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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在咖啡館,他們〉

〔……〕

八十年後的巴黎像個未受承認的文明中心。我對自己的好運難以置信,我走入的這座城市,在河岸書攤就能買到便宜的二手書,或一份內容充實(新聞,而不是娛樂消息)的報紙,然後找間咖啡店坐下來讀好幾小時。任何一間書店(那裡有上百間,到處都是)入門陳列的架上,多的是德希達、傅柯、德勒茲一流的書。巴黎是個知性的觀念混合體,極度有型,耐人尋味。我喜歡蒙帕納斯大道上的圓拱咖啡館,因為它有裝飾風的廊柱和馬賽克。如果你坐在吧檯邊點杯基爾酒,酒上來時還會附贈一碟乾果。菁英咖啡館我也很喜歡,它兼顧了現代和傳統,門下那些專業無庸置疑、穿燕尾服的侍者則風趣佻達。

在這個觀念混合體中,我品味的不只是知性的觀念,還有屬於個人的,不過那時它們並無二致。我到巴黎後不久,在朋友的派對遇上一個美國人。我們在第二區一間煙汗羼雜的酒吧桌上,跳舞直到凌晨四點。他也是長島來的,也在外念書。他長得就像猶太版的派屈克.丹普西。我不知如何是好,訝異這麼帥的人竟會對我有興趣。一開始,我們聊到我的背景。他問我:「艾爾金是哪裡的名字?」我答:「俄羅斯。」「所以你有猶太血統嘍?」「一半,」我說。但對保守派猶太教徒而言,沒有一半的猶太人,你要嘛是猶太人,要嘛不是猶太人。我不夠「猶太」所以當不成他的女朋友,成了他的女性友人,希望他有天回心轉意。

我還沒發現名義上的共識有多重要。我以為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怎麼稱呼不要緊。但我們在一起越久,這段關係變得越令人不悅,甚至有點羞辱人。我們同床共枕、一起出遊,但如果我摸他的臉,他會把我推開。他擺明了不會在關係中放入一點愛,也不會鬆手讓裡面的愛流走。他把「非猶太」──或「不夠猶太」──搞得很像階級不平等,好像他是來日要媒妁世家的公子哥兒,而我只是他年少輕狂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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