在稍後隨即揭曉,形成的驚愕感僅是一種插曲般的閱讀趣味。這樣的寫法,的確使作品跳脫「重視意外性,卻也易使讀者感到複雜、困惑」的窘境,顯得較為親民。

為了更向大眾靠攏,道尾強化以往欠缺的技巧,一如增添文藝氣息的描寫;另一方面,他也延伸過去常用的素材──「動物的象徵」便是一例。「動物」在道尾作品扮演的角色,不僅是用作書名而已,或許描述的篇幅不是很多,卻能使讀者留下印象,甚至在故事的構圖留有一席之地。

其中比重最高的,無疑是《向日葵不開的夏天》。從主角的友人S變成蜘蛛開始,書中便圍繞「輪迴轉生」的主題打轉,古瀨老人將餵食的野貓寄託為已故的前妻,最後連整體佈局也和其有關。以這部第二長篇為起點,道尾作品的走向彷彿一艘巨大的諾亞方舟,載著五花八門的動物航行,牠們在各篇逐漸嶄露頭角,形成作者自身的強烈風格。

道尾也寫恐怖小說,這類作品經常有動物現身,有日常的動物,也有非日常的。日常的動物在某種異變下會帶給讀者強烈衝擊,如《向日葵不開的夏天》裡遭大量虐殺的貓狗屍體,或是《鼠男》主角姊姊夢裡經常惡作劇的兔子,正因牠們日常,擺在非日常的情境下更能形成恐怖感。非日常動物經常伴隨著超自然、神祕,或詭異的氛圍,牠們不用加工便帶有恐怖特質,如短篇集《鬼的足音》裡,就出現會作祟害人的狐,以及代表不祥的烏鴉。

順帶一提,烏鴉在《骸之爪》、《鬼的足音》與《烏鴉的拇指》均有出現,不禁讓人懷疑道尾對這種鳥類是否有特別喜好。烏鴉在日本很多,形成一種隨處可見的佈景,然而作者特地描寫,必有其用意。(有趣的是,諾亞在方舟停泊後,放出的第一隻生物就是烏鴉)

小說中動物的功能不僅在於自身,牠們與人類的關係、和人類的互動模式才是更多作家運用的素材。《所羅門之犬》的謎團之一,便是小男孩車禍死前愛犬歐比那令人費解的行動,角色還安排一位講述動物生態學的大學副教授,藉由他之口道出動物與人類行為的異同。《烏鴉的拇指》裡也有一隻小白貓「雞冠」,不僅充當一家五口情感的潤滑劑,也成為最後逆轉的關鍵線索之一。

動物除了氣氛、劇情安排以外,還有文學修辭上的應用。若讀過海堂尊《白色榮光》的人,想必會對主角田口公平那習慣用動物來形容醫院同事的說法,感到印象深刻。道尾偶爾也會使用這類描述,如「蚯蚓的動作」、「蜥蜴般的眼神」、「少女的聲音宛如一隻可憐的小鳥」等,《烏鴉的拇指》主角之一的阿鐵,也被說「長得像海豚」。這樣不僅使讀者易於理解角色特徵,某方面也形成滑稽突梯的效果,是相當方便的角色塑造。

若動物的身體特徵可以比喻為人,那麼生態習性,甚至其延伸的寓言故事當然也能轉化成某種人類行為、境遇的象徵。《影子》裡就出現二例,一是宮澤賢治〈夜鷹之星〉結尾夜鷹的下場,二是水城徹的「馬驢交配」之夢,這兩個例子對照書中人物的遭遇有相符之處。《鼠男》裡那隻肚子鑽進線形蟲的螳螂,引發主角姬川亮對女友不忠的聯想;《鬼的足音》的短篇〈鈴蟲〉,更是將鈴蟲的交配生態與案件真相巧妙結合,令讀者拍案叫絕。更不用說《獨眼猴》整體佈局的核心,就是和某些動物特徵、習性息息相關了。

從這樣的觀點來看《烏鴉的拇指》,可以發現道尾仍延續過往模式,也將一些動物「裝置」散佈在故事裡。除了前述的小白貓「雞冠」與「海豚」阿鐵外,各章篇名都使用鳥類的英文名,其意義也大多在內容提及(除了Cuckoo,可能得了解杜鵑鳥的習性才能猜出其意),有些僅是玩弄英譯的文字趣味(這點頗類似伊坂幸太郎),有些則和故事緊密契合,形成前述的角色、劇情隱喻,結局對標題「烏鴉」的說明更將角色染上蒼涼蕭瑟的色彩,頗有畫龍點睛之感。

從上述分析,不難看出道尾對「動物」這個物件群集使用方式的多元性。這是否也能擴大到創作本身的多元性?雖說還得再觀察,但從至今的中譯作品來看,道尾不僅在「推理」內在的領域越拓越廣,書寫題材也遍及各社會層面,具備暢銷大眾小說家的資質是無庸置疑的。道尾四度直木獎落選後,今年初終於以《月與蟹》順利拿下該獎,便是對他實力的肯定。

正如同載滿動物的諾亞方舟,經過數百天洪水的洗禮,終將順利靠岸。
 背之眼
 骸之爪
 鬼的足音
 鼠男
 所羅門之犬
 獨眼猴
 影子
 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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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專欄】非英語世界的犯罪風景

文/灰鷹(版權經紀人)

最近這兩年,我除了持續引進歐美書的版權進入中文市場,也投注了很大的精力在版權輸出,期望能把中文書賣到國外去。要談版權輸出,第一步自然是挑選合適的作品,而最容易打破文化隔閡、走向國際的文學類型,肯定是犯罪小說。

犯罪推理小說在歐美源遠流長,近年來更因為史迪格.拉森「千禧年三部曲」全球狂賣,熱門程度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犯罪書寫的魅力無遠弗屆,非英語世界的寫作者更有相繼崛起的趨勢。我們可從許多地方窺見端倪,比如說,各國出版社不約而同成立新的犯罪小說書系,翻譯非英語系的作品。

法國 Stock 出版社的明星主編瑪莉-皮耶.葛瑞斯杜(Marie-Pierre Gracedieu)曾出版沙夏.史丹尼奇《士兵修好了留聲機》及芬蘭作家蘇菲.奧克莎儂(Sofi Oksanen)《淨化》(Purge),均在法國大為暢銷,今年責策劃了新的國際犯罪書系,首先簽下的就是拉雅.阿蓮(Raja Alem)《鴿子項鍊》(The Doves’ Necklace),此書勇奪今年國際阿拉伯小說獎(International Arabic Fiction Prize, 亦有「阿拉伯語世界的布克獎之稱」)的,直擊聖地麥加的地下賣淫、黑幫與腐敗,出版後引起極大爭議。

加拿大著名的獨立文學出版社「阿南西之家」(House of Anansi)成立新的犯罪書系「蜘蛛網」(Spiderline),推出身份特殊(許多人懷疑是間諜)的作者伊安.漢彌頓(Ian Hamilton)的新系列,描寫中加混血的主角李愛娃(Ava Lee)調查香港、中國乃至於東南亞的跨國犯罪事件。

美國的獨立出版社「飛馬」(Pegasus)由於成功譯介瑞典作家卡蜜拉.拉克柏格(Camilla Lackberg)的系列作品,於是成立了專屬的「飛馬犯罪」書系,除了持續引進北歐作者,今年更簽下比利時荷語作家彼德.艾斯普(Pieter Aspe)的「凡殷探長」系列(Inspector van In)。該系列以古城布魯日為背景,目前已出版十餘冊,僅在比利時銷量便超過百萬冊。

北歐的犯罪書寫仍是國際關注焦點:冰島的安諾德.英卓達尚、瑞典的麗莎.馬克倫(Liza Marklund)、挪威的安妮.霍特(Anne Holt)等人原本就風行多國,如今聲勢更是水漲船高。不過,繼承拉森王者地位的,當屬挪威的尤.奈斯博。台灣讀者已經同步讀到他的「奧斯陸三部曲」,明年還會有續作《雪人》中譯本推出。

除此之外,瑞典的尤翰.希歐林(Johan Theorin)在作品中融合犯罪與靈異元素,兩年內以《死亡回聲》(Echoes from the Dead)和《極暗之室》(The Darkest Room)接連摘下玻璃鑰匙大獎、英國新人匕首獎和國際匕首大獎,未來肯定值得期待。由社會記者安德斯•羅斯倫(Anders Roslund)與前科犯波赫•海爾史壯(Börge Hellstrom)組成的寫作搭檔,也以披露瑞典毒品交易和監獄黑幕的《三秒風暴》(Three Seconds)拿下今年的國際匕首大獎。

今年的法蘭克福書展上,詢問度最高的犯罪小說首推亞歷山大.索德柏(Alexandrer Soderberg)的《安達魯西亞友人》(The Andalucian Friend)。索德柏是瑞典的電視編劇,曾將拉克柏格和亞克.艾德華森(Ake Edwardsson)等人的暢銷犯罪小說改編成電視劇。

《安達魯西亞友人》描寫一位平凡的護士蘇菲,因為照顧病患認識了親切又神秘的中年男子古茲曼先生,與他發展出一段曖昧不明的感情,又因而捲入兩個跨國犯罪集團的腐敗警察的三方角力。小說極具國際視野,場景遍及瑞典、德國、西班牙、東歐和拉丁美洲,故事中派系林立、出場人物繁多,但寫來條理分明,短章節的快速切換手法更讓人讀得難以罷手。

其實,《安達魯西亞友人》原本不在經紀公司的書展計畫裡,但是瑞典的Norstedts 出版社(即「千禧年三部曲」的出版社)在書展前兩週重金搶下三部曲版權,這才引起各國書探和出版人關注。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詢問信,經紀人找譯者連夜趕工,硬是在一個星期內趕出八十頁的英文譯稿,一場接一場的國際版權競價於焉展開,從書展前到書展後沒有停過。短短幾個星期,三部曲已賣出十八國版權,好萊塢的電影版權也在上週敲定。

另一部在書展上大放異彩的作品,是以色列作者德洛爾.米夏尼(Dror Mishani)的《失蹤檔案》(Missing File)。米夏尼兼具偵探小說編輯、學者和作者三重身份,編而優則寫,交出一部兼具文學與類型趣味的小說。故事一開頭,他便假借主角亞伯拉罕警探之口,解釋以色列為何沒人寫偵探小說:
「因為我們沒有這種犯罪事件。我們沒有連續殺人犯,沒有綁架案,街上也沒幾個攻擊婦女的強暴犯。在這裡,每當有犯罪發生,通常不是鄰居、就是叔叔伯伯、或者爺爺外公幹的,不需要複雜的調查過程來解開謎團,因為根本沒有謎團可言。」 警探說話的對象,是個前來報案的中年婦人,她十六歲的兒子平日循規蹈矩,卻在那天去上學之後人間蒸發。亞伯拉罕告訴對方不必擔心,隔天男孩一定會自己出現,這不是推測,而是多年經驗的實證。可是這回他錯了。

《失蹤檔案》用不疾不徐的筆觸,寫警探與嫌犯的生活和心境,勾勒出一幅現代以色列的日常生活樣貌。我們閱讀以色列文學,總是難免與政治、種族衝突有關,滿批判與控訴,但升斗小民的日子未必都如此,在日常生活柴米油鹽的家庭生活底下,也可能暗藏了殺意與悲劇,那正是此書著力描寫之處。

書展前一週,美國 HarperCollins 的資深編輯克萊兒.魏可丹(Claire Wachtel)用五十萬美金的驚人天價,一舉拿下《失蹤檔案》和續集的全球英文版權。HarperCollins 同時還宣布,將成立丹尼斯.勒翰的同名品牌,由勒翰親自選書,出版「帶有黑暗都會氣息的文學小說」。由於魏可丹正是勒翰合作多年的編輯,不少人推測《失蹤檔案》有望成為他新品牌打頭陣之作。目前本書已售出德國、法國、義大利、荷蘭、丹麥、瑞典和巴西等國版權。

去年底,華爾街日報曾刊出一則專題報導,主題即是國際犯罪文學,除了北歐作者,還點名土耳其作家梅赫梅.穆拉特.索默(Mehmet Murat Somer)以變性人俱樂部老闆為主角的一系列作品,以及日本超人氣作家東野圭吾的《嫌疑犯X的獻身》,這本書今年初推出英文版,美國讀者反應不錯,出版社還刻意仿效《龍紋身的女孩》式封面,期望東野成為下一個史迪格.拉森。

許多歐美出版人告訴我,他們想找華文犯罪小說,譯介到他們的市場。台灣得天獨厚,擁有大量日本和歐美推理小說的譯本,如此豐饒的閱讀土壤,理應能長出令人驚豔的創作。或許有朝一日,島田莊司獎的得主不僅能立足亞洲,更能躋歐美暢銷作家之林。這個夢有點遠,但絕非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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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 【日本】角川書店舉辦第2屆山田風太郎獎(山田風太郎賞)得獎名單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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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美國】南加州獨立書商協會(SCIBA, The Southern California Independent Booksellers Association)公布推理類SCIBA書獎(T. Jefferson Parker Mystery Award)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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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日本】第4屆福山推理文學新人獎(ばらのまち福山ミステリー文学新人賞)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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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日本】光文社舉辦第15屆日本推理文學大獎(日本ミステリー文学大賞)、新人獎(日本ミステリー文学大賞新人賞)得獎名單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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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 【日本】推理作家土屋隆夫因心臟疾病過世,享年94歲(191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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