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的年代,華倫班尼斯回憶錄:我走過的領導路

Still Surprised: A Memoir of a Life in Leadership

作者:華倫.班尼斯、佩翠西亞.沃德.貝爾曼

出版日期:2012 年05 月 20 日

總計4 頁,第2 回上頁

內容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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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啟航
剛抵達安提阿的時候,我不感到恐懼,只覺得脆弱。我知道我得脫下制服,自己去開拓人生了。勞倫斯•奧利佛(Laurence Olivier)曾經說過,只要穿上合適的戲服,你演什麼就會像什麼。穿上少尉的制服,我就一肩挑起少尉的責任與外界對於這個職務的期望。衣領上的槓槓是個標記,是一個我會盡力履行的承諾。安提阿在當時的美國大學院校裡面算是異數,它沒有任何的衣著規定,自然也沒有制服。學生一般穿得很隨興,看天氣穿衣服;但也不是只求舒適,有的建教合作對象要求學生穿著正式一點,他們也會西裝筆挺地出現在校園裡。一開始,少了制服讓我有點迷惘,因為沒法向別人說明我是誰,也沒法協助我在這個迷人卻苛求的世界裡辨別方向。我開始覺得我的戰時經驗,好像跟校園生活沒什麼關聯(我嚴格要求弟兄要把腳照顧好的往事,立刻浮現腦海)。如果我想把學生這個新角色扮演好,我就必須先弄明白我應該做什麼事,方法跟以前把自己訓練成出色的軍官一樣。進到校園裡的我,仔細打量讓我欽佩的同學們的人格特質,並好好的模仿他們。

安提阿學院是我這輩子到過最有趣的地方,很有活力,總是生氣勃勃。學生人數不多,在一九四○年代末期,總共有一千四百人,但是由於建教合作計畫的緣故,一般時間也只有五六百人在校園。阿提阿的辦學理念跟聲譽,吸引了許多特立獨行的聰明學生。自由的風氣容許他們在學校裡面自在地做自己。這裡歡迎獨樹一幟的創意,許多學生帶著古怪的堅持來到這裡,安提阿將之轉化成學術上的追求。我的同學裡有未來的洞穴學家與考古學家。你也知道有些父母擔心自己的孩子一鑽進地洞裡就不願意出來,或者一看到蜘蛛,不管有毒沒毒都愛不釋手。對於這種有古怪興趣、精力充沛的學生而言,安提阿是最安全的堡壘;貴格教派(Quakers)、佛教徒、無神論者,還有拒絕穿白色短襪、總是跟高中生一樣把牛仔褲捲得高高的叛逆青年,安提阿一律有教無類。每個安提阿的學生都有他的意見,熱切為之辯護;若要他們閉嘴,非得沈默不語好一陣子,外帶點一根香菸,才能遏止他們的滔滔不絕。他們投入的熱情,讓人動容。在美國其他的大學院校,都有壁壘分明的政治僵局,唯獨在安提阿,政治運動一個接著一個,像是莫比烏斯帶(Möbius strip,編按:一種拓樸學結構,可以藉由將一條紙帶旋轉半圈後將兩端黏上製成,只有一個邊界和一個面,在此用以喻為永無止盡)。無論是亨利•華萊士(Henry Wallace,譯注:曾任小羅斯福政府的副總統,一九四八年以進步黨的身分角逐總統大選)的支持者或者幫共產黨拉票的狂熱份子,都會毫不忌諱地上門按門鈴,試圖改變黃泉鎮民的政治立場,就算不成功也不會不歡而散。安提阿的學生意志很堅定,態度卻十分客氣。回想起來,那真是一個純真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