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吃魚頭
書中提到陳玉箴的媽媽是豐原人,而我也是在 #豐原 長大的孩子。那一篇關於豐原糕、餅的章節,一讀就被勾起了味蕾的記憶。
#豐原廟東 的菱角酥、涼圓,是我每次回家的必吃;義華的鹹蛋糕,更是無可取代的老味道。作者寫道:「當年的新口味成了古早味,要排隊的店現在需不斷變化求生存。不變的是鍾愛老式糕餅的我,在和熱量相較,更珍貴、值得一品的,是文化啊!」這句話深深打到心裡。味蕾記得的,不只是甜鹹,而是一整座城市的時間感。
我小時候很幸福,歷經過媽媽是家庭主婦的那段時光。最喜歡跟她一起去早晨的傳統市場,臨走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買一卷海苔包著蛋、小黃瓜的米壽司。一路上,我看著她挑菜、殺價,俐落又帶點生活的機巧。小學放學回家,桌上總有熱騰騰的飯菜。如今回想,那是最尋常,也是最奢侈的日常幸福。
後來自己開始下廚,才明白真正考驗的不是翻鍋的那一刻,而是備料、下料、同步處理的 「前置工夫」。那些當年覺得理所當然的飯菜,其實都是時間、心力一點一滴堆疊的結果。
家中幾個孩子裡,我是最常在廚房陪著媽媽的那一位。因為這樣,我總能獨享她的厚愛,一邊幫忙一邊分享在學校發生的大小事。當然,時間一緊迫,她也會如書中所寫:「愈幫愈忙!出去!出去!」我仍貪戀那個廚房裡她俐落切菜、翻鍋如施魔法的身影。身為她的小幫手、試吃員,總能第一個嚐到、也吃最多。
現在回豐原,我總會盡量在開飯前抵達。見到她的第一件事,永遠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那一刻,家的味道就回來了。
書中從電氣化家電的興起、番茄醬食譜的流行,到百貨公司林立的年代,細細描繪了臺灣飲食文化的變遷脈絡。其中談到西餐文化的篇章,讓我特別著迷。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經常走在大稻埕,經過 #波麗路西餐廳 不下千次。每一次路過,都會不自覺在門口多停留幾秒,隔著玻璃看裡頭的木質桌椅與老派擺設,心裡想著:總有一天,我要走進去,好好坐下來,吃一頓屬於老台北的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