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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是件重要的事」─專訪英國犯罪小說家夏滋.布藍齊利

黃慧娟/專訪

除了哈利波特外,英國還有一個有名的人物-福爾摩斯,這個總穿風衣、叼煙斗的大偵探也曾對世界造成一股炫風,至今提到偵探,福爾摩斯還是一個代表。「都市吟遊-國際駐市作家」夏滋.布藍齊利(Chaz Brenchley)就是來自這個國家。

夏滋是英國有名的犯罪小說家,入圍過犯罪作家協會金匕獎(Crime Writers' association Gold Dagger),也得過英國幻想小說獎(British Fantasy Award)。他的第一本小說就是犯罪驚悚小說《撒馬利亞人》(The Samaritan),因此接下來便躋身犯罪小說家之列,但是他也會寫些幻想小說,如得獎的《光明遊俠》(Light Errant)。除了這些外,他也寫劇本,在早期,他的作品都是為青少年和兒童寫的,亦曾設立一個青少年劇團。他說,要不是要謀生計,他其實很愛為小孩子寫書的,畢竟只能有一個J.K羅琳(《哈利波特》的作者)。

1976年曾於Andrews' University攻讀神學碩士,卻在一年後放棄,夏滋的理由是:「不喜歡。」自稱是無神論者的夏滋以寫作為職志,這是他從小就開始決定的志向。寫作,對他就是本能般,一想就不能停,一想就必須馬上寫,寫作就是生活,也是生命。

夏滋什麼都想寫,甚至連食譜都想試試看。他總是說,「英文是一個豐富的語言,因為在這幾百年來,許多事物、學問都在滋養它,為什麼我們不去好好使用它呢?」對他來說,使用英文是很重要的事,因此與其他犯罪小說比起來,他的作品總有種緩慢沉窒的氛圍,因為他不希望潦草直率地帶過語言的美。

雖然母親出生在亞洲,夏滋卻第一次到亞洲,他覺得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很新鮮,但是停留兩周實在太少了,他說,要不是得回英國過聖誕節,他會留得更久,但他決定2001年二月國際書展時還要再來台灣。才到台灣十天,他便想寫關於台灣及中國大陸間的關係,他絲毫不忌諱題材敏感,因為,「寫作是件重要的事」。

夏滋(簡稱夏)接受博客來(簡稱博)專訪如下:

博:這是你第一次到台北嗎?

夏:是的,這是我第一次到亞洲,我一直很想來。因為我的媽媽在曼谷出生,且生長在新加
  坡,她跟我提過許多,所以我一直很想來。突然地我有機會可以來台灣,我真的非常地
  高興。

博:你對台北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夏:這實在是很難說,因為在這裡的一切對我而言都蠻奇怪的,我去過的城市沒有像到台北
  一樣。在這裡我完全不能讀、也無法和別人交談,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奇怪的感覺,但我
  很喜歡。看著櫥窗內的標示,我都不知道那些是什麼,這很好,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那麼
  地神祕,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這裡的生活節奏完全和我住的那個城市不同,我常晃來晃去的,去接觸人。這裡一切對
  我來說都是新奇的,這就是我喜歡的風格,人們非常的殷勤,這個城市又是充滿活力的
  。可是我卻無法真正地進入這個城市,我只能觀察,但我很喜歡這種和城市保持距離的
  關係,因為將自己抽離一種對城市的熟悉,讓我暫時地感覺我自己,這是不同於我之前
  的經驗的。
  
在我的家鄉,我也是住在城市裡,我在那個城市住了20年,我非常清楚在城市的經驗,
  我對城市依賴,城市也灌輸我很多,但在這裡卻有很不同的感覺,這是我我印象最深的
  。

博:這像冒險的感覺嗎?

夏:是的,但我並沒有期待去享受這種感覺,因為我本身並不是個探險家,我喜歡安全、舒
  服,我並不會安排緊張的旅行,我所說的「喜歡」,特別著重在台灣人是這麼地不同,
  每個人是這麼地友善,這些對我來說也很新奇的感覺,也是因為處在台灣人一種友善且
  歡迎的氣氛中。

博:你參觀了哪些地方?

夏:故宮、和平公園、林安泰古厝。顯然地我都會去造訪一些很大的地方,但我對那些都沒
  興趣,我想看的是人們在做什麼、這個城市表現的是什麼。

博:犯罪小說的場景大多是在大都市,如倫敦及紐約,可以比較那些大城市的感覺嗎?

夏:我沒到過紐約。倫敦是個典型的英國城市,有許多人寫書都會把場景設在倫敦,因為這
  是很多人瞭解知道的地方。但對我來說,這不是我的重點,所以我沒寫它,我並沒有那
  麼熟悉那個城市。我的場景都是設在新堡(new castle),是我很瞭解的城市,但場景並
  不是問題,我們寫作的時候並不一定要把場景設在你住的地方。不論你在哪裡,你創作
  的故事會關係到一個地方,我習慣我的國家、城市,所以就以它為題,我很喜歡城市生
  活,到鄉村生活大概會瘋掉,因為城市生活就像一個人一樣有許多面向也一樣複雜,人
  有黑暗面、城市也有。

博:你曾在記者會中提到,台北是一個很好的犯罪小說場景,為什麼?

夏:應該這麼說,對我而言,這樣子的題材是我喜歡寫的,我喜歡城市,特別是忙碌的城市
  ,我才來這邊十天,即始如此,我還是覺得這個城市是有趣的,在台北聚集了非常多不
  同的人,有來自大陸的、泰國的,讓不同的文化在這裡衝激,這樣子的結構及特色讓這
  個城市很不同,人們想法也不同,我喜歡這樣子不同與有趣。

博:你是如何開始寫作的?

夏:最簡單的說法是,我坐在電腦前,打開了電腦,但很顯然這並不是真的。但是我就是一
  打開電腦就可以一直不停地寫,一段接著一段、一章接著一章,沒有辦法停止,我不知
  道到底發生什麼事。當我打開電腦、看到你的時候,故事就會自己產生,我不知道這個
  故事為了什麼而寫,我知道我可以寫出來,而它也會變成有趣的故事。
  
換個角度來說,這個故事除非被放棄了,不然是不能停止的,我會對不能夠完成一個故
  事而感到難過。一般來說,我是沒有時間去構思的,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在紙上寫好想
  法,例如把場景設在台北、發生什麼事,我就只能任其從我的腦袋裡源源生出,我常日
  以繼夜的工作,除非是得暫停,但是故事是無所不在的。

博:當初為什麼會開始寫犯罪小說?

夏:我並沒有特別選擇某些類別為我寫作的主題,我可以寫任何一種書,寫出我生活周遭所
  發生的事,我是誰、遇到誰,就只是說出我想說的故事。我有兩個認識的人被謀殺,我
  生活在大城市裡看到的、聽到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就寫下來了。

博:你也曾為小孩子寫書?為什麼?也童書和犯罪小說有什麼不同?

夏:當我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在青少年階段的時候,我就試著寫作,那個時候作品投到青少
  年的雜誌,後來就為了較小的孩子寫了很多東西,後來我就寫了犯罪小說,就沒有時間
  為小孩子寫東西了,但我還是很想為小孩子寫書,這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也很喜歡做
  。但我必須得維持我的生計呀(笑!),這是真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當J.K羅琳的(哈利波
  特的作者)。
  
大部份我寫給小孩子的故事都是具幻想力的,寫給小孩子的故事在處理上都要比較的直
  接,我很喜歡。即使如此,許多人還是會很訝異我寫童書,他們在很多作品上面看到我
  的名字,我可以寫很多我想寫的東西,只要是我想要發聲,這有什麼不好的。

博:在20多年的寫作過程中,影響你的因素有那些?那些可以促使你保持寫作?

夏:我不需要任何事來誘使我寫作,寫作是我一直要喜歡做、也必須做的事,我不能停止。
  當我在學校的時候,我從不認真做功課,但是我就一直寫作,我並不需要任何的鼓勵,
  讓我寫作,因為我不管如何都是要寫作的。
  
當然有很多東西可以影響我,但這些都是很難界定說明的,因為所有我學習的、閱讀的
  都會對我的寫作有影響,當你寫的時候,你不能夠去阻隔過去你所讀、所學、經驗,甚
  至是對語言的使用。對我來說可能是題材的影響,如果小時候我沒讀過些想像類的書,
  我也沒辦法寫幻想的東西。
  
從我小時候開始學習語言,語言就成為我很重要的工具,像詩的手法對小說家來說就是
  一個重要的運用,雖然我不喜歡詩,也沒有寫過詩,但從詩作就可以知道語文的精巧,
  我現在蠻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寫作,

博:相較於其他的犯罪小說,節奏緊湊,讓人急於知道後來的結果,你的犯罪小說文字相當
  雕琢,用文字鋪陳出氣氛,節奏也緩慢,為什麼?
夏:這正是我所希望的。犯罪小說的傳統就是節奏非常地快,讓人忍不住地一頁翻過一頁,
  陰謀詭計是最主要的重點,但我不喜歡我的書是像這樣的,我希望能夠以比較慢的節奏
  來進行,而我採用較雕琢的詞句是因為,使用英文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說故事也是
  ,因此這兩者對我來說是平等且併進的,我覺得使用一般的語詞是件很可恥的事,好的
  故事應該要用好的文詞來說。我非常榮幸可以使用英文,因為它是如此具有影響力的媒
  介工具,許多人都說英文,而它的是很廣泛地被使用,所以我覺得應該要讓很多人知道
  英語的美,還有比較好的使用。

博:寫作的時後重視的是什麼?意識形態?文字的運用?或是角色性格?

夏:我覺得每個因素都是一樣地重要,但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語言表達,我寫過很多作品,
  如劇本,都會用比較好的修詞,別人可能會很訝異我寫那麼作品,但是我喜歡聽英文,
  喜歡英文作品,所以我想表達的是,我喜愛寫作,這是我最主要做的,雖然角色或是情
  節很重要,但後來它還是需要一個比較好的文字技巧來表現。

博:有沒有比較偏好的題材或閱讀的書?

夏:我喜歡讀很多書,但是我在寫的東西,我不會讀。例如我寫的是犯罪小說,我就不會去
  看其他的犯罪小說作品,我認為那會是一種限制,我喜歡讀好的書,也許我讀了其他好
  的書認為那比我寫得還要好,我可能就會放棄寫下去,我也不希望我因為讀了別人的作
  品後被影響,而移用了他的想法。所以我讀很多作品,就不會讀我寫的題材的書。很多
  東西我都很想寫,都想試試看。

博:包括食譜嗎?

夏:當然(眼睛一亮),我很愛烹飪!你可以試試我作的中國菜,寫食譜真是一個好主意啊!

博:你在大學唸的是神學,雖然後來因為不喜歡而放棄,但那份神學的經驗有沒有影響你的
  寫作?
夏:我被宗教影響有40年了,不可能因為不唸神學和宗教切隔,我的媽媽和姐姐兄長都是相
  當信宗教,我的國家也有宗教的傳統,所以我還是會被影響。我也會寫到宗教,關於宗
  教的幻想。雖然我並不信宗教,但是你看著人們信仰宗教、為宗教而著迷時,我認為這
  是可以想像的、作文章的,因為宗教也是人類生活的一部份,所以,這也可以是人類的
  紀錄,所以我們不能去評斷相當具有信仰的人。

博:福爾摩斯也來自英國,他是世界上相當有名的偵探,英國的犯罪小說也是舉世聞名的,
  可否比較一下偵探小說和犯罪小說的不同?

夏:人們總是在爭論這之中的不同,但是沒有人會同意彼此的觀點,這中間的界線很難定,
  基本上這是很大的範圍,我也沒有興趣去管什麼是屬於哪一類的,我覺得書就是書,說
  故事的人就是說故事,這本書可能關於龍、關於犯罪,那就是這樣。

博:靈感來源是什麼?

夏:我常常在城裡散步,會看到一些東西,像看到牆,我就會去看它,想像它,這一想就不
  能停止,我想一定是會有什麼靈感,但我說不上來,也許我不需要,因為寫作或想像就
  是無法停止,但我還是可能要看一些資料,才能使我的寫作是真實的,像我要寫中國或
  台灣,就需要去了解才能夠去寫。

博:如果要寫關於台灣的東西,會寫什麼?

夏:簡單地寫的話,我會把台北設定為犯罪現場,因為我才來十天,這是最容易的;我現在
  手邊的作品很快就會完成,會進行下一個寫作計劃,所以我想寫兩岸關係,寫兩邊的歷
  史與政治,然後再去想像他們的發展與關係,變成一個幻想的小說。

博:為什麼會想寫兩岸關係?這是蠻嚴肅且敏感的問題。

夏:這便是我想寫的原因,我想要寫本嚴肅且重要的書,不要再寫同樣的犯罪題材了,雖然
  這是個敏感且危險的事,可能會些影響,但這還是不能夠阻止我寫作,因為寫是件很重
  要的事。(2001/1/4 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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