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女神的魔法袋 LA BUSTINA DI MINERVA
- 作者:安伯托.艾可
- 原文作者:Umberto EcoUmberto Eco
- 譯者:倪安宇等
- 出版社:皇冠
- 出版日期:2004年09月23日
-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573320940
-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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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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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書評 【每週一書】:『艾可無疑是我們(義大利)的智識菁英!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的作品十分風趣,可讀性很高,再艱深的文章也不會讓讀者感到乏味! 』 【布雷夏今日報】:『艾可的文集掌握了下列幾項特質:輕鬆、明快、精確與多元!』 【西西里日報】:『這本文集濃縮呈現了艾可的典型文風:諷刺、獨特的思維與敏銳的洞察力!』 【W&W Web E Weekend】:『艾可這本文集堪作智識分子的表率,他向讀者大眾呈現他個人的省思,提供大家據以發展自己批判與詮釋意見的線索。』 【曼都瓦之聲】:『書頁中不斷湧出取之不盡的智慧泉源,而且並不侷限於艾可堪稱權威的文學與大眾媒體領域!』 【晚郵報】:『艾可在《快訊》雜誌的最後一頁撰寫專欄已有多年的時間,但對我以及很多讀者來說,這一頁通常也是我們最優先讀的一頁。』 記號語言學大師艾可竟然也上色情網站! 繼《帶著鮭魚去旅行》、《誤讀》之後,艾可在本書中再次展現了敏銳的洞察力和獨特見解,從男人上色情網站的好色『原罪』、電視八卦節目的荒謬誇張、民調的濫用及誤用,到一窩蜂模仿、轉載的媒體熱……他時而戲謔幽默、時而正經嚴肅,針對當代政治、文化、時事以及社會趨勢暢所欲言。 艾可的學識淵博,下筆天馬行空,不受任何題材囿限,他以冷靜、犀利的筆觸,從全新的角度來解讀這個充滿了矛盾與不安的世界。閱讀本書,就像打開了智慧女神的魔法袋一般,書頁中不斷湧出的智慧泉源,讓人在莞爾之餘,對於現今社會的多元面相也有了更深刻的省思! 作者簡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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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內容連載
top真丟臉,我們沒有敵人!
我在書裡已經講過我和計程車司機之間發生的趣事。不過最有趣的事都發生在紐約,原因有三:第一,紐約市的計程車司機國籍不同、語言不同、膚色不同,每次從記載姓名的小小駕駛證照猜他們是土耳其人、馬來西亞人、希臘人還是俄籍猶太人,倒也趣味無窮。大部分的計程車司機都離不開他們『自家的』電台,這些電台說的是他們的母語,放的是他們國家的歌曲,有時候從藝術家之村到中央公園,彷彿做了一趟加德滿都之旅。
第二,在紐約開計程車不是終生職,而是臨時工作;駕駛座上的司機可能是學生、失業的銀行職員或新移民。第三,計程車司機常常種族交替,某段時期以希臘人為主,然後又換成巴基斯坦人,接下來改以波多黎各人為大宗。從這裡可以清楚觀察移民潮現象,看著不同的種族成扔o跡:當某個種族從駕駛座上消聲匿跡,也就意味著他們出頭了,有了發言權,可能開起雜貨店,或是蔬果店,搬到紐約的另一區去,在社會階級中更上層樓。
所以,撇開計程車司機個人的心理差異不談(有人歇斯底里,有人彬彬有禮,有人有政治狂熱,有人是反對陣營),計程車誠然是社會學最好的觀察站。
我上個星期遇到一個計程車司機,從名字很難看出他是哪一國人,他跟我說他是巴基斯坦人,順便也問我從哪來(在紐約,每個人都來自其他地方)。我告訴他我是義大利人,於是他開始問個不休。他似乎對義大利很感興趣,後來我發現那是因為他對義大利一無所知,既不知道義大利在哪裡,也不知道在義大利說什麼語言(每當我告訴計程車司機在義大利說義大利文,他們總是大表意外,因為他們以為全世界都講英文)。
我簡略跟他描述說義大利這個半島中央有山脈橫亙,周圍有海岸線綿延,還有釵h美麗的城市。他問我義大利有多少人,然後對義大利人口這麼少感到非常驚訝。他又問我,我們全都是白色人種,還是混血種族,我努力跟他說明義大利原來全是白種人,但現在也有一些黑人,不過數量少於美國。他自然也想知道義大利有多少巴基斯坦人,等他知道義大利雖然有巴基斯坦人,但人數少於菲律賓人,也少於非洲人之後,有點不太高興,他心裡一定在想,為什麼巴基斯坦人不想去義大利這個國家呢?
我很白痴地跟他說,在義大利的印度人也很少,他不悅地瞄了我一眼:我居然把南轅北轍的兩個民族拿來相提並論,還當著他的面提到那個劣等民族。
最後,他問我說我們的敵人有哪些。我說:『您的意思是?』他只好耐著性子對我解釋說他只是想知道,我們現在有沒有因為領土主權、種族仇恨,或是侵犯邊界等等問題和哪些民族在打仗。我告訴他,我們現在沒跟任何人打仗。他不厭其煩地解釋說,他想知道我們的宿敵是誰,誰屠殺過我們還有我們屠殺過誰。我又重申我們沒有敵人,最後一次戰爭發生在五十多年前,而且就連那時候我們也搞不清楚到底誰是敵人,誰是盟友。他對我的答覆很不滿意,挑明了說他認為我在撒謊。怎麼可能會有民族是沒有敵人的呢?
我們之間的對話就此結束,我下車時給了他兩塊美金小費,算是為我們國家無關痛癢的和平主義表示歉意。就在那瞬間我卻像法國人說的『事後諸葛』那樣,找到了答案,就是你跟別人一說完話轉身離開的時候才想到該怎麼回答,是你當時沒想到的。
我應該回答那位計程車司機說,義大利人不是沒有敵人,而是沒有外在的敵人,反正義大利人之間永遠無法達成共識確定敵人是誰。義大利人是不斷處於爭戰之中,不過是內戰。義大利人自己就有打不完的仗,以前是城邦之爭、異教與東正教之爭,接下來是階級之爭、黨派之爭、黨派中的派系之爭、省與省之爭,還有政府對抗司法機構、司法機構對抗金權、公營電視對抗民營電視、同一政治聯盟裡某一團體對抗另一個團體、一個政府部門對抗另一個政府部門、一家報紙對抗另一家報紙。
就算我這麼說,那位司機也未必聽得懂,但起碼我就不會因為來自一個沒有敵人的國家而感到丟臉了。
一九九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