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公司在「改變世界」，還是在逃避世界真正的問題？
感謝感電 SPARK PRESS 邀請，第一時間寄來 Palantir 執行長 Alex Karp 新書《科技共和國》讓我搶先閱讀。
這本書並非典型企業傳記，有別於微軟《刷新未來》看到熱血沸騰，《科技共和國》讓我雞皮疙瘩的，是它跨領域整合，用哲學家的語言，帶領我們重新審視「科技究竟該為誰服務？」
當所有人都在談「創新」、用產品和服務「改變世界」，但 Karp 指出，如今矽谷最聰明的工程師，多半都在研究怎麼讓照片更美、短影音更上癮、或外送更快，逃避道德或政治正確爭議，也逃避真正能改變世界的問題。好比 Google 曾以「Don’t be evil」為口號，後來改為「Do the right thing」。做正確的事感覺沒問題，但仔細想想，這反映出大家忙著「不說錯話」，沒有人敢說真話。如果可以打造應用程式，何必冒險捲入地緣政治的道德泥淖、引發爭議呢？
但 Palantir 不是，甚至可以說，它是矽谷裡的異類。一般人其實不會知道這間公司在做什麼，因為它不碰消費者市場、不追流量，只做一件事：處理世界上最難的國防與情報問題。Karp 認為，不會說錯話的人，往往等於什麼都沒說。如果我們想打造出真正有價值且與眾不同的東西，就必須要有一定的心理韌性，且相當程度上漠視他人的意見。不舒服的感覺，才能賦予我們與他人對話和深入交流的機會。
Palantir 當然也像多數公司擔心組織僵化和創新同質化，因此他們的組織像蜂群一樣運作，去中心化，決策分散到最靠近真實問題的工程師（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手上，直接與客戶並肩解決問題。他甚至借鏡「即興劇場」的概念，每個人都要能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下反應、創造。「地位」不是固定的身分，而是一種可交換的角色。他們要的是靈活的雲，而不是精密卻死板的時鐘。
當 AI 開始蠶食人類的思考，我們正習慣把判斷交給機器，把價值交給市場。結果是創造力先被削弱，最後，我們連「該不該創造」的能力都會失去。模仿是學習的起點，也是創意的毒藥。在 AI 能生成一切的時代，最值得思考的，反而是那些不能被生成的事：立場、美學、與行動的勇氣。沒有人能複製「信念」與「品味」。
讓人與眾不同的，或許正是那份願意被誤解、還是堅持說真話，不滿現狀、對抗模仿慾望且持續改變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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