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瓊瓊:小說中感官描寫愈多愈好看


趙啟麟/報導

中文小說中標榜官能小說或官能作家的,多集中描寫性愛,但是袁瓊瓊認為人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感官,性愛只是其中一部份。所有的藝術都是在開啟一扇窗子,讓人感同身受,所以小說中感官描寫愈多,通常就愈好看。

她以日本導演大島渚的電影《感官世界》中的對白說明感官的重要:「科學家認為人的認知是由頭腦而來,但其實是經由人的血液和荷爾蒙而來。」她說現在大家不敢酒後駕車,是因為在理性上怕收到罰單,只有在出過車禍後,才能發自內心遵守規定。而一個人在談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之後,會由內心影響對世界的看法。

袁瓊瓊認為在作家之中,張愛玲有最好的感官敏銳度,胡蘭成便曾說,沒有張愛玲所不能形容的東西,她可以形容女作家蘇青是「白饅頭上點一點紅點」,也可以形容女主角紅玫瑰是「牆上的的一抹蚊子血」。張愛玲有特殊的感官統合能力,可以將不同事物作相關聯想,對事情不是從單一層面理解。

不論是飲食文學、嗅覺文學、視覺文學,袁瓊瓊都強調不能從單一層面理解事物。談嗅覺時要能寫出味道如何改變整個環境,談味覺時,也要知道美食的最高境界是可以控制我們的身心靈。渡邊純一所著的《失樂園》的優點,在於以性比喻食物,看到某種食物會聯想到身體的某部分,以感官描寫感官。她建議學員可以嘗試打禪,因為打禪時可以讓感官更敏銳,聽到原來聽不到的聲音,她說到這裡,教室窗外的鳳凰樹上,也很配合地響起一陣蟬鳴。

在性愛這種感官描寫中,袁瓊瓊強調直接描寫性行為比較「低劣」,她還特地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上這二個字。應該要從性愛之中看到別的東西,李昂的《迷園》和《北港香爐人人插》因為直接寫性,所以不是很好的作品,但是《殺夫》能同時處理性與食物,所以是李昂最好的小說。

袁瓊瓊在課堂結束前說,寫作是最好的娛樂,可以將過去的經驗重新反芻,一個寫得好的人,性經驗也會比較美好,她並發誓,「有一天要寫一本非常非常色情的小說」。(2001/08/19博客來)

【袁瓊瓊推薦感官小說書單】
《百年孤寂》,馬奎斯,志文
《香水》,徐四金,皇冠
《盲人星球》,Stephen Kuusisto,大塊文化
《五體不滿足》,乙武洋匡,圓神
《海倫凱勒傳》,海倫凱勒,台灣東方
《感官之旅》,黛安•艾克曼,時報
《荒人手記》,朱天文,時報出版
《殺夫》,李昂,聯經
•《巧克力情人》
《失樂園》,渡邊淳一,麥田

【袁瓊瓊推薦感官電影】
•《感官世界》
•《巧克力情人》
•《濃情巧克力》
•《巧克力情人》
•《芭比的盛宴》
•《失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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