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動的修辭
- 作者:阿爾伯特.赫敘曼/著
- 原文作者:Albert O. Hirschman
- 譯者:吳介民
- 出版社:新新聞
- 出版日期:2002年07月01日
-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572026410
-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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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台灣近年來在政治、社會各方面都出現劇烈的變化,在變化的過程中,有些人會為改革進步做理念的辯護,有人會為反動這些改革進步,提出另一種理念的辯護。在兩極交鋒中,一般公民往往會陷入兩難:又覺得進步的理念值得支持,又覺得反動的批判也有道理。做為一個公民,面對劇變的社會政治,到底要如何分辯這些理念的戰爭孰是孰非? 本書就是一本以「反動」與「進步」的辯辭為主題的書。保守主義者用什麼樣的理論為其反動思考辯護?而進步者的修辭又如何解讀?本書作者赫敘曼是當代最傑出的社會科學家和思想家。本書寫作的主要動機是,對抗八○年代美國新右派思潮對社會福利制度的攻擊。作者認為,近代世界的基本面貌(如民主體制和社會福利),形塑於過去兩百年的歷史進展。這兩百年來,面對進步性的運動(包括法國大革命所揭示的公民理念、普遍公民權的民主化、以及社會福利),在這些過程中,是哪些反動的論述在攻擊進步。 作者分析,歷史上這些反進步思想所攻擊的目標雖然有些不同,可是都包含著共同的三種論證結構:「悖謬論」:強調由於世界的複雜、或人類知識的限制,改革只會帶來和目標完全相反的惡果;「無效論」:社會發展自有其邏輯,人類的改革措施並不能帶來任何改變:「有害論」:改革雖然可能是好的,可是卻會摧毀其他更重要的價值。本書並不是只討論反動論述的基本結構,也討論了進步思潮的類似錯誤。 赫緒曼對反動論述的論證結構的分析非常精彩。中研院研究員吳乃德稱:「閱讀他的著作,讀者也絕不會像閱讀許多大師的著作那樣,因不知所云而感到挫折,甚至因而懷疑自己的智商。台灣的出版商似乎偏愛此類大師的著作。事實上,真正對人類文明有貢獻的偉大人文作品,都是為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數千年來的人文傳統是:大師為尋常人而寫作;二十世紀後期的一個特殊現象則是:尋常人因寫作而成為大師。」 民主的政治過程雖然免不了受到一些非理性因素的影響,在公共論述,如何檢查、分析這些論述的基本結構,瞭解它們的限制和謬誤,並做出我們的評價和選擇,正是公民最重要的知識訓練和政治能力。本書中譯的出版,對台灣的學術界和民主發展,都應有重要的貢獻。 作者簡介 Albert O. Hirschman,1915年生於柏林,二十三歲獲得經濟學博士學位。青年時代參與過西班牙內戰的共和軍,在法國從事反抗納粹主義的地下運動;於1941年到美國的柏克萊大學擔任國際經濟學的研究員。1950年代曾經到拉丁美洲的哥倫比亞擔任經濟顧問。之後任教於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以及哈佛大學,最後落腳於位於普林斯頓的高等研究院 (The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作者自許為「跨領域」的學者與實踐家,可說身兼發展經濟學家,思想史家,以及政治理論家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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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書評
top- 讀者評鑑等級:
4顆星
- 推薦人數:3,共有1位網友寫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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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欽
/ 台灣台北 2003.02.16評鑑等級:3顆星
拆解政治論述的神話——〈反動的修辭〉
說穿了,講究理性和妥協的政治活動,其實也是一種宗教,需要有信徒才能運作,特別是信徒越多,就越能發出銳不可擋的神奇力量,所以政治人物莫不披上修辭(Rhetroic)的絢爛外衣,將自身利益合理化為公共福祉,吸引大眾青睞,更進一步將不合己意的挑戰對手,全都打成萬惡的異端,讓他們的邪說永無用武之地。阿爾柏特•赫緒曼〈反動的修辭〉一書,就是在講近兩百年來的民主進程中,保守派和進步派如何在修辭結構上鬥法的故事。
赫緒曼整理十八世紀以降、保守陣營針對西方民主發展的三個里程碑 —民權、政治權、社會權—所提出的批判,歸納出三種反動(reaction)修辭的類型。首先是悖謬論(perversity thesis),指稱任何社會或經濟的改革,只會帶來反效果,無效論(futility thesis)則斷言由於特定的歷史力量,使得改革最後只是白忙一場,危害論(jeopardy thesis)則恐嚇就算改革有成效,也會傷害前一波改革的珍貴成果。這三種論述都其實都暗示一個主旨,就是最好不要改革,現狀的叛徒會被打入萬劫不復的阿鼻地獄。
社會科學大家赫緒曼當然不會淪為進步派的打手,刻意將保守派描寫成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他也直陳進步派其實不是省油的燈。進步派巧妙地「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針對上述三種反動論述提出反擊,他們宣稱,改革會帶來災難,但不改革會帶來更大的災難;改革其實並非抵抗歷史力量,而是歷史力量的一環,抵制改革才是違抗歷史;改革並非和現狀是互斥的零和關係,而是相輔相成的雙贏局面。
由此可見,無論是進步派或保守派,都是採用截然二分的論述架構,「都在實踐堅持己見的修辭學」,一方面自居正統,一方面詆毀邪說的可信度,藉此號召廣大民眾支持。這正是赫緒曼憂心的課題,民主社會的政治運作畢竟不像一般的宗教信仰,完全取決於個人信念的自由選擇,而是有很大程度的不斷溝通對話。一旦因為立場而把溝通源頭截斷,將使公共領域陷入「聾子對話」的困境:只顧搶得麥克風宣揚理念,雖然看的到對方批評的姿勢,但卻永遠聽不進批評的聲音。
這樣的提醒對當前的台灣其實是一記警鐘。政治固然是資源的搶奪,但由於意識型態的對立,使得台灣常常引發你死我活的衝突,而且透過攻防動員來鞏固支持者,戰場也從政壇不斷蔓延到經濟、文化、教育等其他專業領域,這不但壓縮多元的對話空間,也是在糟蹋得之不易的民主成果。
許多年前,朱高正曾說過「政治是高明的騙術」,傳神地表達政治和修辭密不可分的關係,但政治人物畢竟不可以神棍或金光黨自居,就算有再怎麼遠大的信念或野心,還是應該善待民主,否則,套用馬克斯的語氣來說,人民被騙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如果發生第三次,大家就很有可能變成屍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