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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種族」、階級與刻板印象:原住民對「華人性」的認知


「種族」一詞,時常被人們依據所謂遺傳上的生物性特徵,用以替所有人口進行分類。「種族」通常指涉的是身體外貌上的清楚顯性特徵(Worchel 1999: 15)。在歷史上,這樣的分類時常被用來對不同「種族」群體的認知、行為與道德品質的差異性,進行偽科學式的認證(Luke and Carrington 2000: 5)。然而,近年來社會(與生物)科學家已經停止使用該詞彙作為各種人類群體的分類方法,因為這種方法缺乏科學的效力。儘管如此,「作為一種社會性的範疇,種族依舊展現出巨大的影響力」(Cornell and Hartmann 1998: 23)。在印尼,原住民和華人本身通常都會用相較於原住民的華人「顯著」生理特徵來界定華人,像是「較淡膚色、瞇瞇眼、直髮、高顴骨」(Gondomono 1996: 1)。這些身體特徵,通常構成了刻板印象的基礎。

路克(Luke)與加靈頓(Carrington)的文章〈種族至關重要〉(Race Matters),將「種族」界定為認同政治的符碼(signifier),「是驅使人們以特定方式行事的社會組織與認同形構的根本原則」(2000: 5)。種族標籤影響著人們對「種族化的他者」的認知、互動與建構。安息亞斯與尤瓦—戴維斯聲稱,「種族」可以是「一種用來建構分隔兩群人之界線的方法,這兩群人分別『能夠』與『不能』隸屬於一種對集合體或人口的特定建構」(Anthias and Yuval-Davis 1992: 2)。這條界線通常依據某種宣稱是無法改變的生物性或外表的差異來定義,藉此對人類群體進行社會性分類。人們通常會誇大同一類別內部的同質性,以及類別之間的差異性。這樣的誇大導致了對於各個群體的物化(Brubaker, Loveman and Stamatov 2004: 41)。

霍爾認為施加刻板印象是一種指涉的作為,對於「種族」差異的再現至關重要(Hall 1997: 257)。他提到:

刻板印象掌握某人少數幾個簡單、生動、難忘、好理解且廣受認可的特徵,將關於此人的一切化約成這些特徵,誇大並簡化它們,使它們固定,永遠都不會有改變或發展……〔簡言之〕,施加刻板印象是化約、本質化、自然化及固定各種差異。(同上,粗體為原文作者所加)

儘管如此,我們卻無法避免製造刻板印象,因為我們無法在沒有刻板印象的世界裡運作。刻板印象提供了維繫社會與象徵秩序的部分功能。刻板印象使得人們對於「自我」與「他者」之間差異的需求感受永久存在,並且在「正常」與「不正常」、「可接受」與「不可接受」,以及「我們」與「他們」之間,畫出一條想像的界線(Gilman 1985: 18; Hall 1997: 258)。吉爾曼主張這條「想像的界線」不是固定的,而是能夠動態地改變自身;同樣地,「自我」與「他者」之間的關係是易變的(Gilman 1985: 18)。藉由這樣運作,被視為「正常」的「我們」可人為地想像成一種統一的社群或集體,有著一致的聲音。另一方面,「他們」被化約為同質性的本質化「他者」,他們的差異性則由將「他們」與「我們」區分開來的刻板印象強力地維持著。將原住民「自我」化約為華人「他者」,鞏固了兩個「獨特」種族集合體之間的種族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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