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少年拉奏的詼諧曲時而浮現他心頭,聽這曲子他心中勾動。曲調帶凡塵之氣而淺易,但其中有柔情。他終於忘卻曲子。他在小舍中操琴更久。 第四回,他知覺妻子之身在他左右,他從她臉上移開目光,問: 『夫人,您雖亡故,可否言語?』 『是。』 他微顫,因為聲音是他熟悉。嗓子低沈,屬次女低音。他泫然欲泣,卻不能,因為幽魂同時出聲,他深為詫異。背脊打一哆嗦,稍時,他又壯膽提問: 『為何您偶爾來?為何您不時時來?』 『我也不知,』幽魂臉色乍紅。『我來是因為您琴音勾動我。我來是因為您好心供我吃酒,供我酥餅。』 『夫人!』他呼喊。 他隨即站起,行止粗魯,以致椅凳翻倒。提琴礙他手腳,他將提琴推離,靠在左側木板牆。他伸開兩臂,彷彿已要擁她入懷。她驚呼: 『不!』 她後退。他低頭。她對他說: 『我四肢、雙乳冰涼。』 她氣喘喘,無以緩和。她彷彿力氣耗盡。她說這話,邊摸摸雙腿和兩乳。他又低頭,她這時挪坐他椅凳上。她呼息均勻之後,輕聲說: 『且給我一杯您那紅色的酒,染我雙唇。』 他急忙出小舍,去貯藏間,下地窖。回到小舍,聖可倫坡夫人已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