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國際書展專題〉高行健、馬悅然、龍應台笑說相識緣


袁孝康/報導

 

台北國際書展今(6)日進入最後一天,風靡台灣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高行健,下午到了書展現場的劇場中心,與他的伯樂─瑞典文學院院士馬悅然及老友─台北市文化局局長龍應台,以「高行健文學的精奧及翻譯」為題展開對談。談話中,馬悅然和龍應台均不由得提及兩人結識高行健的「機」緣和「戲」緣。此時會場內外擠滿了好奇的聽眾,書展走道連穿越都不容易。幾天的書展,僅僅聯經攤位就賣出15,000本《靈山》和8,000本《一個人的聖經》。  

在龍應台介紹兩人後,馬悅然談及與高行健相識的經過時表示,高行健的《靈山》目前已有15種譯本,未來還會有15種譯本各國出版,儘管這股諾貝爾文學獎所勾起的閱讀高行健風潮風行全球,馬悅然還是強調,諾貝爾文學獎不是冠軍比賽,因為文學價值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高行健的得獎是說明他是非常優秀的作家,並不是說他是第一名的作家。他認為高行健是個「全方位」的作家,不論長篇小說、短篇小說、理論、戲劇他都談,相當難得。  

談到與高行健結識的經過,馬悅然形容為「『機』緣」。馬悅然表示,在一趟長途飛行的旅程中,他四川籍的太太在飛機上翻中國作家協會的期刊,無意中看了高行健的短篇《鞋匠的女兒》後,覺得非常喜歡,便推薦給馬悅然,他讀後也覺得愛不釋手,便決定要認識高行健,因而結下良緣。  

但是,馬悅然實際上與高行健結識的經過卻是一波多折。早在88年他們真正認識之前幾年,馬悅然就曾到中國大陸,要求瑞典大使館透過中國作家協會找高行健,無柰中國作家協會竟告訴馬悅然的學生、瑞典大使館的文化參贊:沒這個人。  

高行健在談到這段交往經過時表示,不諱言地表示,當時在北京的作家圈中,他是有名氣的,說不認識,很奇怪。高行健說,然而,當時的政治氛圍和他的文革經驗,讓他總是小心奕奕。即使瑞典大使館在最後找到他時,也只見了五分鐘的面,喝了杯啤酒。他要求如果沒有正式的邀請,並由大使館派車接他,他不會個人赴約。  

當時,在馬悅然離開中國大陸後,仍一再要求瑞典大使館請高行健來會一面。半年後,瑞典大使館終於發出邀請函,請高行健赴瑞典大使館,並派車去接他,到了大使館,高行健看到瑞典的報紙刊登高行健的戲劇作品在瑞典上演,才知道馬悅然已將他的作品翻譯為瑞典文。最後一直到88年,兩人才見面認識。  

龍應台則談到與高行健結識,是因「戲」結緣。她說,這段她本已遺忘的過去,在高行健的提醒後才想起。  

也是1988年,龍應台當時初到德國,並搬入位於漢堡的新家,高行健則是初到法國,因戲劇作品《野人》在漢堡演出而來到德國,並在演出過後應邀來到龍應台家中,兩人因此結識。  

龍應台表示,她很感謝瑞典這樣一個蕞爾小國推薦了一個值得尊敬的作家,在高行健得獎前,她就邀高行健來台北市做三個月的駐市作家,其中原因是,一個打破國家、使命、知識分子的重重綑綁的作家,請他來,既希望他能觀照台灣,也希望台灣豐富的環境,能關照這樣一個作家。  

在會場一隅,出版高行健著作的聯經出版公司展示區,則塞滿了欲購買高行健作品的讀者,聯經行銷經理陳秋玲表示,幾天的書展,僅僅展示區就賣出15,000本《靈山》和8,000本《一個人的聖經》,佔全部銷售的7,8成。從這次的「高行健風潮」來看,如果台灣這股文化的熱情能持續,對高行健、對台灣而言,都不啻是明心見性的觀照。(2001/2/6,博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