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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培安(YENG PWAY-NGON)

英培安1947年出生於新加坡,祖籍廣東新會,創作包含詩、散文、小說、戲劇、文學批評、政治短論、翻譯等。他對文學抱持嚴肅的態度,支持作者在作品中完成該有的藝術人格。

曾經,他困於新加坡嚴格的思想箝制。1970年辦《茶座》等文藝雜誌。1978年在新加坡「內部安全法令」下被秘密逮捕、拘禁,因找不到任何顛覆政府的證據,結果被有條件釋放。1980年開始專心寫作,在《聯合早晚報》、香港《文匯報》、香港《星島日報》等寫專欄,同時主編及自資出版草根文藝叢書。1990年辦文化與藝術思潮雜誌《接觸》,一年後停刊。之後旅居香港、於香港《聯合報》、《明報》、《星島日報》、《星島晚報》發表作品與專欄。一九九五年,作家董啟章這樣描述英培安離開香港時的想法:「….英培安收拾心情回新加坡,非因對香港失望,只是讀了也斯"記憶的城市·虛構的城市",深感或許也可以回去替自己所屬的城市做點甚麼……」。自港返回新加坡後,他重辦草根書室,販賣文史哲與現代文學書刊,為家鄉貢獻他對文藝的熱情。

著作

詩集:
1968《手術台上
1974《無根的弦》

散文:
1974《安先生的世界》
1977《敝帚集》
1982《說常道短集》
1983《園丁集,香港》
1984《人在鄉湖》
1984《拍案集》
1984《破帽遮延集》
1984《風月集》
1985《瀟灑集》
1985《翻身碰頭集》
1986《身不由己集》
1992《螞蟻唱歌》

小說:
1985《寄錯的郵件》
1987《一個像我這樣的男人》,英譯版由昊明珠於93年9月出版
1989《孤寂的臉》

文藝評論:
1997《閱讀旅程,香港》

經歷

1947 出生於新加坡,祖籍廣東新會
1960 新加坡現代派詩人,創作包含詩、散文、小說、戲劇、文學批評、政治短論、翻譯等。
1970 辦《茶座》等文藝雜誌。
1978 在新加坡「內部安全法令」下被秘密逮捕、拘禁,因找不到任何顛覆政府的證據,結果
  被有條件釋放(被限制不准出國、不准參加政治活動、不准發表政治言論、搬家需通知
  內政部等),出國禁令約兩年後解除。
1980 開始專心寫作,在聯合早晚報、香港文匯報、香港星島日報等寫專欄,同時主編及自資
  出版草根文藝叢書。
1985 德國學生Elisabeth Rickens將英培安選為碩士論文對象
1990 辦文化與藝術思潮雜誌《接觸》,一年後停刊。
1994 旅居香港、於香港聯合報、明報、星島日報、星島晚報發表作品與專欄。
1995 返回新加坡重辦草根書室,販賣文史哲與現代文學書刊。

著作選讀

(雜感二篇)
                君子與吃虧

吳康齋先生的日錄中有一句話:"君子常常吃虧方做得。"顧憲成先生讀到這句話時惕然有省,思之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恕之道,吃虧而已矣。顏子之道,不校而已矣!不校之道,吃虧而已矣。孟子之道,自反而已矣!自反之道,吃虧而已矣。"
不過,新加坡人是以"怕輸"出名的,所謂"怕輸",就是"怕吃虧"。
新加坡人雖怕吃虧,新加坡卻是個推行儒家思想的國家。到過新加坡地鐵站的人,一定注意到地鐵站裡那些光亮奪目的《論語》,它提醒我們,當然也提醒旅客,新加坡信仰的是儒家思想,人民最敬重的,是儒家的"有德者"─君子。
新加坡君子自然也具備著新加坡人的特色─怕吃虧。所以,如果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損壞君子的權益及利益,他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何以故?因為,新加坡君子絕不會像顏子那樣"不校"(不計較),也不會像孟子那樣,有人待他以橫逆,他會反躬自問:"我必不仁也,必無禮也,此物奚宜至哉?
當然,君子未必只有吳康喬註釋的那一種意義。不是說"君子不吃眼前虧"麼?很顯然,怕吃虧的人也可以是君子。君子不但不吃眼前虧,而且,"君子復仇三年未晚。"因為,怕吃虧的君子,字典裡是沒有"恕道"的。
不講究恕道的儒家,是"具有新加坡特色的儒家"亦未可知;世界上既有"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為何不能有"具有新加坡特色的儒家思想"?
子謂子夏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具有新加坡特色的儒家,是"君子儒"還是"小人儒"呢?恐怕還得要請教常到新加坡來開會的儒家學者。


               躬自厚而薄責於人

東萊先生呂祖謙,少時性情十分偏執,有一次在病中讀《論語》,讀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立刻醒悟性情,從此不再隨意發脾氣,責備他人了。
新加坡是個推行儒家思想的國家,地鐵站者隨處都可讀到節錄的《論語》,新加坡人不必等到生病,只要常搭地鐵,隨處會在地鐵站的牆上看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這廣告牌。
當然,如果你是一個有車的中產階級,你從不搭地鐵,而且又撥不出空閒的時間讀《論語》(自然是英文翻譯的),你就沒有機會讀到這句話了。即使你謮過這句話,你了解它嗎?思考它真正的意義嗎?
新加坡人,尤其是自認為人格完美,品德高尚的新加坡君子,總習慣指責他人,挑剔他人在人格上的弱點。新加坡君子是從沒想過"以責人之心慮己,以恕己之心恕人"的。他們只會"責人恕己"。所以,倘若有人對"君子"的言行有所懷疑或責難,他絕不會反躬自問,這個人為何指責他。"君子"會認定,指責他的人有意毀謗他,損壞他的清譽。於是,他竭盡全力,摧毀指責他的人。如果能夠的話,最好把這個人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彷彿指責他的人被徹底摧毀,他的清譽就挽回了,從此名聲更上一層樓,從"君子"升級成為"聖人"。遠怨矣!這是當然的。
"躬自厚……"云云,或者應作如是觀,君子人格完美,品德高尚,是絕不可能犯錯的,他無須自我反省,指責完美的君子犯錯,自然是小人;"躬自厚而薄責於人",是對小人們的教誨。
小人們如果"躬自厚",薄責於"君子",則"遠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