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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遺落的夢
《海角七號》導演魏德聖


報導/黃怡玫、曾芷筠

六十年前,日僑教師(中孝介飾)因日本戰敗被迫遣返,離開台灣的愛人友子,對她的愛慕思念與默默離開的羞愧自責,只能化作越洋信件,寄送給住在「海角七號」的她。六十年後,在台北樂團界闖蕩失意而回到屏東老家的年輕男子阿嘉(范逸臣飾),在模特兒圈浮沈、被當作活動翻譯的日本女孩友子(田中千繪飾),擦出一段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情愫火花。找不到主人的信件包裹,意外地落到代班郵差阿嘉手上。前後六十年,兩位友子面臨的卻是完全相反的處境,現代的友子會做出何種決定?在男女主角追尋自我與愛情的主軸故事背後,屏東恆春的鄉土人物個個頭角崢嶸,爭先恐後卻又井然有序地穿插出場,述說著屬於不同族群、年齡、階層、語言的小人物傳記。

《海角七號》浩浩蕩蕩網羅中日流行音樂、台灣獨立音樂、鄉土戲劇的出色人物,如此龐大的歷史平行架構、紛陳雜列的地方民情風俗、氣質各異互不相讓的個人特色,由導演魏德聖巧妙安排的出場順序、自然展現的鄉土風味,以及輕快流暢的影像節奏,呈現出恆春多元複雜因而難免衝突的新/舊價值對立,以及本土/外來資本權力失衡。本期專訪導演魏德聖,請他談談影片的發想與製作。


《海角七號》的故事內容包含兩個世代交錯的歷史,請問一開始劇本的構想是什麼?

魏德聖(以下簡稱魏):之前寫的劇本格局都很大,像是《賽德克巴萊》,這次先嘗試一個格局比較小的。《海角七號》這個故事很小,它其實可以用很少的錢拍,但我放大到五千萬預算的格局去做。一開始是以音樂電影的構想出發,剛好看到一則新聞事件:有個郵差為了送一封日據時期的信,循著日據時代的舊住址,找了兩年才找到。我想如果當時那封信是封情書的話,那是多麼浪漫的事。我以這個事件為背景,去思考音樂的特性。

若以情書這件事來包裝,讓愛情產生遺憾的原點會在哪裡?既然是日據時期的舊地址,應該就是在日據時期,於是搭配了「日僑遣返」這個背景。日據時期結束之後,日本人都要被遣返回日本。一個時代結束,留下的並非只有遺憾和仇恨,還有友情、親情和愛情。假設當時發生的是師生戀,戀人好不容易可以結合,突然間因為時代政治的因素非得分開來。以這個愛情的遺憾來當作原點去思考,加上音樂電影的主題,反差就出來了:日本人/台灣人、北方/南方、下雪/豔陽等等,這種距離感就出現了。

可以和飄雪的北方作為對照的,是終年豔陽的南方,我立即想到恆春,正好恆春也符合我當初想要做音樂電影的期待:春天吶喊音樂祭的創辦,使得恆春成為台灣最原始的音樂發源地,是以片中將遞送古老情書的郵差,化身為搖滾樂手。我們實際去恆春勘景,發現那個地方非常符合我們所說的反差:恆春同時保留最古老的城牆和最高級的觀光飯店;最純樸的人民,和穿著最辣的比基尼在路上走的觀光客;有古老的月琴、最現代的搖滾樂;閩南人、原住民、客家人都匯集在這個地方。既然這個城鎮本身是那麼繽紛、豐富的話,在角色塑造時就故意加大反差,不是七個年輕人,而是有老有少、從事各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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