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計10 頁,第5 頁 回上頁內容連載0102030405 0607080910時代背景 1968年,在那段社會科學統治一切的時間裡,有一群政治性格比前輩們來得激進的建築系學生,不小心和德希達(Jacque Derrida)巨著《論文字學》(De la Grammatologie, 1967)Les Éditions de Minuit裡的「解構」觀念撞個正著。書中一頁接著一頁,淨是一些間斷、脫位、拆解、分離、失序、脫開等和「解除結構」有關的字眼,換句話說,是某種對建築的否定。既然德希達可以努力解構西方的本體論和形上學,那麼他們或許也可以解構建築;就算在現實中做不到,至少可以在知識上用教育、書寫或論述來實現? 二十年後,1988年,美國建築師菲利普•強生和馬克•維格利(Mark Wigley)在紐約現代美術館為一場名為《解構主義建築展》(Deconstructivist Architecture)舉行揭幕。 五十六年前的1932年,強生也在同一地點籌劃過一場石破天驚的《現代建築展》。《解構主義建築展》共有七位建築師參展:藍天組(Coop Himmelb(l)au)、彼得•艾斯曼(Peter Eisenman)、法蘭克•蓋瑞、札哈•哈蒂、雷姆•庫哈斯、丹尼爾•李伯斯金(Daniel Libeskind),以及伯納•初米。他們全讀過德希達, 還有海德格( H e i d e g g e r ) 、德勒茲(Deleuze)和瓜達里(Guattari),也對阿蘭•巴迪烏( A l a i n Ba d i o u ) 、賈克• 洪席耶(Jacques Rancière)和彼得•斯洛特戴克(Peter Sloterdijk)充滿興趣。簡單說,這七位建築師都是理論家、作家和讀者,當時幾乎沒蓋過任何房子。他們設計的建築都是後來的事。 不過,當時的確有些案子可以看出,有一種建築語彙開始正面迎戰當前碰到的一些矛盾、兩難和衝突。這些計畫往往都伴隨著散發濃濃社會科學味的說明文本,不過它們顯然是受到其他學說的影響,尤其是俄國1920年代的構成主義,以及克勞德•巴宏(Claude Parent)和保羅•維希留(Paul Virilio)打破學術用語所提出的「傾斜功能」(oblique function)理論。 風格 於是我們看到空間敞開大門,歡迎技藝精湛的能人之士大展身手,我們呼吸到新鮮的氣息。當然,一切還在紙上談兵階段,但是這三大因素將在十年後具體落實。假如說,福克薩斯已經在1985年用義大利帕里亞諾體育館(Pal iano gymnasium)的傾斜脫臼立面為解構主義拉開序幕,其他人也將透過各自青睞的破碎牆面、歪斜地板窗戶,以及重心不穩的柱子,把建築搞得令人頭昏眼花、搖搖晃晃、破破碎碎。 一種混血建築—通常歪七扭八,充滿切線或對角線,以及(假裝成)任意拼湊的砌塊。建築師用一個以上的軸線和透視點,拒絕傳統的對稱和直角,並縱容自己用各種結構手段實驗挑簷和懸臂樑。 代表建築 李伯斯金的柏林猶太博物館和曼徹斯特帝國戰爭博物館(Imperial War Museum North);哈蒂的威爾維特拉消防站、倫敦水上運動中心(Aquatic Center) 以及因斯布魯克(Innsbruck)纜車站;還有藍天組的俄亥俄州阿卡倫美術館(Akron Art Museum)和里昂合流博物館(Musée des Confluences),都是這類極不協調但亂中有序的建築範例。 就在極簡主義和高科技建築明顯受到電影和雕刻主導的同時,我們也可以信心滿滿地指出,平面線條在解構建築中顯現了它的價值。這些線條經常帶有尖銳、挑釁的味道,強調、凸顯出稜角過多的造形和爆裂的張力。 這些建築是單一、孤寂、「獨身」(bachelor)的個體,不需要貼合無縫地融入都市紋理,因為它們就像每個新紀元以及建築史上的每個轉捩時刻那樣,靠的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融合統整,那只會讓它們逐漸走向平庸,它們靠的是對抗。 索菲•福路克(Sophie Flouquet)在2004年由Scala出版的《當代建築》(L’Architecture contemporaine)中,引用藍天組的一小段名言,聽起來像是試圖要為它下個定義:「我們的建築不是乖乖牌。它以黑豹穿越叢林之姿,走入都市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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