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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新野蠻主義

夏曼‧藍波安在最近一篇作品中對於「野蠻」一詞賦予不同的註解。在題為〈滄海〉的序言中,作家以野蠻重新歸納自己的生存處境與作品描寫。野蠻是傳教士對未馴化的達悟人的稱呼。一般而言,野蠻與文明經常被放置在對立的兩軸。文明包含了理性、科學(無感)、知識(疏離自然)等,且在作家的眼裡,這些現代的知識與價值並不屬於達悟文明與社會,並且經常與其衝突。相對地, 野蠻指稱達悟部落、社群、勞動、信仰、傳說、神話等,與文明明顯區隔開來,透過比較與類比,兩者相互有所差異並彼此對立。事實上,文明與野蠻之間的強行劃分正是作家苦惱的主要來源,一如作家所說的,文明與野蠻是「兩條平行線」,自己則被夾在其中(《老海人》,19)。

相對於野蠻的一般理解,夏曼.藍波安提出基於達悟文明的不同解釋。野蠻不再只是文明的對立面,而指向某種原初、內在與身體潛在的特質,或以達悟語更確切的描述:「兇悍」。夏曼.藍波安補充說,兇悍的性格是「呼應自然環境的鼻息,融入在父祖輩的人格化環境生態的信仰裡,做個卑微的自然主義者,而仙女就生活在某個星球裡,成為我挫敗時告解的對象(母親告訴我的)」(《老海人》,19)。這裡,夏曼.藍波安賦予野蠻(或兇悍)一個全新的視野,並蘊含生態學的深刻內涵:一個無法精確選擇、無法判斷善惡,尚未能區分的模糊境域──明/暗、美/醜,現在/過去、內/外、神話/現實、生/死同時並存的寧靜視野(《老海人》, 9-21)。而這一視野正是作家在作品中透過描繪「浪人」與「海人」等邊緣族群所逼現的「自尊的寧靜」(《老海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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