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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數十年來,蔣彝這位才華洋溢又迷人的中國作家及畫家,以啞行者的沉思紀錄受讀者喜愛……這次他要我們「透過中國之眼」來觀看英國風光。
                         ──宮布利希(E. H. Gombrich,藝術史大師,《藝術的故事》作者)

  上世紀的西方世界出版了許多關於中國的書籍,但由中國作家以英文來寫西方,即使在今天也不多見。蔣彝的倫敦遊記出版於1938年,不但是少數幾本廣為在西方流傳的華人著作,這本書也扭轉了旅行書寫的傳統:透過一個中國傳統畫家的眼光,來看大家早已熟悉的倫敦。蔣彝沒有被異國的新鮮經驗所迷惑,也並未死守僵化的成見,悠遊其中卻仍保有自我的傳統。

  他近距離觀察倫敦人的習性與他們的喜好,對下午茶及喋喋不休討論天氣的習慣著迷不已;餵鴿子、散步、人名,種種倫敦日常生活的平凡瑣事,都激起他的好奇。蔣彝懷著熱情與驚訝,用幽默而細膩的文字,一步步踏進這個陌生的大都會。他體驗著這裡的四季更迭,還有惡名昭彰的濃霧,生活的越久,對這座城市以及它的居民,情感也越來越深。

  書中並配上作者饒富趣味的水墨速寫。他獨有的畫家之眼,更處處流瀉在細膩的文字之中,眾多外在環境的微小細節,他都賦予極具視覺性的描述,使讀者猶如看見一幅幅畫一般。《倫敦畫記》同時也是一本關於中國及轉變中的世界的書。他生動敏銳的記錄下當時倫敦的生活樣貌,揉雜了對失落故土的濃濃鄉愁,以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憂心忡忡。更重要的是,作者展現了在混亂的世界局勢與中西文明衝擊之下,如何以清明的眼光與寬大的心胸,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本書特色

  蔣彝是英文旅遊文學的異數。20世紀前半葉,當旅行這回事仍充滿重重阻礙時,去到異國一向都是西方「強權」的專利,畢竟這是大航海時代以來的悠久傳統。而蔣彝,這個原本充滿救國意識的官員,被迫中斷政治生涯並流落他鄉後,竟陰錯陽差地開啟遊記作家的生涯。他一個來自傳統、前現代文明的異鄉人,可說是唯一一個從東方眼光看西方的特例,顛覆了當時旅遊探險的觀察對象。

得獎與推薦記錄

西方藝術史大師宮布利希
陳義芝、雷驤、楊澤、羅智成 等詩人畫家 共同推薦

旅行有時是雙向的。當世界站到你面前時,你是否也準備好站在世界的前面?準備好你的知識、觀點、教養或尊嚴?從這本書你可以發覺,蔣彝準備得十分充足,即使比起七十年後他絕大部分的同胞…… 
                                ──羅智成(詩人)

久聞蔣彝之名,但願早見他的作圖風格。樂於推薦。
                                ──雷驤(作家、畫家)

數十年來,蔣彝這位才華洋溢又迷人的中國作家及畫家,以啞行者的沉思紀錄受讀者喜愛……蔣彝先生顯然樂於用中國風格描寫新事物,這次他要我們「透過中國之眼」來觀看英國風光。
                                ──宮布利希/

啞行者倫敦畫記首版於1938年,契合時代,深刻地洞悉英國與中國的生活方式,具有優雅綿長的魅力。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作者簡介

蔣彝

享譽西方逾半世紀的中國作家 作品首次引進台灣 在西方,旅遊文學作家「啞行者」名聲響亮,在以英文寫作的華人散文作家中,堪稱與林語堂齊名,但其作品,卻在70年後,才「還原」為中文母語,與作者的同胞相見。

  啞行者,本名蔣彝(1903-1977),首部作品是1937年在倫敦出版的《湖區畫記》,一個月內第一版即售罄,接著再版8次,從此以遊記作家的身分為人所知。此後他多方遊歷英美各大城鎮,專注於遊記寫作,「啞行者畫記」系列陸續推出倫敦、北英格蘭、牛津、愛丁堡、都柏林、巴黎、紐約、波士頓、舊金山、日本等11本遊記,成為歐美知名的旅遊作家。其作品至今仍被視為旅遊文學的經典。每本遊記,除散文,並配有他自己畫的插圖、寫的詩歌,熔詩、書、畫、文、史、印於一爐,妙趣橫生。

  啞行者於英文世界一鳴驚人,在中文世界反倒默默無聞,生前作品從未譯成中文出版,只有在他逝後,1977年香港三聯書店出版了他的中譯書《重返中國》(China Revisited)。

  蔣彝出生於江西九江的書香世家,他的父親蔣和庵擅長丹青,尤工花鳥人物,因此自幼即從父親習書畫,並接受完整的私塾教育。其後政局動盪,舉家遷移廬山山腳下,在此處的生活經驗,奠定蔣彝一生對自然環境的傾慕與鄉愁。五四運動後,蔣彝因政治因素被迫遠離家國。1933年,他在英國倫敦大學經濟學院學習,後並被東方學院聘為講師,教授中國文化。1955年,他接受哥倫比亞大學聘任,在東亞系教授中國文化課程,於是遷居紐約,一直到1977年去世。

  蔣彝以「啞行者」(Silent Traveller)為筆名,暗喻對官場政治的痛恨失望,同時也自表「我以沉默之姿在倫敦四處游蕩,在沉默之中觀察各種事件」的態度。

譯者簡介

阮叔梅

  現為北美《世界日報》特約記者,同時從事翻譯、寫作。譯有《智利秘密行動》、《大汗之國》、《網之下》。祖籍福建福州,生於台灣屏東,長於台北市,目前旅居美國。淡江大學英文系畢業,密蘇里新聞學院新聞寫作碩士。曾任雜誌社編輯、報社編譯、語文中心英文教師,

 

目錄

序 Foreword
前言 Introduction

Part I 倫敦景色 London Scene

倫敦的春天 Spring in London
倫敦的夏天 Summer in London
倫敦的秋天 Autumn in London
倫敦的冬天 Winter in London
倫敦的霧 London Fog
月下倫敦 London under the Moon
雪中倫敦 London in Snow
風雨中的倫敦 London in Wind and Rain

PART II 倫敦生活 London Life

關於兒童 About Childen
談書籍 On Books
關於雕塑 About Statues
人名研究 A Study of Names
在美術館 At Galleries
談戲劇與電影 On Plays and Films
關於下午茶 About Teatime
談食物 On Food
談飲酒 On Drink or Wine
談男人 On Men
談女人 On Women
老人 On Old Age
幾位人物 Some Personalities
結語 Conclusion

 

  1938年11月,《星期泰晤士報》(Sunday Times)於倫敦的伯爵廣場舉辦全國書展,吸引了數千人前往參觀,其中還包括瑪麗皇后和肯特公爵等知名人士。書展大受歡迎,主要有一個原因,包括成名作家、新進作家在內,總共幾十位作家在那兒舉辦演講;其中也有新書《啞行者倫敦畫記》的作者蔣彝。蔣彝在擠得滿滿的演講廳內,向超過七百名聽眾就「一個中國人眼中的英國」發表演講。面對聽得入神的聽眾,蔣彝表示﹕「這個國家的人相信,中國人做事的方法完全不對。可有沒有人想過,中國人對這國家的人也有同樣想法﹖你們把名字擺在姓前面,我把我的姓蔣擺在名字彝前面。在中國,結婚之後開始談戀愛。在英國,結婚之後,戀愛似乎自然而然就終結了。」演講後,蔣彝以毛筆為聽眾在新書上簽下他的中文名字,逗得大家非常開心。《星期泰晤士報》報導,「他的簽名大受歡迎。」

  二十世紀起始,東方逐漸引起人們興趣。藝展、書本、文章、戲劇演出、學院亞洲文化課程,在在擴大並刺激了英美人士的視野。多位漢學家也貢獻良多,前外交官劍橋的翟理思(H.A. Giles),編了著名《中英字典》,還針對中國歷史、文學、宗教寫了許多學術論著。莊士頓(Reginald Johnston)爵士不僅是中國末代皇帝的老師,也是中國佛學、文學、儒家思想方面的學者;阿瑟?魏里(Arthur Waley)譯介了大量中國古典巨著,非凡成就極得文學界重視。另外還有一些相關文化事件:1935年11月皇家學院史無前例的「國際中國藝展」,提供英國觀眾一次難能可貴的美學饗宴;1930年代中期熊式一成功翻譯中國劇作《王寶釧》,並搬上舞台,使觀眾充份領略中國古典戲劇獨特之美;林語堂的《吾國吾民》(1935)?賽珍珠的《大地》(1931)?依恩?傑克生(Innes Jackson)的《昨日中國》(China Only Yesterday)(1938)?彼得?佛萊明(Peter Fleming)的《獨行記:中國之旅》(One’s Company: A Journey to China)(1934)以及其他書,都讓西方見到了現代中國的社會面及文化面。這所有的事件和出版品加在一起,多少去除了難以數計的刻板印象和誤會,認為中國神秘又野蠻,也對這有著傑出文明與文化的國家,多了些了解。

  這種氛圍自然有利蔣彝成為成功而受歡迎的作家。在寫出《啞行者倫敦畫記》之前,蔣彝已因前面幾本力作而享有文名:介紹中國藝術的《中國眼》(1935)、記述他至英國西北部湖區旅遊經歷的《啞行者湖區畫記》(1937),以及《中國書法》(1938)。這些書全都以英文寫成,全都廣受歡迎。好比,他有關湖區的那本書,初版之後,立刻在短期內印了好幾刷。《中國眼》和《中國書法》也再版了好幾次,至今,許多國家仍視後者為該領域的經典著作。

  本書作者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獲得這種成功,自然值得敬佩。而只要想到,他1933年來到英國時,英文能力還非常有限,就更令人刮目相看了。蔣彝確實令人刮目相看,一位極不尋常的「普通人」,以文學、藝術成就為終生目標,而且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堅持追求此一目標。

  蔣彝1903年生於江西九江一個富裕家庭。其父為著名人像畫家,對於花、鳥繪畫特別情有獨衷。蔣彝自幼接受傳統教育,研習中國古籍,做古詩,練習書法、國畫。在他成長過程中,1911年的國民革命和1919年的五四運動,都為中國人的國家意識和文化生活帶來極大震憾。受到當時先進思想衝擊,認為唯有進步的科學才能造就新中國,蔣彝選擇就讀南京的國立東南大學化學系,並於畢業後在高中教了大約一年化學。不過,中國政治上的動蕩和社會經濟的不穩定,很快就促使他決定,投身政治,以便參與社會革新與革命。他加入北伐軍,掃除軍閥,統一了國家,隨後在三個不同地方擔任縣長,包括他家鄉九江。後來,為了地方上一家外國石油公司,蔣彝和一名極有權力的軍閥發生爭端。他辭去政府公職,於1933年離開中國,前往英國,並打算一、兩年內束裝返國。沒想到,他在國外一直滯留了下去,直至1975年,才有機會重回中國,當時,距離他離開國門已經四十二年。

  1933年,蔣彝剛到英國,便進入倫敦大學成為學生。1935年起,他於東方研究院擔任中文系助理講師,當時莊士頓爵士是該系系主任。後來,由於了解到中國醫藥在歷史上的重要地位,衛爾康歷史醫學博物館(The Wellcome Historical Medical Museum)於1938年聘請蔣彝,為其設立中國部門,安排展出。兩年後,一場空襲中,他位於漢普思德林區(Hampstead Heath)附近公園山路(Parkhill Road)的住處遭到炸毀,蔣彝才搬到牛津,直到1955年移居美國。

  在英國二十年期間,蔣彝非常幸運,認識了許多藝術家、學者、詩人、劇作家,其中有中國人,有英國人。由於活躍的文化氛圍,倫敦是極少數能夠吸引中國流亡海外人士和知識份子的歐洲城市。他們經常聚會,討論各種時新議題,互相支援。且舉幾位蔣彝在倫敦遇到的人士作例子:藝術家徐悲鴻、劉海粟,著名京劇演員梅蘭芳,劇作家熊式一。同時,蔣彝也交了許多英國朋友,像是詹姆士.史都華.洛克哈特(James Stewart Lockhart)爵士、威廉.米爾納(William Milner)爵士、赫伯特.里德(Herbert Read)和莊士頓爵士。能夠進入這麼優秀的知識份子圈,對他自然大有助益,使他更明白文化交流帶給雙方的好處,也深層體會東西方文化的共通處。

  到達英國不久,蔣彝就給自己取了「啞行者」這名字。傳統上,中文「啞」這個字隱喻了謙虛和智慧,在這兒,則強調出蔣彝在西方遭遇的種種困境,尤其是語言方面。這名字標示了蔣彝的新身份,也一輩子跟著他,經常出現在他的信件、明信片、簽名上。這名字還是他十二本旅行書的標題,書中記述了他在不同城市、國家的旅行經驗,以及他對東西方相似之處的探索。

  經由他輕鬆幽默的筆調,至今世界各地已有幾百萬人認識了啞行者。整體而言,較之其他旅行書,他的書有兩個特點:首先,書中包含了許多蔣彝的圖畫、素描、詩作,多彩多姿的封面上還有他手寫的中英文標題;其次,蔣彝非常細膩地觀察了西方的文化活動,並與自己的母國互做比較。

  《啞行者倫敦畫記》是繼《啞行者湖區畫記》之後出版的。湖區國家公園一直以令人摒息的自然美景,及與十九世紀英國浪漫主義的關聯聞名。蔣彝1936年夏天至該區旅遊後,即寫了一本書。這書原本以旅遊日記的方式寫成。蔣彝陸續將手稿寄給幾家不同出版社,得到的卻是一封接一封的退稿信。出乎意料地,過了幾個月,一家出版社決定給蔣彝的手稿一次機會,不過,他們要求修改「啞行者在湖區」這標題,因為擔心可能讓人聯想到刻板而負面的中國人形象,好比,邪惡的傅滿洲醫師。幾經折衝,出版商妥協了,同意留下標題中「啞行者」這名詞,但需加上副標「一名中國藝術家在湖區」。出版商對這書的銷售前景毫無把握,只同意給蔣彝六本書,還不打算付他任何版稅。藝評家赫伯特.里德寫了前言,稱讚蔣彝勇氣十足:「進入我們國家的殿堂,以自己的方式致敬。」里德讚美該書:成功證明「華茲華斯的詩作相當貼近某些東方情感和思想」(註1)。讓出版商跌破眼鏡的是,蔣彝的書大為暢銷,頭版一個月就賣光了。接下來再版的書,作者自然拿到了版稅,而「啞行者」這意念,也成了他隨後旅行書的標誌。

  刁鳴健(M. T. Z. Tyau)寫的《留英管窺記》(1920)一書也需在此一提。蔣彝前往英國前,他的朋友曾石虞送了他這本書,當作禮物。毫無疑問,蔣彝後來決定寫旅行書,以至他的寫作方式,多少都受了這書影響。不過,只要比較兩本書,立刻就會發現,它們在主題和風格上,完全不一樣。姚是1909至1916年間於倫敦學習法律的中國學生,回到中國後,才記錄下他印象中的倫敦、他懷念的倫敦。那書總共三十章,範圍廣泛,明顯偏重社會政治面,其中包括下面幾章:〈街名〉、〈下午茶〉、〈自由之邦〉、〈家庭制度〉和〈法庭〉。相對而言,蔣彝的《啞行者倫敦畫記》就詩意些,較重印象。這書顯示,蔣彝對自己旅行書寫的獨特風格相當自信,在主題安排及敘述方式上,也複雜得多。這書包含了兩部份:〈倫敦景色〉和〈倫敦生活〉。第一部份呈現了倫敦四季中和不同氣候下的市容,突顯了中國人對自然環境的敏銳感受;第二部份則遵循英文隨筆作家寫作傳統,對兒童、書本、美術館、食物、老年等各色題目進行深思。不過,整本書合起來,卻是中國觀察家以藝術化而詩意方式重建了的倫敦。他的描述印象化而片片斷斷,獨特卻精巧,一覽無遺畫出了這偉大城市的全景。

  1930和40年代,《啞行者倫敦畫記》風靡了西方讀者,之前,他們只讀過歐洲人所寫關於中國人和中國文化的書。忽然,他們發現了一個全新而陌生的聲音在談論他們的文化──他們那經常自視為較優越較進步的文化。某種層面上,傳統上身為觀察者的西方旅行作家和人種學者,成了被觀察的對象。角色顛倒了過來。蔣彝一點都不隱瞞他的族裔身份,還經常提到自己的文化背景,提到中國人。這種文學技巧不僅大膽,而且極具創意。倫敦這本書,如同蔣彝其他的書,無論語言結構、文章內容或用字遣詞,都非常中國化,英文讀者讀來,必覺充滿異國風味。不過,這些讀者一定也會為他的幽默、智慧、簡潔,甚至極具技巧的自貶所傾倒,另外就是穿插文中迷人的圖畫和書法了。他們很快發現,啞行者呱噪又溫和,他筆下的中國人世故而具人性。

  本書讀者一定不會忽略蔣彝新鮮而機敏的觀察。我得強調,這些觀察經常既顛覆又啟發,挑戰傳統思想,並點醒我們,必須重新評估自己和周遭世界。許多人喜歡抱怨倫敦的霧、雨和風,可是蔣彝卻在惡劣的氣候裡發現了美,發現了樂趣。他喜歡「雨中散步,因為可以真正欣賞自然之美。」他告訴讀者如何發現並欣賞現代城市之美。除了花、樹、湖、公園裡的鴨,皮卡得利圓環(Piccadilly Circus)和攝政街(Regent Street)上的人群這種都市裡常見的景象,也可以讓蔣彝驚嘆、開心不已。他說,他喜歡觀看雨中的人群。「我看不到他們的臉孔或身體,只見得到移動的雨傘。如果那些傘是深藍色的,我很可能將它們誤認為海潮,正由我立足的地方不斷往外沖刷。」英文名字那一章也充滿創意。蔣彝說,他花了三天時間,將倫敦電話簿上的名字由第一個流覽到最後一個,並驚訝地發現,英文名字和中文名字一樣怪。他留意到,英文名字可能自相矛盾,用字可能很奇怪,姓氏尤其如此。為了強調自己的意思,他以英文姓氏寫成一篇短文,只不過,「文法是中式的」,因為動詞時態不對,也沒有冠詞。

  膽小鬼(Coward Man)和黑孩子(Dark Child)──不是好孩子(Goodchild)──上漁夫(Call Fisherman)那買魚(Buy Fish)。漁夫拿鯡魚(Fisherman Handover Herring)給孩子(Child),膽小鬼煎鯡魚(Fry Herring)由灰(Gray)煎成棕(Brown)。聰明狐狸(Wise Fox)由孩子那接過鯡魚(Take Herring),和膽小鬼同樂(Full Joy)。膽小鬼拿刀子(Knife)走來(Walk Down),孩子大叫(Child Call Loud),有人(Man Want)要殺人(Man-Slaughter Child)。還有呢(Whatmore)?

  表面看來,《啞行者倫敦畫記》說的是作者對一個城市的印象,實際卻是對英國文化和中國文化的比較。在討論倫敦景色時,蔣彝舉出許多鮮活實例,比較並說明東西方的相似之處。他寫道,他深知西方的種族歧視,也深感厭惡,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一些英文作家,對東方所知有限,卻錯誤百出地談論中國。蔣彝決心,以自己的筆,糾正遭扭曲的形像和謬誤的事實。與其義正詞嚴地指責那些謬誤,蔣彝選擇「找出世上所有人類的共同點」(註2) 。他自相異之處尋找共同點。在這本研究倫敦的書裡,當討論到工作時間、兒童教育,甚至對愛情的期盼時,蔣彝指出,儘管語言、膚色、宗教、習慣不同,世界各地的人還是有許多共通之處,而這些共通之處正是未來互信、和諧共處的基礎。

  蔣彝也不吝於介紹一些基本的儒家思想,即祖國的傳統哲學思想給讀者。為了強調智慧、真誠、同情,他經常提到儒家思想和道德規範,好比,孝道,子女尊敬並照顧父母及長輩的責任。他提到儒家思想時,一點都不教條。相對地,他讓讀者感受到一點中國大眾哲學的趣味,並以一些精心挑選的實例、格言,喚起他們的好奇。

  值得一提的是,蔣彝以不懂政治為由,幾乎在所有書裡,刻意避開這方面的話題。這種避談政治的態度並非無知,而是體現了他一貫的堅定信念,認為在促進世界和平上,文化,必將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那同時也是他的策略,在1930年代動蕩不安的時代裡,為自己尋得安身立命之道。

  蔣彝一直讓人覺得,他是個快活的人。他臉上總帶著笑,文字總讓人捧腹。然而,在他內心深處,卻一直存在一股深深的悲傷、恐懼、焦慮和鄉愁。蔣彝從不讓人知道內心感受,直到晚年,他才承認,他並不似人們一直以為的那般快樂無憂(註3)。蔣彝書寫倫敦這書時,生活中發生了兩件不幸。1938年春天,二十年來教導他、支持他的兄長去世了,使他極度悲傷。接著,幾個月之後的七月,他的家鄉陷入日本侵略者之手。蔣彝的妻子和四名兒女都留在中國,他們的安危前途成了他永遠的牽掛。他將悲傷痛苦埋在心裡,只偶而觸景傷情,看到假日慶祝場面、兒童歡笑、楊柳、公園青草,這些深埋的情緒才會迸發出來,變得懷舊而善感。他懷念他的家人,他的故鄉。

  書寫旅行書,解讀中國文化,在在使得啞行者乘著想像之翅,回到自己的故鄉。這種假想,猶如中國人中秋賞月的傳統,至少,能夠暫時疏解鄉愁,聊以自慰。因此,較為細心的讀者,應該可以自此書和其他書裡,自充滿活力輕鬆的語調中,感覺到一絲淡淡的哀愁。

  《啞行者倫敦畫記》初版至今已超過六十年。包括二次大戰、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冷戰、尼克森訪問中國、柏林圍牆倒塌等重大書件,都為世界和東西方關係帶來了巨幅改變。然而,在此高科技和全球化的時代,蔣彝的書仍然得以啟發今日的讀者。倫敦的景物早已全非,人生的美和本質卻仍一樣,仍有待我們去發掘和珍藏。文化價值和習俗變了,人性基本上最終渴求的仍是愛、諒解與和平。因此,重新出版《啞行者倫敦畫記》,不僅只是重新出版了一本好書,還象徵對蔣彝理念和文化貢獻的認同和欣賞。我確信,讀完這書後,蔣彝的結語仍會不斷縈繞我們心頭:「我在倫敦看得愈多,對四周景物愈覺親切;對倫敦生活了解愈深,愈堅信人道、慈愛和美。為什麼人們要因種族和國籍而產生間隙呢?」

  鄭達
                              波士頓,2001年6月

  1. 赫伯.瑞德,〈前言〉;蔣彝著,《啞行者湖區畫記》(倫敦:鄉村生活有限公司,1937),xi-xii頁。
  2. 蔣彝,《重返中國》(紐約:諾頓,1977),49頁。
  3. 蔣彝,《重返中國》(紐約:諾頓,1977),48-49頁。

  鄭達,波士頓撒佛克大學(Suffolk University)英語系副教授,正在撰寫由文化層面切入的蔣彝傳,傳記名稱暫定《啞行者:來自東方的藝術家》。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8175181
  • 叢書系列:書房
  • 規格:平裝 / 288頁 / 15 x 22.5 x 1.44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前言 Introduction
只要恰好讀過我寫的那本關於英國「湖區」的書,就一定沒法想像,我會以倫敦為寫作題材。畢竟,我在書裡說過,倫敦的霧讓人住起來不怎麼舒服。我說的是真話。不過,具有理性思考能力的人,總能由每件事裡找到一些美感。在倫敦的這段時間,有時我覺得這兒乏味,有時又覺得有趣。自五年前抵此,我見過倫敦許多美好的一面,也對所見之事做了相當多的反思。身為東方人(事實上,有個倫敦人批評我是「過時的」中國人),我註定了要由不同角度觀察倫敦。可我的觀點真的會與眾不同嗎?這,我不敢確定。

我的讀者肯定得自己判斷。有人覺得,國籍不同,人也會變得極端不同。我不以為然。表面上,人或有差異,但他們吃飯、喝水、睡覺、穿衣、躲風、避雨,卻毫無二致。本質上,他們對未來的期盼更大同小異。個別思想永遠都只是個別思想,共同品味卻不分國界,將不同的人連繫在一起。你明白,在你們的屠夫眼裡,一隻活蹦亂跳的小羔羊是要宰來吃的,不是拿來欣賞的!在中國屠夫的眼裡,也一樣!

我一向喜歡記下心中感觸。這本關於倫敦的書在我心中醞釀已久,但我始終羞於這麼快便將其付梓。我同意我朋友的說法,第一印象總是最新鮮有趣。但我們稍後往往發現,第一印象經常是錯的。還沒來倫敦前,我常聽朋友述說種種到那兒旅遊的見聞,也在報上、書上讀過許多記載。但那些資料都太籠統,沒法讓我有個清晰概念。我想,凡是讀過、聽過有關中國見聞的人,肯定也有同樣感慨。有許多人,到中國旅遊幾個月回來,便可以寫出有關中國的書,內容涵蓋文學、哲學、家庭生活、社會情形、經濟狀況。還有些人,根本沒去過中國,也可以寫書。我只能佩服他們的大無畏精神,以及輕易歸納重大事情的本領。

我想,很多人跟我一樣,經常遭人誤解,動不動就落入某種刻板印象,可又有口難言。有個英國朋友認為,所有中國年輕人都是共產黨員,所以,我一定也是共產黨員。另一個朋友批評我老頑固,是屬於過去年代裡的人。而我跟他們也不過是泛泛之交。我想,一定很多人奇怪,我頭上怎麼沒有辮子?一定也有很多人以為,我就是活生生的吳先生、陳查理!
一個謙遜、能力有限的人,絕不敢就重大議題發表概括性的言論。我必須先在這兒敬告讀者,不要期望我在本書中探討倫敦的歷史或學術議題。包括英國人在內的各國歷史學家、研究人員、藝術家,已經就這城市的重要議題,寫了許許多多的書。

這些都是關於倫敦的經典之作。我的書,卻是另一類。在觀察重大事件上,我一向沒有太多自信,因此,我總是隨興瀏覽一些小地方。這些無所不在的小細節,總能吸引我去凝望、注視、思考,並帶給我極大樂趣。正因細小,它們很容易就讓人忽略了。這本微不足道的書或許該稱為平日隨意觀察所得,也許能在睡前或茶餘飯後,帶給一些讀者樂趣。我馬上就要進入書中,較有秩序地談談我的印象了,不過,我最好還是在這兒,先給讀者們一些免費樣品,就像糖果糕餅店常常做的那樣。下面這些都是我記得的第一印象。我是搭乘法國船由上海抵達法國的,到倫敦前,我先在巴黎待了一夜。出了多佛(Dover)港市後,我在鐵路沿線得到的第一印象就是一頂接一頂的高禮帽。離城愈近,禮帽愈多。那時我想,我大概進了製造禮帽的工廠了。接著我尾隨一名來維多利亞車站接我的同胞前往中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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