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讀西方正典-盡得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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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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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美文學界,卜倫的大名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博聞強記、著述不輟,談作品不假理論,直接探求其內涵,每有論戰,卜倫無役不與,久而久之,更因他樹大招風,常常成為他人集中火力的對象。卜倫大概會說:「余豈好辯哉,余不得已也。」對於像卜倫這樣熟讀、精讀作品的讀者,也難怪會對這二十多年來那種拿個博士(其實是「窄士」)、作品沒好好讀過幾部,又急忙拿性別、宰制、顛覆諸般不相干的理論帽子到處亂套的所謂「專家」感到不耐。卜倫從來都不掩飾對這些「學者」的敵意與蔑視,但這麼一位滿腹經綸、歷經百戰的大學者,碰到網路當道、文學式微的年代,心裡也不禁焦急起來,他不怕與人論戰,但怕人不讀書,尤其不讀經典作品,所以他才寫了這本原名為「如何讀、怎麼讀」的導讀手冊。 他心裡的目標讀者,當然就是消費社會當道的一群:從小浸在電視裡,接著又沈迷電腦、電玩,聲光世界何其刺激,幹嘛讀那些緩慢、迂迴的文學作品呢?為了回應這個問題,卜倫分成短篇故事、詩歌、小說、戲劇分類講述。他面對文學的中心理念是:要讀就要讀最好的一流作品,而卜倫就是要說明這些作品妙在哪裡,針對新世紀的讀者,說明為何要讀這些作品、又要如何讀才能得其精髓。這本書沒有《西方正典》的龐然博雜,其輕薄短小的體積正說明了卜倫處心積慮要與現代讀者溝通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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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推薦
top大師出手,縱使要寫的是一本教人讀書的簡易之作,但在容易中卻也有許多沉重的信息。哈洛.卜倫(Harold Bloom)的新書,即很有這樣的況味。他整本書要說的是,在這個資訊無限、智慧何在的時代,好的閱讀已日益重要。
我們為何需要好的閱讀?閱讀乃是孤獨所能給予人的最大喜悅。它是一種自我實現,而非一種教育工作。我們閱讀,最先是去發現書,而後再回過頭來,讓書發現你,經由這樣的互動,從而讓人得到自我的察覺與改善。閱讀是心靈的提升,作者和學者在閱讀中,乃是蠟燭,人們的愛和欲望,以及想像,因而能被照亮。易言之,閱讀乃是一種孤獨的事業,人在閱讀中得以面對自己。
至於如何去做好的閱讀?卜倫教授指出,由於閱讀乃是孤獨之旅,因而並無固定的閱讀倫理。但儘管像維琴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有過「對閱讀的最好建議乃是不建議」之論,但在人們藉著閱讀而成長的過程中,適當的建議與提示仍屬必須。而在有關閱讀的各項建議裡,卜倫教授指出,以褊狹的意識形態去閱讀,乃是使得人們的感知能力大為減少的忌諱,它將使得在權衡及思考上因而變得貧瘠。閱讀不在於尋找偶像,也不是要找抗辯的對手,因此,他認為在閱讀中以一種反詰的方式來思考,遂格外必要。本書中,他以狄金遜(Emily Dickinson)的詩句為喻來說閱讀:
我踩過一段又一段的甲板
小心緩步前進
星斗當空我感覺
海水中我的雙足。
我只知道下一步
便與死亡一寸之遙──
這讓我腳步蹣跚
有人說那是經驗。
卜倫談閱讀,最足以啟發的是這樣的態度:我們閱讀可以有許許多多目的,但在這個對文字經典充斥著各種片面亂讀的時代,最重要厥為讀者尋找昇華式的快樂,從而有助於人們的權衡與反思。
卜倫這本新著《盡得其妙》,可以視為他稍早那本《西方正典》(The Western Canon)的延長之作。從一九八○年代末期開始,西方由於受到解構、女性、文化多元、新歷史等新興學派的衝擊,有關文學經典的詮釋遂成了一個主要的交鋒場域。這些學派的若干原創人,學富五車,能從西方文字經典中讀出許多不同的訊息,但到了二、三軍之流的人物,卻出現庸俗的新教條主義,對文學經典極度凌虐。於是,遂有了經典捍衛運動之展開,而在這方面,諸如卜倫教授、本尼特教授(William J. Bennett)等,則無疑為執牛耳之人物。卜倫前著之《西方正典》,無異為捍衛經典之擔綱之作。凡曾閱讀該書者,皆可從中體會到「夫子好辯」的風格。
而這本新書,寫作之目的在於閱讀啟蒙,但大師執筆,身段與習慣難改。隨手舉例,他在討論《唐吉訶德》這一節,即盛讚過去四百年裡塞凡提斯乃是莎翁唯一可堪之對手,唐吉訶德相當於哈姆雷特,山卓.潘札則可堪與法斯塔夫爵士對比。《唐吉訶德》一書影響到後來許多作家。卜倫在這方面做了扼要而廣泛的對比研究,縱使西洋文學科系的研究生,可能也無法追隨他的敘述足跡。卜倫有點炫技的導讀之書,仍然是寫給行家看的綱領式著作。
本書由於是《西方正典》延伸之著,因而允宜參照閱讀,由於本書卷秩較小,繁簡之間遂和《西方正典》有異。但新著在論詩與新的經典級小說部份,倒是有許多新的觀點。卜倫在為舊經典辯護之際,其實並未荒廢掉新經典的誕生。而經典文學及其閱讀,不也正需要隨著時代共起伏嗎?
卜倫教授之作皆有可觀。他服膺培根、約翰生、愛默森等人的閱讀之道。他有一段話既是自道,也可供人酌參:
精深地閱讀,不為相信什麼,不為接受什麼,不為反駁什麼,只為學習分享讀與寫契合為一的人性。
(文/南方朔 文化評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