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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眼

死神之眼

The Eye of Os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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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約翰.貝靈漢先生在英國考古圈中是個知名人物。他從埃及帶回一批非常珍貴的古物,並且將其中一部分捐給了大英博物館──一具非常貴重的木乃伊和一整組陪葬品。在這批古物運抵國門之前,貝靈漢先生卻在回國立即拜訪親戚時神秘失蹤,沒人見到他離開,更離奇的是他經常配戴的一只掛在錶鍊上的聖甲蟲飾品居然遺落在他弟弟家的草坪上。整個過程中,除了開門讓他進入的親戚家女僕外,沒人看見他。

  約翰.宋戴克是個醫學院教授,同時也是個熱愛探究懸案,令所有警探望之生畏的法醫偵探。這位考古學專家的失蹤在宋戴克的腦中留下一個難解的謎:什麼樣的謀殺不算是謀殺?而答案或許就暗藏在「是否有可能憑空假造一具屍體?」這問題當中。只是,假造屍體的目的何在?為了掩飾真正的命案?

作者簡介

理查.奧斯汀.傅里曼(Richard Austin Freeman)

  傅里曼於1862年出生於英國倫敦,是裁縫師之子。1887年畢業於Middlesex醫學院,同年他與安?伊莉莎白結婚,婚後育有兩子。畢業後傅里曼遠赴殖民地,到非洲黃金海岸擔任醫師,後來因為感染黑尿熱而離職。返回英國之後的傅里曼謀職不順,因而決定在行醫的同時也寫小說賺錢。

  1970年他創作了首部以約翰?宋戴克為主角的長篇推理說《紅拇指印》,其主角是第一個「正牌」科學偵探,真正稱得上學養豐富,擁有法醫學知識和微證物觀察能力。宋戴克系列小說強調理性邏輯,服膺科學證據,並從「科學能否造假」的立場,細膩、反覆推敲,開啟科學鑑識推理的新視野,影響後世書寫深遠。

  不久之後,他以短篇集《歌唱的白骨》首創「倒敘推理」小說型態:在故事前半段明確描述犯罪行為及犯罪者身份,後半段則是偵探的調查過程。這也成為後世許多推理作家仿效的寫作型態。

  傅里曼的書寫風格簡約精確,同時充滿機智和妙趣。眾人尊崇他為古典推理小說作家中的翹楚。雷蒙.錢德勒尤其對他推崇有加,特別欣賞他作品中「遍及倫敦巷道的美好漫步」。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傅里曼從軍當軍醫,退伍後幾乎每年創作一本宋戴克系列小說,直到1943年去世為止。

 

唐諾

科學之美

  這就是傳說中的宋戴克博士或宋戴克醫生探案,如果你想最快的、最簡單不忘的知道它是什麼,那你就說,這正是CSI犯罪現場式探案的起點、的開始、的源頭,就像張三豐之於武當派、太極拳那樣子。

  其他的你需要時皆可從作者簡歷資料裡隨查隨到,包括寫它的人叫奧斯汀.傅里曼,原來就是個科班出身而且實戰經驗豐碩的醫生和科學家──我們不是活在超聯結系統的科學世紀嗎?學著善用它而不是神話它,得到解放而不是找來束縛,包括我們的記憶。

  但凡看到一個美好的東西,或沒啥太大意義只是跟你關係匪淺的東西云云,兩組不同的人,通常會有兩組截然不同的回應──一種人數較多,他們選擇只記今朝笑,才不管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來自何方,為什麼一路會形成眼前這副模樣,完完全全只滿足當下如以前人說的「百姓日用而不知」;另一種人數雖然稍少,但我以為這才正是人心理反應的基本原型,那就是人會好奇、會追問、會想尋回它的源頭。之可以說是心理原型,是因為諸如此類的好奇和衝動好像本能性的任誰都是都有,包括那些只活在今天拒絕回想的大多數人,但是時間山高水遠重重阻絕,來路已荒敗藍褸看起來很累,算了。唯一定會有一定比例的熱望者好事者會不死心付諸實踐,也多虧這樣,人們知道了尼羅河的源頭(好像還不止一道源頭),看了長江最早仍是滴下的山泉還有它堪堪成形才浮得起小酒杯的幼稚模樣,還確定了我們叫它庫頁島、俄國人稱薩哈林這個酷寒不宜人居之地,果然不是個半島,它和歐亞大陸母體並沒有陸橋聯絡,它是個島。

  然而,回到源頭這件事,儘管絕大多數歷史時刻是少數人以個別實踐的方式來做,但有時候它也會形成集體熱潮,忽然蔚為流行,像現今引領流行集體作夢的好萊塢,便又重啟了好大一波溯源尋根熱,這一回它有個焦點的新名字叫「前傳」,星際大戰、蝙蝠俠、○○七情報員無不一一回轉成小孩的樣式(之前其實連聖徒「七海遊俠」賽門.鄧普勒也拍了前傳,只是沒成功,西門町早年奉他為名的「賽門甜不辣」小吃店則應該還在賣),其代表性的slogan 便是──每一則傳奇,每一個英雄都有個開始。

  不同於個人的單純好奇,好萊塢忽然這麼好心把已成的傳奇和英雄回轉成非傳奇非英雄幹什麼?這裡集體形成的溯源通常來自於某種危機,某種已陷入僵化、招式用老、發展遭遇瓶頸的危機,因此它被迫回到源頭,好重新找尋可能性,找回那些它曾經丟棄掉的事物本質及其他可能發展線索,好掙脫當下的泥淖。

  「請循其本」,這是三千年前最聰明的中國人莊子說的。說話當時,正是他和他好鬥嘴的好朋友惠施陷入團團轉出不來的語言泥淖一刻,莊子說讓我們回到一開始吧,回到我們剛走上橋剛看到水裡游魚那一刻吧。莊子的一句話,救回了兩人原本美好的一天和原本的好心情,眼前瞬間雲淡風清的自由起來。

前傳之熱

  好,我們先繞個路看一下所謂的前傳。

  我們以○○七為例,因為它比較隸屬於我們泛偵探小說的書寫領域,有原著小說為本;二來它才剛發生還熱著;還有它的攝製過程也比較好玩,開低走高,一個原來快被全世界龐德迷給宰了、又太像不稱頭小流氓又太像膽小鬼(坐遊艇亮相的龐德怎麼可以守法的穿著救生衣呢?),還背反伊安.佛萊明設定長一頭該死淡金稀疏頭髮又抗拒不染的新龐德,居然在電影試映會後博得滿堂采,還傳出了「史恩.康納萊之後最好龐德」的奇特聲音。

  我想,這回和過去單純的龐德演員更替不同了,成敗關鍵不在其一個人的造型或魅力,而是整個想法、整體的電影方向變了──前傳,不僅僅是時間的跳躍挪移而已,它也帶來從根本視角到一切細節的牽動變化,碰觸到某一個人的本質問題,這才是這一波前傳熱真正比較有趣的地方。

  我們看,新○○七《皇家夜總會》少了哪張固定臉孔?少了Q,Q是幹什麼來的?Q是負責供應龐德出勤配備的人,是整個○○七系列電影裡新科技乃至於新特效(比方借助他給龐德的BMW怪汽車)的代表人物。正因為這個基本設定,隨著科技特效壟斷著○○七電影的進展方向,Q遂成了整個龐德影片中膨脹最快,而且最具決定性的操控角色,惡意的說,這個頭髮一集一集少的老頭子,簡直成了預言一切的神了,或甚至乾脆就是編劇不是?他顯然完全知道了龐德此行總共會遭遇到哪些危險,否則他供應的新武器新配備不會準到這地步,如諸葛亮交給渡江入吳趙雲的三個錦囊,每一種武器、每一個功能都在節骨眼上恰恰好用上而且每種不多不少用一次。不是Q實際上鏡頭多少長短的問題,而是他存在的意義及其功能,像藥頭一樣供應愈來愈強的麻醉藥物,以至於到《誰與爭鋒》時整部電影像嗑多了一樣狂亂、搖頭、不知所云而且毫無內容,特別是汽車追逐大戲。總之快沒救了。

  前傳是什麼?我們這麼說,前傳就是幼年時光、成長時光,是人還在摸索、學習、試探、認識自己也認識世界並尋找兩造關係的那一段不確定日子,是最多可能性和最高可塑性的那一段日子。正常來說,偉人不會知道自己將來會是個「偉人」,一如國父孫中山先生不會五歲就是個國父一般,古巴的大鬍子卡斯楚的青春大夢極可能是有朝一日成為美國職棒大聯盟的一員如王建民(以至於後來美國人極其扼腕,早曉得說什麼也讓哪支球隊簽下他,由聯邦政府出錢都划算),而拉丁美洲的大解放者波利瓦爾則早早娶妻並打算悠哉悠哉當個糖廠奴隸主快樂過一生。這些人,和所有那個年歲那個階段的人一樣,會哭會鬧會流鼻涕云云,因此,把一個已經等同於硬梆梆銅像的英雄偉人重新拋擲回不英雄不偉人的迷濛時間裡,基本上是一樁拯救作業,把人從某種神聖性、某個神話牢牢綑綁得無法動彈的SM景況中解放出來,恢復他(一部分)人的模樣,恢復他(一部分)人該有的情感、思維和不能沒有否則不成其為人的生命細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日後緊緊綁住龐德的神聖繩索有兩道,一條叫無敵英雄,另一條叫科技特效,兩股絞一起得一併解開才行,因此Q一定得消失,否則龐德不只是個假人而已,還愈來愈是個虛有其表的好看道具。做為一個人形的科技武器彈藥庫、一個時間一到按個鈕就解決一切(這你我也都會不是嗎?只要熟讀說明書)的上班族操作員,是用不著動腦子的,就連手指頭之外的其他身體部分也動用不到。小說中,龐德是個祕密特工而不是恫嚇性、示威性的核子打擊部隊,他只使用適合他身分和傲骨,方便攜帶隱藏不會鼓一大塊昭告世界的小口徑老貝瑞塔手槍,腿部綁一把救命用的小刀,偶爾穿鐵頭皮鞋好增加空手搏擊的殺傷力,就這麼多。武器簡單所以真正不凡的是他心智和身體的力量;也只有武器簡單,他的機智以及身體能量才能自由的釋放出來,會因時制宜的利用環境和手邊現成東西,會有想像力。

  李維.史陀指出,當照相機功能到達一定程度之後,攝影做為一種藝術創作可能性便消失了,工具太強,人,尤其是人的心智部分,介入的空間完全沒有了。所以能夠做為藝術創作載體的照片只出現在早期,仰賴攝影者的技藝以及想像力來填補功能的空白,「比起來,人的腦子是遠比人手精巧,複雜而且更多可能性的東西。」

  順便提一句,現在很多悶著頭追逐眩目效果的線上電玩困境也在此,把遊戲者變成滑鼠操作員,變成熬夜加班但沒薪水可領的可憐勞工,景況比早期壓榨的、吃人的資本主義還不人道。

CSI之熱

  回到CSI來。如果說前傳熱是現象一,那CSI熱便是現象二。

  這幾年,先是賭城拉斯維加斯,再跨州辦案緝凶拉出邁阿密,並以同樣模式進一步召喚出紐約,這組科學鑑識辦案的所謂犯罪現場影集,不僅席捲全美,還迅速氾濫到台灣來,讓台灣一個無人識、沒人看的有線小頻道,如今儼然成為電視影集的首選品牌。

  但也差不多到頂了,要出事了。

  科學的確像卡爾維諾用水晶比擬的那樣,不盡然是外於人心、外於價值、純致用工具性的道貌岸然東西而已,科學確有一種深合人性的美,細節之美,對稱之美,秩序之美,晶瑩剔透之美,以及安定可信之美。特別是安定可信這一項。我們多需要它,而且需要的程度遠高於我們意識之上且與日俱增,畢竟這幾百年來我們持續處於一個多疑、除魅、把一切可信不可信的東西逐個拆穿破毀的歷史單行道時間裡,過癮的確滿過癮的,但代價是我們很難再保有可供站穩自己雙腳之地,除了科學,我們好像已沒有什麼能相信的了,也因此,我們信任於科學的、乞援於科學的、想像於科學的,總很難平心靜氣的恰如其份,總遠遠超過真正科學可能應允的,科學甚至還得負責填補我們失去宗教所露出的生命價值和情感的空白,科學,某種意義說,的確是現代人的一種宗教且行之有年了。

  想想高中國中時代那些一打開就一陣睏意湧上來的課本教科書,我們什麼時候變得對螺旋形的DNA、對各個化學分子式、對人體兩百多塊骨頭的名稱及其形狀這麼感興趣過?因此,知識是附帶的,被某種甜美的想像包覆起來的,甚至,那些比蟑螂還噁心還可怕的鮮血、腐屍、解剖出來的軟綿綿腦子和內臟,都阻止不了人們一邊遮眼睛一邊繼續看CSI不放。也就是說,除了流行時尚這全然無需理由的因素之外,CSI熱潮的確還有所本,有觸及到人心深層渴望之處。

  但資本主義一接手我們就絕望的曉得結局了。我們常批判資本主義壓榨、剝削和掠奪,為可憐的勞工、無產階級還有我們自己義憤請命,但資本主義的壓榨、剝削和掠奪是一視同仁的,對人如是,對人而外的一切事物亦復如是。什麼好東西真東西一旦落入它手中,納入它的體系裡,它都會榨出最後一滴汁來直到這個東西化為乾渣化為垃圾和廢料,它從不會讓事物止於其最適狀態好珍惜保留它,它反正用完了這個再找下一個,這就是它的掠奪性,所以卡爾維諾用蛇髮女妖梅杜莎來比擬,凡它看上的、瞪視的無不一一硬化成石頭。

  CSI熱潮帶來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社會效應,比方說檢察官和警察對這個影集恨得牙癢癢的,不只因為他們在戲裡總扮演壞事的笨蛋、小弟和歹角,而是如今從陪審團到一般社會大眾不管走到哪裡碰到誰都忽然一副內行人的模樣,影響的不只是面子,而是實際的工作進行;還有,這個影集顯然對犯罪者的幫助遠比執法人員大,它把原本大體上由執法者所獨占的犯罪知識釋放出來,也一併暴露了這組知識及其配備的盲點和限制,可想而知如今至少漂白水的銷路會明顯的成長,原來它清洗的能耐不只是廚房浴室的頑垢而已,還至少包括血跡或至少能有效破壞其DNA云云;另外,比較嚴重但比較不為一般人在意的(通常總是這樣),這個影集對今天壓倒性統治性的右派意識形態必然起著推波助瀾的功效,影集自身的基本意識,一如科學本身的基本意識,總是保守的、秩序的。

  這些額外的社會效應且不去管它,我們要說的是CSI影集的「硬化」、它在資本主義運行機制裡必然的自毀性──它剛從長期雄據不放的收視率第一寶座滑下來,收視的趨疲通常是影集陣腳大亂、下重藥、做自己不相信的事、回歸普遍流行公式並瓦解的加速點,但不是開始,事情開始要稍早一些,總是在它巔峰時日就來了。

  三地三組的CSI影集中,最早出問題的看起來是邁阿密。我們說的,不只是因為它有一個喜歡戴太陽眼鏡、喜歡背對所有人(包括一個人在電梯裡)、喜歡搶在霹靂小組之前一把槍攻堅並神準不失手(而且仍不肯暫時拿下他心愛的墨鏡,不是很容易把個白人嫌犯看成黑人嗎?),尤其特喜歡事後找被害人及其親人懇談一番的又英雄又聖人的奇怪組長(聖何瑞修?)。而是,有點弔詭的,邁阿密同時對科學鑑識最不辯證最不思索質疑的把它推到神話式的無所不能,卻又像對這種純淨科學之美顯得心虛,也因此,收視率的壓力一來,率先步伐踉蹌的便是邁阿密。它迅速的向流行警匪片以及電視肥皂劇公式傾斜,把整個辦公室實驗室布置得像個眩目的太空城一樣,又新雇來一批怎麼看都不像肯埋頭冰冷科學鑑識工作的年輕女孩,於是邁阿密的新一季遂成了進入春天求偶期的一季,大家一陣競啃窩邊草的交叉配對,什麼都發生了,就獨獨科學本身不見了。

  最穩的仍是最早的拉斯維加斯,可見不全然只是題材消耗無以為繼的問題;最晚才來、主體人物還有點面目模糊的紐約則好在它案型本身的多樣複雜和意想不到,這個全美排行首位的大城暨最富想像力的世紀罪惡之都果然名不虛傳,其中最有意思的事,三地中最繁華的紐約,卻是三組影片中最多一般人的、乃至於底層小人物的各式罪案,包括街頭籃球的、水槍暗殺遊戲的、城市大樓蜘蛛人的、碼頭工人肌肉男的、長年不見天日在幾十米深地底工作並發展出一套自身戒律如幫派又如邪教的地鼠勞工團體。還有康尼島沙灘上塞入小木箱子裡的馬戲團軟骨俊美少男赤裸身體及其宛如千年不變的古老家族悲劇,還有早化為朽骨、堆滿地鐵埃塵二十年、用鉛筆素描留下他寂寞紐約印象的外來尋夢男孩,麥克.泰勒組長為他破了案,超厚嘴唇的艾婷也復原了他的生前容貌,但他是誰、叫什麼名字,以及來自何處可還有想著他的家人等等,則永遠埋在地鐵軌道內沒有答案。

  我個人最懷念的一集是拉斯維加斯的。葛瑞森組長一個人開車到個小小山城,但車上的鑑識工具吃飯傢伙卻第一時間便告不翼而飛,當然是保守封閉且排外的小鎮居民有人不願該地斷背山式的悲劇醜聞外洩,唯頑固科學家的老葛瑞森拒絕屈服,他轉頭進了小鎮的雜貨店五金行,綿線、膠帶、鑷子、剪刀、小毛刷等等等等──

  人腦是遠比人手更精巧、複雜且更多可能的東西,這不是嗎? 並非愈來愈好

  有回被問到法國的「新小說」,納布可夫以他納布可夫式的回答說:「我對團體、運動、流派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我只對單個的藝術家感興趣。所謂﹃新小說﹄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不過法國倒是有一個了不起的小說作家,他叫霍華.格希葉。他的作品被好用陳腔濫調的一群塗鴉者模仿了;虛假的標籤有助於這些人的商業行為。」

  納布可夫的這個回答,有助於我們驅散一個其實早就該拋棄的神話,正視事實。那就是事物並不總是進步的、改良的,並非愈新的、愈接近現在的東西就愈好愈強,事物的發展也會走上歧路,也會因為歷史的不確定機運和奇奇怪怪的人心而弄錯弄壞,尤其當我們進一步理解資本主義壓榨的、掠奪的、不惜把任何美好東西化為廢料以換取立即性利益的本質惡習,這樣的實例太多了。這也正是納布可夫指出的所謂商業行為。

  這個進步神話在書寫創造性的領域尤其不適用。因為創造的核心本質終究如納布可夫所說是單個人的,也是一次完成的,是《聖經.創世紀》那種要有光就有光的方式,在創造出來那一刻光和暗就分開來,而不像蓋一幢房子或生產裝配作業線那樣是分工的、協力的、一截一段的。所以安博托.艾可才如此大膽講很多東西創造出來就已經「完美」,無須改良也不可能改良(你如何去改良艾略特的《荒原》或賈西亞.馬奎茲的《沒人寫信給上校》呢?),你只能從啟示中重啟一個或一次完整的創造如班雅明所說的「每一個句子都是重新開始一篇文章」。創造的時空連續性通常是種錯覺,要說連續,也不是時間大河般奔流、順暢、不間斷式的連續,它仔細看來是跳躍的、斷裂的、啟迪的,更接近星圖般相聯相照的只是彼此的光,甚至只是我們想像的虛線。

  如此,我們以為的改良,通常只是無涉創造本體的某種微調,讓它賞心悅目些或者說柔和可親些,適合和人相處,因此更多時候是致用性的。更何況,太多美好的東西都不是「有用」的,都能順利轉化為當下的商業利益而得到關懷與發展,這些於是只能存留在最原先的創造者和創造物那裡,靜靜等待人們或許未來可能重新發現它。我們前面所說的前傳熱,其實便是又一次對已創造出來的事物的審視和思省,對我們予以擱置的部分再撿拾再利用,這樣的事其實一直在發生,不過是這波熱潮係由好萊塢所主導,因此更醒目更挾帶著沛然的商業聲勢,也更多少令識者提心吊膽而已。

正德.利用.厚生

  宋戴克醫生的科學辦案小說,非常非常帶種的,甚至連推理小說賴以維生的,只能在書的最末端才揭曉一切之謎的懸疑性都敢不要,信心滿滿的把小說孤注般賭在純淨的、實證的科學之美本身──當然他沒每一部小說都這麼來,但宋戴克醫生探案最著稱的便是它「倒敘推理」的書寫方式,凶手是誰一大早就先告訴你,沒什麼好裝神弄鬼的,小說專注所寫的,也是讀者專注所看的,是宋戴克醫生如何通過科學鑑識,一步一步重建並重現整個罪案,最終,是的,凶手就是你沒錯。

  沒有氛圍性的、裝飾性的懸疑,也仍然可以是驚心動魄的。

  當然,事隔快一世紀了,宋戴克醫生當時堪稱劃時代的科學鑑識工具(其中一部分還啟示了當時現實界的執法辦案人員),今天看來當然簡省了許多。但做為一個小說讀者而不是應用科學的工具和儀器開發者,這我們已經曉得了不是嗎?工具的能耐有其極限(那些看過李昌鈺博士辦案的人不是都有神話破滅之感嗎?),而且工具的神話化會擠壓人腦子的活動空間,會限制人必要而且最珍貴的想像力,那樣的小說反而是最難看、最誤入歧途的,最該立即回歸前傳回歸源頭。

  宋戴克醫生小說比較容易忽略的,是他科學家式安定、明亮、對具體人物和事物細節趣味盎然的書寫之筆。科學者的書寫奇怪一直截然二分為兩種,一種極好(如古生物學者古爾德、如動物學者勞倫茲),一種極糟,沒有中間的。宋戴克醫生小說中的老倫敦和老英國,表現了維多利亞時期以降最好的一面,文雅、有禮、節制但有著不誇張、不乖戾、不別有居心的真誠同情和悲憫,更要緊的,還不失幽默、不失練達。

  正德.利用.厚生,這三個連綴的詞也許古老了些,但它們仍然揭示了我們對科學最美麗也可能是最奢侈的期盼,一種遠離著野蠻和黑暗的天下文明氣象,在科學已神話化到偽科學臨界點並開始露出不祥的尖牙利齒的今天,我們其實很有必要回頭想想看看,並試著撿拾回來我們已有卻遺忘在那裡的東西。

  或者,看看宋戴克醫生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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