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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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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PI 推薦

  • 【謝哲青|皮夾裡的世界地圖】看盡紅塵世俗、生死起滅的吳哥微笑

    文/謝哲青2015年09月09日

    「戰爭消失了,橫屍遍野的場景消失了,瞋怒與威嚇的面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極靜定的微笑,若有似無,在夕陽的光裡四處流盪……」 ——蔣勳《吳哥之美》 吳哥之美 氤氳纏繞中,神祕的莞爾,自晦澀的暮光下綻放,像一抹又一抹引人遐思的漣漪,靜靜地在洪荒太虛裡低迴 more
  • 【2013年度華文暢銷作家】Top2:蔣勳

    文/蔣勳2013年12月20日

    吳哥之美 Q1. 恭喜你成為2013年最暢銷的作家,對於讀完《吳哥之美》的讀者,你最希望他們從中得到什麼訊息、或者過程裡有怎麼樣的閱讀感受? 七百年前,元朝的一位旅行家周達觀來到這個地方,寫下真臘王朝唯一留下的最翔實的觀察紀錄,給了我很大的影響。吳哥我一共去了十四次,受到這樣的鼓勵,我 more
 

內容簡介

新版《吳哥之美》,還原重現 蔣勳 旅遊文學的閱讀質感──

  這不只是一本旅遊書,而是在旅行中看到一朵花、一面微笑、一塊殘石的感動。

  蔣勳老師去過吳哥窟十四次,仍說:「我還想要再去。」他帶過徐克、林青霞等人去過,數不清的讀者都曾拿著這本書遊吳哥。甚至,當地早已出現盜印本。

  許悔之說:「這麼多年來,若有人問我,最喜歡蔣老師哪一本書,我都毫無遲疑地說:《吳哥之美》。」

  林青霞也說:「旅行到吳哥窟,我帶的唯一一本書就是《吳哥之美》。晚上讀它,白天讀他。吳哥窟裡幾乎每個地方都留下了老師的聲音。」

  吳哥,如此莊嚴,如此華美,不可思議。──蔣勳

  我覺得吳哥城像一部佛經,經文都在日出、日落、月圓、月缺、花開、花謝,生死起滅間誦讀傳唱,等待個人領悟。──蔣勳

  吳哥,位於柬埔寨西北方,以建築雄峻和浮雕精細聞名於世,是世界上最大的寺廟建築群。

  吳哥,曾是一座輝煌繁榮的王城,卻飽受戰爭屠戮病疫的無情吞噬,在熱帶叢林裡湮沒成一片廢墟,而今,文明重現。

  吳哥,是印度教與佛教信仰的藝術極致;是在方正與有無中體現最深的東方哲學;是身體向上攀爬時的心靈朝聖;是在山與水之間尋找人的定位。

  吳哥,使每一個人走到廢墟的現場,看到成住壞空;是無所不在的微笑,被清晨黎明淡淡的陽光照亮;是一朵花的墜落,卻從心底記起了美。

  這二十封寄給Ming的信,娓娓訴說著吳哥王朝諸寺遺址、雕刻美學、儀式空間最細膩美妙的景緻,觸動你我最本質的生命底層,那樣深刻,又如此寧靜。吳哥,曾是一座輝煌繁榮的王城,卻飽受戰爭屠戮病疫的無情吞噬,在熱帶叢林裡湮沒成一片廢墟,而今,文明重現。

  吳哥,是印度教與佛教信仰的藝術極致;是在方正與有無中體現最深的東方哲學;是身體向上攀爬時的心靈朝聖;是在山與水之間尋找人的定位。

  吳哥,使每一個人走到廢墟的現場,看到成住壞空;是無所不在的微笑,被清晨黎明淡淡的陽光照亮;是一朵花的墜落,卻從心底記起了美。

  這二十封寄給Ming的信,娓娓訴說著吳哥王朝諸寺遺址、雕刻美學、儀式空間最細膩美妙的景緻,觸動你我最本質的生命底層,那樣深刻,又如此寧靜。

作者簡介

蔣勳

 福建長樂人。1947年生於古都西安,成長於寶島台灣。台北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系、藝術研究所畢業。1972年負笈法國巴黎大學藝術研究所,1976年返台。曾任《雄獅美術》月刊主編,並先後執教於文化大學、輔仁大學及東海大學美術系,現任《聯合文學》社長。

  其文筆清麗流暢,說理明白無礙,兼具感性與理性之美,有小說、散文、藝術史、美學論述作品數十種,並多次舉辦畫展,深獲各界好評。近年專事兩岸美學教育推廣,他認為:「美之於自己,就像是一種信仰一樣,而我用佈道的心情傳播對美的感動。」

  著有:《天地有大美》、《美的覺醒》、《身體美學》、《漢字書法之美》、《舞動白蛇傳》、《舞動紅樓夢》、《孤獨六講》及有聲書、《生活十講》、《美的曙光》、《美的沉思》、《破解米開朗基羅》、《黃公望 富春山居圖卷》、《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島嶼獨白》、《多情應笑我》、《祝福》、《眼前即是如畫的江山》、《來日方長》、《秘密假期》、《此生──肉身覺醒》、《少年台灣》等書。

 

目錄

新版序 微笑記憶
推薦序 幻化之中,美所度脫∕許悔之
推薦序 老師的聲音∕林青霞
感動推薦∕狄龍、徐克

第一部 大吳哥城
遠眺繁華興落,山丘上的國廟──巴肯山
走在莊嚴的引道上,冥想文明──巴芳寺
無所不在的「高棉的微笑」──巴揚寺
追索庶民生活的痕跡──巴揚寺的浮雕
七百年前周達觀看到的皇宮──空中宮殿與象台

第二部 小吳哥城
肉身裡心靈的留白──「城中之城」吳哥寺
血色金光,朵朵紅蓮的一堂早課──吳哥寺的黎明
神話文學的美術繪本──吳哥寺的浮雕

第三部 城東
毗濕奴、吉祥天女與磚雕藝術──喀拉凡寺
為自己死亡做準備的國王?──變身塔
形式還原的建築美學──未完成的塔高寺
美的喚醒與遺忘──塔普倫寺

第四部 城北與東北郊
最謙卑的信仰與沐浴儀式空間──涅槃∕龍蟠
玲瓏剔透的石雕藝術極致──斑蒂絲蕾
一條生命源源不絕的大河──科巴斯賓山與千陽河

第五部 羅洛斯遺址
與水共生、崇敬東方──普力科寺
在山與水之間,找到人的定位──巴孔寺與洛雷寺

第六部 心的駐足
美,總是走向廢墟
在居美看見吳哥
帶一本書去吳哥吧!

附錄1 吳哥遺址位置圖
附錄2 吳哥國王與代表建築簡表
附錄3 真臘風土記

 

推薦序

幻化之中,美所度脫 許悔之

  很多年前決定去吳哥窟,可能是魅惑於王家衛電影《花樣年華》的結尾:梁朝偉對著吳哥的一個石洞,講他不與別人說的心事,並且永遠封存;也可能因為我的朋友黎煥雄去了吳哥之後,送我一冊非常動人的吳哥攝影集;又或許,我渴望逃避到一個充滿廢墟氣息的地方,想把自己死的心棄擲在我想像中一片廢墟如象塚般的吳哥──是啊,那時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待死的象,思惟遲疑,步履維艱。

  在那之前,是我生命中一個非常非常難熬的心靈的冬季,我無法忍受緣起緣滅,以為一切俱滅而空吧。

  去吳哥之前,我到一家理容院,坐上座位,說我想要剃光頭。

  年輕的髮型設計師用悲憫的眼神看著我,彷彿以一種很古老、老至洪荒即存的溫柔,洞悉我。她不肯為我剃光頭,但她謹慎有禮的向我說明,我的頭型剃光頭並不適宜云云。帶著一種自棄的執拗,我繼續堅持。最後,這位我並不相識的年輕女子,用一種感同身受的音調向我說:「你有什麼傷心的事嗎?」

  「你有什麼傷心的事嗎?」這句話讓我對一位陌生人掉下眼淚。

  最後,這位年輕的女子幫我剪了一個三分頭。

  退伍之後,從沒留過如此短髮的我,以一種決絕而自棄的心,去了吳哥。

  大小吳哥城、城東、城北……一個又一個所在,我慢慢的逛、去看,憑藉著手頭少數的資訊,我在吳哥窟感受一種廢墟中奇譎的生命力。

  虯結的樹,從石縫中鑽竄而出;陽光照著一張又一張石雕的臉,微笑的臉。

  通常是因為國王自戀而有的雕像,但又隱隱的彷彿完全自在而露出微笑,想要去安慰眾生的佛的臉啊!

  是癡迷眾生之一的國王?還是覺悟的佛?
  印度教、佛教交迭競奪、拼貼而成的一個又一個遺址。
  那些教人目眩神迷、忍不住讚歎的遺址。
  不是已然成了廢墟嗎?為什麼又給了我那麼不凡的鼓舞?
  生住異滅,成住壞空。

  有一天,行走在大吳哥城的城上通道,我坐在廢墟之上讀Dylan Thomas的詩,陽光明亮無比,倏忽又隱而不見,只剩下微光。微光冉冉,瞬間又日照熾然。

  如是往復,彷彿剎那日光,剎那月光,波動的心都在光中,日光與月光遍照。

  我坐在廢墟的高處,極目所及,彷彿泰國的大軍來襲,和柬埔寨的士兵血戰,刀槍箭矢如雨,藤甲盾牌蔽日,象群轟轟然欲裂地踏踐而來,血流成河,屍積成山。爭戰過後,大瘟疫到來。
  
  是因為瘟疫嗎?一座設計既宏偉又精細的大城,就這樣被遺棄、被遺忘了。

  吳哥廢墟,因為是石城,火不能燒,敵人也只能撤離,任憑時間緩慢地讓一座空城,慢慢的掩埋在大海般的樹林裡,為人所遺忘。

  這是我的幻覺嗎?

  抑或有一世,我正是吳哥城裡雕佛的匠人?被徵召入了行伍,也參與過一次血戰?也殺過人?還是被人殺過?

  佛說原來怨是親。

  在死亡之前,在時間之前,吳哥的諸多廢墟宛若在講說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又彷彿,在不可知的因緣流轉裡,往昔因緣難數清,亦難思議,所以怨、親,也就平等了。

  我留著極短的三分頭,去了吳哥,發現心未死透,回到台灣。不多久,蔣勳老師的《吳哥之美》出版了。

  在一個夜晚,我捧讀《吳哥之美》,看著一處又一處我到過的所在,讀著蔣老師既通透又多情的講說,喟嘆有之!

  在那個夜晚,我以為《吳哥之美》是為孤獨破敗如我而寫,是為了總結我的廢墟之旅而寫的。在那被時間掩埋而重新被發現的處所,蔣老師用美的角度,轉圜並度化了吳哥做為因緣和合、幻化而有之中所示現的苦難、變易與不堪。所有的苦難、變易與不堪,在一種接近空性的體會之中,可以喟嘆,但也可以任由悲喜自生吧。

  悲喜都會過去,真心打鑿雕刻諸佛的工匠的真心,忽然現前。

  我彷彿了解,自己所執著的人間情誼的關係之斷裂,似乎沒那麼痛了,宛若吳哥,宛若紅樓一夢,劫波過後、幻化之中,虯結的大樹還是從石縫中生長出來,在死絕中復有生機。

  《吳哥之美》遂變成了聽我說不可為他人道之心事的吳哥石洞。

  這麼多年來,若有人問我,最喜歡蔣老師哪一本書,我都毫無遲疑地說:《吳哥之美》。

  觀諸法空,無所障礙。吳哥,正是說法者。
  法,是宇宙萬有,一個念頭、一座廢城亦復如是。
  蔣老師是生生世世之慧而得如此觀看之眼吧。
  知道在廢墟之中,有過生,有過死,有過繁華,有過人去城空。
  可是空中,並非什麼都沒留下來,也非什麼都沒有。
  空中萬有。那些認真被創造出來的石城、石雕,那些認真凝視的眼神,交感互通而成為美吧。

  美,救贖了早已成為廢墟的吳哥。

  蔣老師那麼溫柔而包容的言說,讓當年讀《吳哥之美》的我,以為這本書是對我一人而說。

  過往盡成廢墟,未來不可知悉,唯有當下教我們萬般珍惜。
  惜取而今現在,珍重萬千;然而,就是當下也不能執取。

  那個抄經度日的冬天,那個想要剃光頭的時節過後,《吳哥之美》和吳哥遂一起成為我被救贖、度化的印記吧。

  破曉微光照在石城、石雕,石雕上微笑的臉。

  今新編《吳哥之美》增添了文字和圖片,將以新貌面世,我彷彿看見那個年輕時的自己。

  我站在時間之河的下游向他說:
  去吳哥吧!晚一些,你會讀到《吳哥之美》這本書,你會知道,幻化之中,因真心而成就的美之所度脫;你會明白,劫難之中,你的心可以很柔軟。柔軟的心啊,終將近乎於空,那時,就沒什麼可以損污傷害減滅你了;那時,陽光就照亮巴揚寺石雕那微笑的臉了。

自序

微笑記憶

  《吳哥之美》是八、九年前在吳哥窟陸續寫給懷民的信,二○○四年集結成冊出版,二○一○年左右絕版了。這幾年在吳哥當地,到處有盜版,印刷差一點,由當地小孩拿著在廟前兜售,用不標準的發音說:「Chiang Hsun,five dollar──」同行朋友都笑說:「本尊來了,還賣盜版。」也有人跟孩子指著我說:「Chiang Hsun──」孩子都不相信。

  我沒有那麼在意盜版,大陸許多盜版品質更差,也管不到。吳哥的孩子窮困,可以藉此賺一點錢,也是好事吧。我自己每次被孩子圍繞,也買幾本,算是結緣。

  重新整理這些舊信,沒有想到,竟然與一個地方有如此深的緣分。回想起來,從一九九九年開始,不知不覺,已經去了吳哥窟十四次了。

  或許,不只是十四次吧,不只是此生此世肉身的緣分。許多撩亂模糊不可解不可思議的緣分牽連,彷彿可以追溯到更久遠廣大的記憶。

  大學讀史學,程光裕先生開東南亞史。程先生不擅教書,一節課坐著唸書,不看學生。從頭到尾,照本宣科,把自己寫的一本東南亞史唸完。

  課很無趣,但是書裡的那些地名人名,感覺很陌生又很熟悉:扶南、占婆、暹邏、真臘、闍耶跋摩、甘孛智……

  「甘孛智」是明代翻譯的Camboja,萬曆年以後就譯為今日通用的「柬埔寨」。

  帝國意識愈強,對異族異文化愈容易流露出輕蔑貶損。日久用慣了,可能也不感覺到「寨」這個漢字有「部落」、「草寇」的歧視含義。

  唐代還沒有柬埔寨這個名稱,是從種族的Khmer翻譯成「吉蔑」。「蔑」這個漢譯也不是尊敬的漢字。現在通用的「高棉」同樣是從Khmer翻譯而來,比較無褒貶了。

  我讀東南亞史,常常想到青年時喜歡去的台灣原住民部落,台東南王一帶的卑南,蘭嶼的達悟,屏東山區的布農或排灣。他們是部落,沒有發展成帝國,或者連「國」的概念也沒有。一個簡單的族群,傳統的生產方式,單純的人際倫理,沒有向外擴張的野心,沒有太嚴重殘酷的戰爭。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在美麗的自然裡看山看海,很容易滿足。生活的溫飽不難,不用花太多時間為生活煩惱,可以多出很多時間唱歌跳舞。一年裡許多敬神敬天的祭典,祭典中人人都唱歌跳舞,部落裡眼睛亮亮的孩子都能唱好聽的歌,圍成圓圈在部落廣場跳舞。婦人用簡單的工具紡織,抽出苧麻纖維,用植物汁液的紅、黃、綠,漂染成鮮豔的色彩,編結出美麗圖紋的織品。男子在木板石版上雕刻,都比受專業美術訓練的藝術家的作品更讓人感動。

  「專業」是什麼?「專業」使人迷失了嗎?迷失在自我張揚的虛誇裡,迷失在矯情的論述中。「專業」變成了種種藉口,使藝術家回不到「人」的原點。

  卑南一個小小部落走出來多少優秀的歌手,他們大多沒有受所謂「專業」的訓練。除了那些知名的優秀歌手,如果到了南王,才發現,一個村口的老婦人,一個樹下玩耍的孩子,一個鄉公所的辦事員,開口都有如此美麗的歌聲。

  生活美好豐富,不會缺乏歌聲吧?

  生活焦慮貧乏,歌聲就逐漸消失。發聲的器官用來咒罵,聲嘶力竭,喉嚨更趨於粗糙僵硬,不能唱歌了。

  我讀東南亞史的時候,沒有想到台灣──做為西太平洋中的一個島嶼,與東南亞有任何關係。

  在誇張大中國的威權時代長大,很難反省一個單純部落在帝國邊緣受到的歧視與傷害吧。

  那時候沒有「原住民」的稱呼,班上來自部落的同學叫「山地人」或「蕃仔」。

  「南蠻」「北狄」「東夷」「西戎」,一向自居天下之中的華族,很難認真尊重認識自己周邊認真生活的「蕃人」吧。「蕃」有如此美麗的歌聲、舞蹈、繪畫和雕刻,「蕃」是創造了多麼優秀文化的族群啊!

  一位偉大的旅行者

  那一學期東南亞史的課,知道了元朝周達觀在十三世紀一部記錄柬埔寨的重要著作──《真臘風土記》。

  「真臘」就是吳哥王朝所在地Siam Reap的譯名,現在去吳哥窟旅行,到達的城市就是「暹粒」。時代不同,音譯也不同,「真臘」還留著Siam Reap的古音。

  元代成宗帖木兒可汗,在元貞元年(1295)派遣了周達觀帶領使節團出訪今天的柬埔寨。周達觀在成宗大德元年(1297)回到中國。路途上耗去大約一年,加起來,前後一共三年,對當時的真臘做了現場最真實的觀察記錄,從生活到飲食、建築、風俗、服飾、婚嫁、宗教、政治、生產、氣候、舟車……無一不細細描述,像一部最真實的紀錄片。八千五百字,分成四十則分類,為十三世紀的柬埔寨歷史留下全面詳盡的百科全書。

  我讀這本書時還不知道,周達觀七百年前去過、看過的地方,此後我也將要一去再去、一看再看。

  真臘王朝強盛數百年,周達觀寫了《真臘風土記》之後,一百多年,到了一四三一年,王朝被新崛起的暹邏族滅亡。真臘南遷到金邊建都,故都吳哥因此荒廢,在歷史中湮滅。宏偉建築被叢林覆蓋,高牆傾頹,瓦礫遍地,荒煙蔓草,逐漸被世人遺忘。

  數百年後,沒有人知道曾經有過真臘輝煌的吳哥王朝,但是,歷史上留著一本書──《真臘風土記》。這本書蒐在《四庫全書》中,被認為是翔實的地方誌,但是只關心考試做官的民族,對廣闊的世界已經沒有實證的好奇了。

  這本被漢文化遺忘的書,卻被正在崛起、在世界各個角落航海、發現新世界的歐洲人看到了。法國雷穆沙在一八一九年翻譯了法文本《真臘風土記》,法國人大為吃驚,他們相信,周達觀如此翔實記錄的地方,不可能是虛構。他們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地方叫真臘(Siam Reap)。一八六○年,法國生物學家亨利.穆奧就依憑這本書,在叢林間發現沉埋了四百多年的吳哥王朝。

  一九○二年,去過敦煌的漢學家伯希和重新以現場實地考證,校注法文版《真臘風土記》。一九三六年二次世界大戰前,日文版《真臘風土記》出版,日本已經開始覬覦東南亞,準備帝國的軍事擴張。

  一九六七年,英文版《真臘風土記》問世。一九七一年,柬埔寨剛剛脫離法國殖民地不久,沒有自己國家的歷史文獻,李添丁先生就將周達觀的翔實歷史從中文又翻譯成柬埔寨語文。
  
  「國可亡,史不可亡──」《四庫全書》認為元史沒有〈真臘傳〉,周達觀的《風土記》可以補元史之缺。現在看來,十三世紀吳哥的歷史文明,柬埔寨自己也沒有留下文獻,只有周達觀做了最翔實的現場記錄。

  高棉內戰結束,世界各地遊客湧入吳哥窟,二○○一年就有了新的英譯本,二○○六年又有了新的德譯本。全世界遊客到吳哥,人人手中都有一本周達觀的書。一位十三世紀的探險家,一位偉大的旅行者,一位報導文學的開創者,他的書被自己的民族忽視,卻受到全世界的重視。

  一座冥想靜定的佛頭石雕

  法國殖民柬埔寨九十年,陸續搬走了吳哥窟精美的文物。一九七二年我去了巴黎,在「居美」東方美術館看到動人的吳哥石雕。有巨大完整的石橋護欄神像雕刻,有斑蒂絲蕾玫瑰石精細的門楣裝飾,最難得的是幾件闍耶跋摩七世和皇后極安靜的閉目沉思石雕。

  居美在離艾菲爾鐵塔不遠處,附近有電影圖書館,有現代美術館,是我最常去的地方。每走到附近,那一尊閉目冥想的面容就彷彿在呼喚我。我一次一次繞進去,坐在祂對面,試著閉目靜坐,試著像祂一樣安詳靜定,沒有非分之想。

  「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這樣垂眉歛目,是祂可以超離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激動了嗎?我靜坐著,好像祂在教我學習唸誦《金剛經》。

  有一次靜坐,不知道時間多久,張開眼睛,一個法國婦人坐在旁邊地上,看我,點頭微笑,好像從一個夢裡醒來,她說:「我先生以前在柬埔寨──」

  她在這尊像前跟我說:「法國怎麼能殖民有這樣文明的地方──」

  一九七○年代,法國在東南亞的殖民地陸續獨立。柬埔寨、越南,殖民的統治者一走,那些初獨立的國家就都陷入殘酷內戰。美國支持龍諾將軍,施亞奴國王逃亡北京求庇護,波布政權開始殘酷屠殺,數百萬人被以各種方式虐殺。如今金邊還留著博物館,留著人對待人最慘酷的行為,比動物更粗暴,不忍卒睹。

  許多歐洲的知識分子工程師遭屠殺,他們正在對抗法國殖民者,幫助當地人民認識自己的文化。他們組織青年,帶領他們修復古蹟,把一塊一塊石磚拆卸下來,重新編號,準備復建吳哥盛時的國廟巴芳寺。

  「我的先生學中世紀藝術,六○年代派去吳哥窟協助修復巴芳寺──」

  我不忍問下去了。在巴黎有太多同學來自越南、寮國、柬埔寨獨立前後的戰亂地區,他們談到母親因為歌唱被拔舌而死,或者畫家父親受酷刑一一截斷關節的故事,重複多次,甚至沒有激動,彷彿敘述他人的生老病死。

  「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我心中還是劇痛。

  法國婦人眼中有淚,我不敢看,我看著改信大乘佛教的闍耶跋摩七世頭像,仍然閉目冥想,眉宇間憂愁悲憫,嘴角微笑。祂當然讀過《金剛經》。「滅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每日唸誦,而我仍然不徹底懂得的句子,在這尊像的靜定中,我似懂非懂。──不可以有滅度之心嗎?在最殘酷的屠殺前也沒有驚叫痛苦嗎?

  這尊石雕陪伴我四年,憂傷迷失的時刻,我都到祂面前。我不知道:我與祂的緣分,或許已有前世因果,或許也還只是開始而已。

  一個教跳舞的人

  讀了周達觀的《真臘風土記》,在巴黎看了很多吳哥的雕刻,我以為緣分也僅止於此。因為長期內戰,種種屠殺駭人聽聞,也從來沒有想過有機會實際到吳哥去走一趟。

  我們對緣分的認識也還是淺薄。那尊雕像閉目冥想沉思,是不是因為不看肉眼所見,不執著肉眼所見,反而有天眼、慧眼的開闊,也才有法眼、佛眼的靜定寬容。

  一九九九年三月,柬埔寨內戰稍稍平靜,國際非政府的救援組織開始關注這一飽受砲火蹂躪摧殘的地區。有一天,懷民接到一封信,荷蘭外交部所屬的「跨文化社會心理組織」一名負責人在歐洲看過雲門的「流浪者之歌」,他相信一個述說佛陀故事的東方編舞者,或許可以在戰後的柬埔寨參與兒童心理復健的工作。

  這個機構和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合作,幫助柬埔寨的戰後兒童心理治療復健。內戰結束,許多戰爭孤兒在戰亂中飽受驚嚇,他們像不斷被施暴虐待的動物,縮在牆腳,恐懼別人靠近,恐懼觸摸,恐懼依靠,恐懼擁抱。

  懷民接受了這個邀請,在金邊一個叫雀普曼的中下層居民混居的社區住了三星期,帶青年義工整理傳統舞蹈。

  傳統舞蹈從小要練習肢體柔軟,印度教系統的肢體,數千年來彷彿在闡述水的漣漪蕩漾,彷彿一直用纖細柔軟的手指訴說著一朵朵花,慢慢從含苞到綻放。吳哥窟的牆壁上,每一個女神都在翩翩起舞。上身赤裸,腰肢纖細,她們的手指就像一片一片的花瓣展放。整個印度到東南亞洲,舞者都能讓手指向外彎曲,彷彿沒有骨節,曼妙嫵媚。女神常常捏著食指、大拇指,做成花的蓓蕾形狀,放在下腹肚臍處,表示生命的起源。其他三根手指一一展開,向外彎曲,就是花瓣向外翻捲,花開放到極盛。然而,手指也一一向下彎垂,是花的凋謝枯萎。東方肢體裡的手指婀娜之美,也是生命告白。生老病死,成住壞空,每一根手指的柔軟,都訴說著生命的領悟,傳遞著生命的信仰。

  一些青年義工學習壓腿,撇手指,手肘外彎,讓肢體關節柔軟。柔軟是智慧,能柔軟就有包容,能柔軟就有慈悲。這些青年學習結束,分散到內戰後各處村落,帶領孩子跳舞,帶領飽受驚嚇的戰後兒童放鬆自己的身體,可以相信柔軟的力量,可以從恐懼裡升起如蓮花初放一樣的微笑,可以手舞足蹈。

  我坐在地上看他們舞蹈,看他們微笑,那是闍耶跋摩七世曾經有過的靜定的笑容,在吳哥城門的每一個角落,在巴揚寺每一座高高的尖塔上,在每一個清晨,被一道一道初起的曙光照亮。一百多個微笑的面容,一個一個亮起來,使每一個清晨都如此美麗安靜。

  那些微笑是看過屠殺的,十五世紀的大屠殺,二十世紀的大屠殺,祂都看過,祂還是微笑著,使人覺得那微笑裡都是淚水。

  懷民跟孩子一起上課,不是教跳舞,是在一個木柱架高的簡陋木頭房子裡教兒童靜坐,教他們呼吸。把氣息放慢,緊張恐懼的孩子,慢慢安靜下來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感覺到清晨的陽光在皮膚上的溫度,感覺到樹上的鳥的鳴叫,感覺到旁邊同伴徐徐的呼吸,感覺到空氣裡花的香味,感覺到漸漸熱起來的手指、關節、肺腑,漸漸熱起來的眼眶。

  我也學他們靜坐,看到他們臉上被陽光照亮的微笑,是一尊一尊闍耶跋摩七世的微笑。那個在一生中不斷設立學校、醫院的國王,留下來的不是帝國,而是祂如此美麗的微笑。

  金邊的計畫結束,去了吳哥,那是第一次到吳哥窟。許多地雷還沒有清除完畢,遊客被限制走在紅線牽引的安全範圍。每到一個寺廟神殿廢墟,蜂擁而來上百名難民,他們都是鄉下農民,誤觸地雷,斷手缺足,臉上大片燒灼傷疤,沒有眼瞳的空洞眼眶看著遊客,張口乞討……

  嚮往偉大藝術的遊客,在文明的廢墟裡被現實如地獄的慘狀驚嚇……

  美的意義何在?文明的意義何在?人存活的意義何在?
  「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

  看到廢墟角落默默流淚的受傷的遊客,能夠安靜我的仍然是《金剛經》的句子。

  我一次一次去到廢墟現場,獨自一人,或帶著朋友,學習可以對前來乞討的殘障者合十敬拜,學習跟一個受傷或被觸怒的遊客微笑,學習帶領朋友清晨守候在巴揚寺,每個人一個角落,不言不語,靜待樹林高處初日陽光一線一線照亮高塔上一面一面微笑。我看到每一個朋友臉上的微笑,我知道自己也一定有了這樣的微笑。

  這本書是寫給懷民的信,也紀念他十四年前三月七日至二十七日在柬埔寨為兒童所做的工作。

 

詳細資料

  • ISBN:9789573271772
  • 叢書系列:綠蠹魚
  • 規格:平裝 / 272頁 / 16k菊 / 14.8 x 21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美,總是走向廢墟

吳哥王朝留下了一片遼闊的廢墟。
在廢墟間行走,有時候恍惚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時何地。

寺廟多到看不完,法國人編的旅遊書把行程規劃成三天、四天、五天、七天、九天……不等的內容。

最短的行程一定是以吳哥寺和巴揚寺為重點,找到了吳哥王朝文明繁華的巔峰,找到了城市布局的中心,再慢慢從中心向四周擴大,依據自己可以停留的時間規劃出希望到達的範圍。

Ming,我在廢墟間行走,我不知道自己如此短暫的生命是否可以通過、經驗、體會上千年繁華剎那間成為廢墟的意義?

有時候我依靠著一堵傾頹的廢牆睡著了。我想停止行走,停止下來,沒有繼續接下來的行程,沒有此後的規劃,我想靜靜在睡夢的世界,經驗時間的停止。我想覺悟:自己的短暫生命,城市繁華,帝國永恆,都只是睡夢裡一個不真實的幻象而已。

吳哥的建築美嗎?
吳哥的雕刻美嗎?

為什麼一直到此刻,使我錯愕悸動的,其實是那一片片的廢墟?那些被大樹的根擠壓糾纏的石塊,那些爬滿藤蔓苔蘚蛛網的雕像,那些在風雨裡支離破碎的殘磚斷瓦,那些色彩斑剝褪逝後繁華的蒼涼,那些原來巨大雄偉、卻在歲月中逐漸風化成齏粉的城垣宮殿,一個帝國的永恆,也只是我靠在傾頹的牆邊,匆匆片刻睡眠裡一個若有若無的夢境吧!

許多朋友詢問:去吳哥要多少天?
如果還在夢境的廢墟牆邊,我必定難以回答這個問題吧!

如果不是膚淺的觀光,不只是在吳哥,走到世界任何一片曾經繁華過的廢墟,我們都似乎是再一次重新經歷了自己好幾世幾劫的一切吧?自己的愛,自己的恨,自己的眷戀,自己的不捨,自己的狂喜與沮喪,自己對繁華永恆永不停止的狂熱,以及繁華過後那麼致死的寂寞與荒涼。

我在廢墟中行走,我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
我穿過一道走廊,方整的石柱約兩公尺高,柱頭四周雕刻了一朵朵蓮花。

蓮花輕盈,承接著上面粗壯沉重的石樑。石柱四面刻了非常精細的浮雕,像最精緻的刺繡,繁複綿密。浮雕刻得很淺,好像皮影戲映照在潔淨白布上的幻影,華麗迷離卻又完全不真實。石樑上的雕刻比較深,樑的上下緣也都裝飾了蓮花。蓮花之上,一尊尊的神佛端坐沉思冥想。

大部分的佛像已經被盜,從石樑上整尊被砍挖下來,原來佛端坐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使人冥想的空洞。

Ming,我面對的是一個冥想的空洞,那精細雕鑿的神龕裡一個消失的人形。祂仍然端坐著,祂仍然陷入沉思,祂還在冥想,而祂的肉身已消逝得無蹤無影。

我想到「佛」這個字,從梵文翻譯而來,採取了「人」與「弗」的並置。「弗」是「沒有」,「弗」是存在的消失;那麼,「佛」也就是「人」在消失裡的領悟嗎?

廊是一個通道,原來上面有覆蓋的石板屋頂。屋頂坍塌了,大片的石板摔落在地上,阻礙了通道。

廊的盡頭是一道門,長方形的門,用重複細線凹槽的門框裝飾,好像要加重強調「門」的意義。

我穿過廊道,看到柱子,看到橫樑,看到屋頂,看到人在空間裡完成的建築。看到雕刻,看到花紋與蓮花裝飾,看到已經消失的佛像。

我穿過廊道,穿過我自己的生命,看到成,住,壞,空;看到存在,也看到消失。

我停在長方形的門前,門前有兩層台階,門被放置在比較高的位置。因為年代久遠,門框有點鬆動了,原來密合的地方露出一、兩指寬的縫隙。門兩側侍立的女子,手持鮮花,衣裙擺盪,應該是婀娜多姿的嫵媚,卻因為整個建築的崩毀肢解,女子的身體也從中央分開,分解成好幾塊。

這是再也拼合不起來的身體,好像身體的一部分在尋找另外一部分。頭部大多不見了,留下一個茫然不知何去何從的身體。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停留在門前。這扇門像一個神秘的界限,界限了室內和室外,界限了這裡和那裡,界限了執著和了悟,界限了生和死,界限了此生和來世,界限了有和無,界限了進入和離去,界限了抵達和告別……

這裡幾乎是遊客不會到的地方,這裡被崩塌的石塊堆疊阻礙,不容易行走。大樹的根四處生長蔓延,屋頂上垂掛下來頑強的薜荔藤蘿,一些寄宿的野貓被驚嚇,?的一聲,從陰暗的角落竄出,慌亂奔逃而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留下我一個人,聽著自己從前世一步一步走回來的腳步聲,知道這一片廢墟等待我許久許久,等待我穿過這段走廊,等待我站在這長方形的門前,等待我隔著一千年再來與自己相認。

或許,吳哥窟真正使我領悟的是時間的力量吧!

一位當代的錄影藝術家維歐拉(Bill Viola),用攝影機記錄物質的消失。經過剪接的節奏,維歐拉使觀者感受到時間,感受到時間在物質上一點一點消失的錯愕。一條魚,存在著,像十七世紀荷蘭畫派用最精細技法畫出來的魚,每一片魚鱗的反光,魚的眼睛在死亡前呆滯茫然的瞪視,存在這麼真實。然而,維歐拉記錄了真實在時間裡的變化。他使我們看到魚的腐爛,蒼蠅嗡嗡飛來,密聚在魚的屍身上,螞蟻鑽動著,他剪接的節奏使時間的變化可以用視覺觀察,魚肉不見了,剩下一排像梳子一樣的魚骨,剩下魚頭,剩下瞪視的眼睛和尖利的牙齒。

歐洲人在十九世紀最強盛的時候走進了吳哥,他們讚歎吳哥文明,讚歎建築之美,讚歎雕刻之美,他們從牆上砍挖偷盜精美的神佛,甚至把整座石雕橋樑拆卸帶走,巴黎的居美(Guimet)美術館至今陳列著從吳哥盜去的文物。

吳哥其實早已是一片廢墟。五百年前吳哥就被毀滅,城市被火焚,建築上的黃金雕飾和珠寶被劫掠,人民被屠殺,屍體堆積如山,無人收埋,致死的傳染病快速蔓延,最後連侵略者也不敢停留,匆匆棄城而去。吳哥被遺忘了,熱帶大雨沖去了血跡,風吹散了屍體腐爛的臭味,白骨被沙塵掩蓋,血肉肥沃了大地,草生長起來,大樹扶疏婆娑,有人回來,看到一片廢墟,若有所思。

十九世紀歐洲人在強盛的巔峰走進了吳哥廢墟,他們震驚古文明的偉大,他們想佔有美,他們用最貪婪粗暴的方法掠奪美、霸佔美,試圖把美佔為己有。

但是,美從不屬於任何私人。
美無法掠奪,美無法霸佔,美只是愈來愈淡的夕陽餘光裡一片歷史的廢墟。帝國和我們自己,有一天都一樣要成為廢墟;吳哥使每一個人走到廢墟的現場,看到了存在的荒謬,或許慘然一笑。

斤斤計較藝術種種,其實看不到真正動人心魄的美。
美,總是走向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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