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扇門 La Quatrieme Porte

　　「保羅．霍特的小說融合了特殊的藝術氛圍和高超的經典情節，這些特質讓他的小說魅力令人難以抗拒。」
──珍妮特．赫金斯,《艾勒里．昆恩推理雜誌》編輯

　　「霍特終究是現代作家，縱使架構仍然維持黃金時期的風範，但在佈局技巧、節奏感、謎團的設計概念，都比舊時的作品更豐富、更上層樓。例如在本書裡，向鼎鼎大名的胡迪尼魔術大師致敬，處理手法可謂一大絕技，個人認為是全書最令人激賞之處。他堅持卡爾的創作傳統，如同身為美國人的卡爾，創作時依然盡力保有英國解謎推理的傳統那樣，並不強加法國推理的地?特色要素，這使得霍特的推理小?就像是保有遠古基因的腔棘魚，讓令人懷念的?金時期的解謎推理光澤，得以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再度重現。
」
──既晴

讀後感

文／既晴（推理小說作家）

　　在讀過所謂?金時期三大名家：阿嘉莎．克莉絲蒂、艾勒里．昆恩及約翰．狄克森．卡爾，領受到那種距離現代已經有點遙遠，彷彿祖母輩生活方式、敘事型態老派的古典解謎推理，或是島田?司、綾?行人、京極夏?筆下細膩得極為逼近日常、不知不覺?生瘋狂的衝動、令人有股非得去思考「自身生活的世界是否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的現代解謎推理，來自法國保羅．霍特的《第四扇門》，讓我不由得回憶起童年時代?讀解謎推理、一種簡單純粹的反樸歸真。

　　我記得在一開始透過網際網路去了解世界推理小?概況的大學時期，就已經聽過保羅．霍特的大名了。當時的我，是除了幾個與福爾摩斯探案同一短篇時代或?金時期的推理作家，對當代解謎推理一無所知的推理小?史初學者。大四那年，我在網路上遇到一位對歐美推理研究甚深的前輩Mike Grost，曾經與他通過幾封E-mail，我那時問了他一個問題：「在強調犯罪的現代推理中，還有沒有推理作家專寫像是?金時期的解謎推理？」

　　記得Grost是這樣回答的：「聽住在歐洲的朋友?，有一位叫做Paul Halter的作家專寫不可能犯罪，號稱法國的卡爾。不過他的作品在美國還沒有引進，而且我也不會法文。」就這樣，保羅．霍特的名字就被我記得了。

　　幾年前，霍特的作品才開始引入日本，最近更被翻譯成英文。霍特持之以恆的創作表現，終於受到國際的肯定。儘管我仍然沒有學會法文，但終於練出了簡單的日文?讀能力，可以來享受霍特的日文譯本。

　　《第四扇門》的故事發生在英國牛津近郊的小村子裡，時代則是二次世界戰後不久。雖然故事的背景時代與今日已經有點距離，但霍特畢竟是現代作家，他善於掌握故事的節奏感，情節也維持著高度的緊張氣氛，登場人物更只有寥寥數人，即便是對古典推理有點排斥的讀者，也很容易進入故事情境。

　　此外，光是用「謎團複雜」並不足以形容霍特的故事設計功力，他不僅吸收了卡爾作品的大量推理技法，不斷在故事中製造令人驚奇的轉折，此外像是密室、降靈會等卡爾鍾愛的怪奇趣味也一樣不少，甚至還加入了現代化的詮釋，尤其是故事最後的大逆轉，神探Alan Twist的推論真是精采之極又饒富新意，?對是?金時期的作家設計不出來的。

　　不過，由於霍特身處以犯罪小?為其大宗的法國，畢竟以一人之力實在無法造就如同日本本格推理般精細而豐碩的解謎成果，但是他堅持卡爾的創作傳統，如同身為美國人的卡爾，創作時依然盡力保有英國解謎推理的傳統那樣，並不強加法國推理的地?特色要素，這使得霍特的推理小?就像是保有遠古基因的腔棘魚，讓令人懷念的?金時期的解謎推理光澤，得以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再度重現。

導讀

淺談法國當代「不可能犯罪」推理大師保羅．霍特       既晴（推理小說作家）

　　當代法國推理作家保羅．霍特，一九五六年出生於法國東北部亞爾薩斯省（Alsacien）的阿格諾（Haguenau）。一九八六年，霍特以處女作《La mal?diction de Barberousse》獲得亞爾薩斯省內舉辦的地區小說獎，但作品並未公開出版，僅少量印行了私藏版；隔年，霍特再以本書《第四扇門》（La quatri?me porte）獲得干邑偵探小說獎（Prix du Roman Policier du Festival de Cognac），正式出道。目前霍特著書已有二十多部，絕大多數都是描寫不可能犯罪的正統解謎作品，可說是法國解謎推理的現代掌旗人。

　　在保羅．霍特的作品引進台灣以前，若談到法國推理，大部分的讀者立即聯想到的，大概是莫里斯．盧布朗（Maurice Leblanc）筆下瀟灑多情、神出鬼沒的怪盜亞森．羅蘋（Ars?ne Lupin），或是由喬治．西默農（Georges Simenon）一手創造、擅長犯罪心理分析的馬戈探長（Inspector Maigret）吧！確實，他們二位是目前全球最廣為人知的法國推理作家。

　　不過，見多識廣的推理迷，也許還能再列舉出以《歌劇魅影》（Le Fant?me de l’Op?ra，1910）聞名於世、發表過史上第一部長篇密室推理《黃色房間之謎》（entitled Le myst?re de la chambre jaune，1908）的卡斯頓．勒胡（Gaston Leroux），以及近年來橫跨文學界及電影圈、著有《血色河流》（Les Rivi?res pourpres，1998）、《狼之帝國》（L’Empire des loups，2003）等數部推理小說改編電影作品的葛紅杰（John-Christophe Grang?）等。

　　如果以語系來區分，法國推理的規模僅次於以美國、英國為首的英語系，以及以日本為主的日語系。一般人對法國推理的印象，相對於拘謹的英國推理，充滿著浪漫的冒險味；相對於強調重視臨場真實性的美國推理，則能讓人更感受到無可捉摸的闇黑氣氛；相對於恪守格式的日本推理，也多了一份愜意的奔放感。法國寫人心、寫情趣，富涵世事觀瞻的機巧哲思。
然而，法國推理卻不僅止於此。

　　在早期的歷史發展上，法國推理與英國可說是並駕齊驅，甚至佔有更為重要的啟蒙地位。一八二九年，法蘭西斯．尤金．維多克（Fran?ois Eug?ne Vidocq）以自傳形式發表了《維多克回憶錄》（M?moires de Vidocq）。維多克是個十足的奇人，他自小開始行竊，幾度坐牢，也有逃獄經驗，但後來卻洗心革面，反而成為警官，最後竟當上保安局長，致力改革警政，退休後甚至開了一家徵信社繼續辦案。這部作品，後來刺激了美國詩人艾德格．愛倫．坡（Edgar Allan Poe）產生靈感，才寫出〈莫爾格街兇殺案〉（The 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1841）。愛倫．坡死後，在美國文壇曾一度遭到漠視，也是因為法國詩人波特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的努力，才得以被重新評價。

　　其後，在十九世紀末的亞瑟．柯南．道爾（Arthur Canon Doyle），也是因為從「法國推理之父」艾米爾．加伯黎奧（Emile Gaboriau）的作品中汲取精華，才創造出永恆的神探夏洛克．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

　　法國推理的影響權，在一九二○年開始的解謎黃金時期（The Golden Age）左右，才漸被英美超越。儘管如此，在一九三○年代，法國也緊跟在後，出現了解謎推理浪潮。以《Le Masque》（1927）系列走紅的推理作家阿爾貝．皮卡西（Albert Pigasse）設立了法國冒險小說獎（The Prix du Roman d’Aventures），鼓勵推理新秀，可以說是法國最重要的推理小說獎。例如三○年代的皮埃爾．維里（Pierre V?ry）、皮埃爾．柏雅洛（Pierre Boileau），四○年代的湯瑪士．納爾斯傑克（Thomas Narcejac），五○年代的查爾斯．艾茲布拉加（Charles Exbrayat）等，都是這個獎出身的。

　　二次世界戰後，法國推理出現了下一個轉捩點。在美國新近崛起的「冷硬派革命」，此時飄洋過海來到法國。以憤世嫉俗的行動派偵探Nestor Burma為筆下主角的里歐．馬雷（L?o Malet）於四○年代初期出道，是法國冷硬派先驅。五○年代再加上奧古斯特．勒．布魯頓（Auguste Le Breton）、阿爾貝．希蒙南（Albert Simonin）及喬薛．裘萬尼（Jos? Giovanni）等作家，掀起了「黑色推理」（Roman Noire）熱潮。

　　黑色推理以赤裸裸地描述犯罪的野蠻、殘酷、衝突為主，比起美國冷硬派更務盡剝解人性的黑暗面，建構出一個灰澀陰暗的暴力美學世界，與黑色電影交互影響，自此一躍成為法國推理的主流。七○年代出現的新銳推理浪潮（neo-polar movement），詹．派區克．曼歇特（Jean-Patrick Manchette）、Ａ．Ｄ．Ｇ（Alain Dreux Galloux）等作家更將黑色推理推向極致。

　　至於近年來活躍於影視圈、素有「法國史蒂芬．金」之稱的葛紅杰，除了承襲前述典型的法國推理傳統之外，更結合了現代好萊塢式的鮮明影像風格，故事格局遼闊，因而成為現代法國推理的新寵作家。

　　由此觀之，以暗黑色調為主流的法國推理之中，八○年代出道以後，即專注於解謎推理的保羅．霍特，就不能不說確實是一個異數作家了。然而，長期發展下的解謎推理，範圍其實也不算狹窄，霍特則是將創作的焦點，直接放在解謎推理中最困難、最具挑戰性的「不可能犯罪」（impossible crime）。

　　今日的推理小說，由於受到鑑識科技發達、法治體制明確的雙重影響，原本在黃金時期前十分活躍、只憑邏輯思考就能破案的獨角神探，已經漸漸被強調專業分工、團隊合作的警政體系所取代，再加上大眾性的商業訴求，推理小說早就與最初的原貌非常不同了。

　　而其中，以欺騙人類盲點、偽造虛構線索為主的「不可能犯罪」，受限於故事中的兇手難以「伸展手腳」，生存空間也變得更小。也許日本在「新本格浪潮」以降，可以靠特殊國情或青年動員來鞏固「不可能犯罪」的勢力範圍，但在深受英美影響、以黑色推理為主流的法國推理界，霍特一枝獨秀的表現，可就更令人為之亮眼了。

　　根據霍特自述，他從小就喜歡閱讀兒童推理。據說在十六、七歲時，已經讀完英國作家「謀殺天后」阿嘉莎．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所有的長篇小說，當中他特別喜歡《艷陽下的謀殺案》（Evil Under the Sun，1941）與《死亡終有時》（Death Comes as the End，1945），這段閱讀經歷，是構成霍特創作方向的第一個關鍵。

　　其後，霍特有一段時間沉迷於英國推理作家詹姆士．哈德里．契斯（James Hadley Chase）的作品中。契斯深受詹姆士．凱因（James M. Cain）的《郵差總按兩次鈴》（The Postman Always Rings Twice，1934）影響，以追隨凱因為創作職志，作品理所當然也是以懸疑犯罪為主。

　　原本霍特以為，讀過克莉絲蒂後，再也沒有讓他佩服的作家了，結果竟偶然在書店發現美國作家「密室巨匠」約翰．狄克森．卡爾（John Dickson Carr）的《耳語之人》（He Who Whispers，1946）與《Till Death Do Us Part》（1944）與兩部作品，一讀之後驚為天人，自此成為卡爾的信徒，但卡爾的作品當時大半絕版，於是霍特投身舊書店，展開了收集卡爾全作品的旅程。

　　在霍特決定創作推理小說之際，他最先想到的是讓卡爾筆下的名探基甸．菲爾博士（Dr. Gideon Fell）繼續登場辦案，為此他完成第一部作品《La mal?diction de Barberousse》，不過，因為無法取得菲爾博士的使用權，霍特只好改弦易轍，設計了形象近似的亞倫．泰士特博士（Alan Twist），本書即為系列第一作。

　　一九八八年，霍特發表非系列作《Le brouillard rouge》，獲得法國冒險小說獎，也奠定了在推理文壇上的地位。其後他每年發表一至二部作品，筆耕不輟，嚴謹而完美地繼承了卡爾的作品風格，在卡爾筆下經常出現的密室、鬼屋、招魂儀式、魔術……這些令人膽寒卻又饒富興味的怪奇色彩，構成了霍特作品的主要元素。

　　事實上，儘管有許多後進推理作家會從卡爾的作品中尋找創作靈感，甚至擷取其故事架構，刻意模仿卡爾的作家卻相當罕見。黑克．塔伯特（Hake Talbot）的《Rim of the Pit》（1944）是少數極為神似的，但塔伯特的作品也很少。其餘像克雷頓．羅森（Clayton Rawson）、橫溝正史、二階堂黎人，都是學習卡爾的寫作技術，但再融合個人創作理念，使作品有所區隔。

　　正如同卡爾放棄了美國推理的發展性，全力追隨當時的英國推理一樣，霍特也放棄向法國推理的主流靠攏，專注跟從卡爾的腳步，重新擦亮了解謎推理黃金時期的美好光澤。這不只是精神上的繼承，更是連形式都繼承了，完全無愧於「法國約翰．狄克森．卡爾」的稱號。
但，霍特終究是現代作家，縱使架構仍然維持黃金時期的風範，但在佈局技巧、節奏感、謎團的設計概念，都比舊時的作品更豐富、更上層樓。例如在本書裡，向鼎鼎大名的胡迪尼魔術大師致敬，處理手法可謂一大絕技，個人認為是全書最令人激賞之處。

　　霍特的創作成績，近年來也開始受到國際性的關注。起初，翻譯至義大利、羅馬尼亞等歐陸地區，很快地也引入了熱愛解謎推理的日本。在台灣的這部譯作出版之前，霍特終於攻入美國市場，而中國也推出了《血色迷霧》（即《Le brouillard rouge》）。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可以預見全世界都將有霍特的讀者，並且與他一起緬想約翰．狄克森．卡爾。

日文版譯者後記

　　近年來多數人的創作揚棄了謎團驚奇，一味充斥暴力色情，你是唯一擇善固執，堅持創作解謎主體的小說作家，可謂堅守正統推理的最後一道城池啊！

　　這是在本書中對出場的推理小說作家所說的一段話。書中設定在一九七九年的英國，這也可以當做是作者保羅．霍特在創作推理小說時，決定為自己設定的立場吧。在以暗黑氣氛及懸疑風格為主流的法國推理小說界，他卻始終堅持密室元素，也算是異類作家。在法國最具代表性的推理小說迷網站之一Le Coin du Polar（「懸疑角落」http://polar.nnx.com）上，RENE BARONE做出以下敘述：

　　保羅．霍特是法國推理小說界中的異數，他的作品和現代流行的暗黑氣氛、連環殺人魔、郊區等元素可說是背道而馳。之所以能造就他今日聲名遠播，都是源自他對密室之謎的執著。

　　霍特對於正統偵探小說的熱衷，讀過實際上可算是處女作的本書之後，相信讀者一定能夠充分感受。密室、鬼屋、招魂儀式、分身……一個接著一個，謎團之中又有謎團，這樣的故事發展到底該怎麼結尾，連讀者閱讀時都忍不住擔心起來，不過，最後不但全部都有合理的解釋，接著還準備了第二層、第三層的驚奇。霍特在自己特殊的興趣下，在作品中摻進了絕代魔術大師——鼎鼎大名的胡迪尼，這個創意顯示了霍特的典型風格，也不難理解為何他常被稱作是「法國的約翰?狄克森?卡爾」。此外，書中以柯南．道爾為藍本塑造出來的推理小說作家約翰．卡特，他的出現也讓推理小說迷忍不住會心一笑。

　　此後，霍特幾乎每年都有長篇作品推出，現在已經多達二十六部作品，其他也有不少短篇，在許多熱情推理小說迷支持下，贏得超高人氣。除了法國之外，目前已在羅馬尼亞推出一部譯本，而義大利則有七部翻譯作品，在日本的第一部長篇就是本書。

　　至於霍特是怎麼成為推理小說家的呢？在此將他本人接受訪問（收錄在《作品集１》Les Int?grales Paul Halter Tome 1）時的內容簡單整理如下。一九五五年（也有說是一九五六年），出生於法國東北部阿爾薩斯地區的阿爾貢小鎮，從小就喜歡閱讀兒童推理系列書籍，之後受到母親和姊姊的影響，開始讀阿嘉莎．克莉絲蒂的作品。據說在十六、七歲時已經讀完她的所有長篇小說。當問到他最喜歡的克莉絲蒂作品時，他舉出《艷陽下的謀殺案》和《死亡收場》兩部。「克莉絲蒂的小說中有一股濃濃的英國氣氛呢，嗯，應該說是法國人想像中的英國啦。」霍特曾這麼說過，而以牛津近郊小村落為舞台的本書，營造出的感覺也可說是霍特透過克莉絲蒂作品中體會的吧。

　　讀遍克莉絲蒂之後，經過一段沉迷哈德利．杰茲的時期，終於和卡爾有了命運的相會。關於這段歷史，雖然稍微長了些，但我直接引用霍特本人的話。

　　發現卡爾的作品真的是純屬巧合！在讀完阿嘉莎．克莉絲蒂之後，覺得再也沒有令人驚艷的作家了。況且，當時能找到的推理小說也很有限。有一次，我在書店裡閒晃時，同時看到《耳語之人》和《Till Death Do Us Part》兩本，我簡單讀了一下扉頁簡介，立刻大為震驚，心想，這傢伙可是個很箇中好手哦。不過，當時我還事先持保留態度，究竟書腰上那些故事大綱有沒有在內容中寫出精髓，可得好好確認一下。我先讀了《耳語之人》，有了驚人的發現！在塔上芮高德教授看到的是……而且，卡爾其他還寫了七十部作品耶！不過，在法國幾乎都已經找不到了……這實在讓我覺得太沮喪了。

　　之後，霍特深入巴黎專賣推理小說的舊書店，花了大把鈔票搜購卡爾的作品，他微笑著說，就和一般的書迷沒兩樣。無意之間成了卡爾信徒的霍特，最後自己也開始創作，其中不為人知的過程也很有趣。被問到開始創作「最大的動機」時，霍特這麼回答：

　　最大的動機啊……（沉思了一會兒）我想，大概是想讓菲爾博士跟亨利．梅瑞威爾爵士能繼續調查下去吧，尤其是菲爾博士。一九八四年我寫了第一部小說《紅鬍子國王的詛咒》，其實一開始是有出現基甸．菲爾的，但由於不能拿到菲爾博士人物使用權，因此只能在人物上作變更……變成泰士特博士。泰士特博士身材不胖，外型比較瘦，撇開幾個細部設定，其實他和菲爾博士大致上扮演相同的角色。

　　原來如此，從書迷的角度出發，以想為菲爾博士寫出「新作品」的創作動機，霍特可說名副其實傳承了卡爾的衣缽。至於泰士特博士的造型和菲爾博士神似之處，既然原本設定上是同一個人，那也就理所當然。

　　至於之前提到那部最初的作品《紅鬍子國王的詛咒》La Mal?diction de Barberousse，在一九八六年獲得當地文學獎（阿爾薩斯—洛林作家協會獎），不過卻沒有公開出版，只出了五十五本的限定私人版本（之後由法國マスク叢書系列出版）。而後，他蓄勢待發寫出的就是本書《第四扇門》。《第四扇門》榮獲一九八七年的干邑偵探小說獎，霍特也終於能一雪マスク叢書的前恥，成功推出處女作。順帶一提，干邑偵探小說大獎是屬於干邑偵探電影節的一項活動，特別以發掘新人為目的，在一九八三年創設的獎項，除了霍特之外，Andrea H. Japp以及弗雷德?瓦格斯（Fred Vargas）等，目前在法國偵探小說界活躍在第一線的作家，都曾榮獲這個獎項肯定。拍攝許多精采推理片的電影導演克勞德．夏布洛，也是該獎項評審委員之一，同樣是卡爾忠實書迷的夏布洛，對《第四扇門》讚不絕口。

　　接下來的《紅霧》Le Brouillard rouge則獲得一九八八年冒險小說大獎，至此，霍特已經奠定了推理小說作家的穩固地位。以一八八七年的英國為舞台的這部作品，雖然沒有泰士特博士出場，但在密室殺人以及開膛手傑克的交織下，也是一部精采的作品。剛結束一本書，立刻又出現下一個靈感，霍特的作品讀再多本也不覺得厭倦。目前評價甚至超越大師卡爾的霍特，相信將能獲得日本國內正統推理小說迷的熱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