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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戴克報告

波戴克報告

Le rapport de Brode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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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書帆:帶著那些死去的不斷成長──讀菲立普.克婁代《托拉雅之樹》

    文/林書帆2018年07月19日

    法國作家菲立普.克婁代的新作《托拉雅之樹》有這麼一個場景:敘事者偷偷帶著他罹患癌症的朋友歐傑離開醫院透透氣,在咖啡館巧遇米蘭.昆德拉,原本因疾病而逐漸萎靡的歐傑,開始滔滔不絕地對敘事者抒發昆德拉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細數他的每一本作品…… 托拉雅之樹 昆德拉曾在 more
  • 文學有時必須是不快樂的──菲立普.克婁代的謀殺與創造之時

    文/陳栢青2017年03月14日

    法國作家、劇作家菲立普.克婁代 「要有幾具屍體才行。」此刻菲立普.克婁代好整以遐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在推理小說裡,這應該是最後一章,由兇手或是拿著煙斗的偵探緩緩道出真相。 波戴克報告 灰色的靈魂 但克婁代要解答的,是他為什麼這樣寫小說。他在台灣出版的第一本小說《灰色的 more
 

內容簡介

真相,可是會斬斷雙手,
並留下永遠難以與之共存的傷口,
而我們之間大部分的人,我們所想要的,
不過就是活著而已。
越不痛苦越好。

  ● 榮獲2007年高中生龔固爾文學獎(Prix Goncourt des lyceens 2007)
  ● 入圍2007年龔固爾文學獎最後決選
  ●售出包括英美在內二十三國語文版權

  從邊境過來的路上,已經很久沒有人出現過,也從沒有人想再走過這條只會帶來不幸與悲劇的路。

  但在五月的某一天,一個外地人帶著家當突然出現。他的打扮特異,口音不同,但舉止文雅,彬彬有禮,常常一個人在村裡散步、畫畫。在他短暫居留的期間,這個偏僻小村的平靜生活幾乎完全被攪亂了。

  波戴克要寫的報告,就是關於這個外地人被村民集體私謀殺害的事件。因為他是村裡唯一受過教育的人,知道該如何正確用文字書寫表達;也因為他是唯一未參與謀殺案的人。所以村裡所有的人都希望由他來執筆撰寫報告,並且寄望透過他的文字來證明村民的清白。

  但在蒐集資料的過程中,波戴克逐漸發現,這些要求他來撰寫報告的村民,並非完全都是無辜的。相反地,他們一個個都牽涉其中。同時波戴克也開始對圍繞在他周遭的村民有更多的認識,特別是村民所不希望被他發現的諸多秘密,包括他為什麼會被圍捕送到集中營,以及他離家的這段時間,他的妻子發生了什麼事。

  波戴克並不冀望能夠為自己所發現的一切伸張正義,只是希望將真相公諸於世。而最終波戴克也讓自己成為了真正的外地人。

本書特色

  透過波戴克的報告,會看到封閉的小村因為恐慌、對陌生人的敵意而釀成的悲劇,以及人性的醜陋面並非只在戰爭時才會顯露,而是隨時隨地都可能被你我遇上......

得獎記錄

  ● 榮獲2007年高中生龔固爾文學獎(Prix Goncourt des lyc?ens 2007)
  ● 入圍2007年龔固爾文學獎最後決選
  ●售出包括英美在內二十三國語文版權

作者簡介

菲立普.克婁代 Philippe Claudel

  1962年生於法國洛林區Dombasle-sur-Meurthe,身兼大學講師、作家和劇作家,為法國備受矚目的中生代作家,已出版過14本小說。曾以《莫斯忘記了》獲法國廣播金獎(Prix Radio-France-la Feuille d’or)、《千百悔恨中的一些》獲馬塞巴紐爾獎(Prix Marcel Pagnol)、《我放棄》獲法國電視獎。2003年以短篇小說集《小機械》獲龔固爾短篇小說獎,同年另以《灰色的靈魂》一書獲荷諾多文學獎,並登上法國暢銷排行榜。

  克婁代擅長以平實卻富詩意與韻律感的文字,描畫生命複雜的情境。繼《灰色的靈魂》之後,2005年再以《林先生的小孫女》登上排行榜長達半年。2007年底推出全新力作《波戴克報告》,獲得高中生龔固爾文學獎,並入圍龔固爾文學獎決選。

  2008年克婁代首度跨足電影領域,自編自導電影《我一直深愛著你》,榮獲英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法國凱薩獎最佳影片、入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於2008年台北金馬影展受邀來台放映,深受觀眾好評。

譯者簡介

賈翊君

  文化大學法文系畢,曾從事影視節目工作,後赴法學習電影。目前為自由翻譯,偶爾接觸劇場工作。譯作有《逆流河》、《騙徒之書》等。

 

導讀
一份集體犯罪的真相報告
 王秀文

    菲立普.克婁代(Philippe Claudel)是法國當代文壇暢銷作家,他的第一部作品為《被遺忘的莫芝省》,之後陸續發表《灰色的靈魂》、《林先生的孫女》、《波戴克報告》等小說。《波戴克報告》出版於2007年,榮獲高中生龔固爾文學大獎,除了寫作之外,克婁代同時從事拍攝電影和教書工作。

    《波戴克報告》描寫主角波戴克從事花草生長記錄工作,某日被村民要求,為村裡謀殺事件寫報告。撰寫報告的過程中,他不斷地回想過去生活的片段,想起前往首都唸書、與妻子相遇以及戰爭爆發時,身處集中營過著煉獄般生活。故事的尾聲,隨著謀殺案真相的謎底揭曉,波戴克同時意外發現自己當年被送往集中營,竟是遭到同村村民的檢舉,看似平凡樸實的村民臉孔底下,卻藏匿著人性的醜陋面,於是報告完成之後,他也帶著妻小離開了村莊。

  菲立普.克婁代以推理小說的架構鋪陳懸疑情節,將歷史事件透過文學書寫的方式陳述,儘管小說中並未明確描述事件發生的時間,連主角波戴克所居住的村莊,也只能隱約得知是位於歐洲某一國家邊境。然而,整部小說中依舊喚起人類歷史上沉痛的集體記憶,透過波戴克的倖存和見證,受難者被集中營守衛當成畜生奴役,時時處於飢餓、恐懼、殘暴凌虐以及死亡的威脅,集中營裡最為慘烈的受苦景象,透過文字一一描述出來。

  在這部作品中,克婁代揭露戰爭扭曲人性,它是一種意識操作的行為; 是一場鏟除異己的「淨化工作」。同時透過小鎮裡村民們所犯下的集體罪行,作者似乎意圖表達這種仇視外人的意識形態,並沒有從戰爭之後消失。故事一開頭,村民替來訪的外地人取名為Anderer,意指他屬於「其他人」,原文中作者以斜體字標明這個綽號,象徵他是村民眼中的「異者」、「異類」。而就深層涵義來看,「異類」這個貶意似乎等同怪物,對「同類」而言,生存空間受到侵入,構成了威脅要素,就會被消滅。Anderer的到來,他的沉默寡言,出沒神秘,不愛與人交談,卻熱愛和他的驢子、馬說話的怪異舉止以及他身著華麗的服飾外表等等,一再地和居住在當地農莊,粗茶布衣的村民形成強烈的對比。此外,Anderer出眾的繪畫才能,敏銳的觀察力,將每個村民靈魂深處的虛偽、脆弱等陰暗面,以一幅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畫,赤裸裸地呈現在他們眼前,引起村民的恐慌,最後卻為自己招致死亡的命運。同樣地,村民雖是戰爭的受害者,但是在戰爭的洗禮下,為求自保,卻變成自私的加害者,在外國軍隊佔領村莊期間,他們出賣自己的良心,將波戴克交給外國軍隊,只因為他並非土斯土長的當地人。這兩位異鄉客的命運,突顯的都是本地人/外地人、同類/異類之間的相斥、衝突。

  克婁代曾在監獄中教過受刑人長達十一年之久,他擅於運用密閉空間的喻象,鋪陳小說中懸疑的情節和神祕的氣氛。例如: 故事中的背景- 小村莊本身就是一個封閉空間,位於山谷之間的隱蔽處,四處被山谷遮蔽,與外界隔絕,密室環境形成村民心態上的狹隘。此外,密室亦具有神秘性,波戴克寫報告的地點位於儲藏室,打字機的背面是一道牆,幽閉的空間可以杜絕其他村民的監視、監聽; 同樣地,村民聚集在許洛斯客棧裡頭,緊閉大門謀殺了Anderer,之後他們在同一個地方,以集體力量要求波戴克撰寫謀殺案報告,客棧密室甚至成為犯罪的場所,這個內在空間牽引著小說的主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匯集集體犯罪的真相。

  主角波戴克並非英雄,相反地他只是一介平凡人物,然而他的學識,不僅還原村長以及其他村民集體犯罪的事實,同時揭露這股象徵父權專制力量的黑暗。克婁代以簡潔雋永的文筆,讓小說呈現童話般的詩意,寓言故事般的哲思,讀者在閱讀作品的同時,可以重新對戰爭、對歷史、對人類生存條件進行一番省思。

落雨的小村
吳明益 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暨創作研究所籌備處副教授

  寫這篇序的這一個月中,我恰好有一個機會和孫大川老師同台演講。演講時他提到一開始漢人稱原住民為「番」,是把原住民當成非人的動物。(確實如此,《說文解字》中的「番」就解作「獸足謂之番,(人人)采田,象其掌。」)後來日本人來了,把番字加上草字頭,變成「蕃」。他說,好像我們從動物變成植物一樣。台下哄然大笑,那麼熱烈的笑聲讓我有點感傷。讓我想起已經讀了數遍的《波戴克報告》,那些「他者」(the other)。

  《波》的敘事結構看似簡單(為避免打擾讀者閱讀,我不打算提太多情節),以小村一位居民波戴克的敘事展開,他被迫記錄「那件事」,並且寫出報告。而波戴克報告中的主人翁,是一個被稱為安德雷(de Anderer)的異鄉訪客。Anderer在德文中便是「他者」的意思,而小村居民有時候叫他禿眼仔、喃喃人、月亮來的,或從那裡來的人。

  寫異鄉客、戰爭或種族問題的小說在當代都不少見,傑作也不少。我個人就深深被柯慈(J. M. Coetzee)、莫莉森(Tony Morrison)震動過。但克婁代的敘事別具魅力之處,在於他善以一種「擬偵探」的方式寫作,不斷反覆鋪陳謎面,而將謎底留待小說最後揭露,或讓讀者發現,一切根本沒有謎底。這在之前的《灰色的靈魂》和《林先生的小孫女》已現其端,《灰》本質上就是一個關於戰時小女孩被謀殺案件的重述,而林先生的小孫女的敘事源起於戰爭中極其平凡的死亡(在一次轟炸中子女雙亡,於是爺爺只好帶著小孫女在難民營中生活),卻要到小說的末尾讀者才知道一路閱讀時掛心的小孫女並不是「活著」的小女孩……。而《波戴克報告》呢?我必須承認,從一開始讀到波戴克開始倒敘「那件事」是怎麼發生的,我就不斷在心裡建構那場「可能的」殺戮場景,但一直讀到安德雷站在村民房屋門口,不斷高喊「兇手!兇手!」那一刻,才恍然覺悟克婁代做為一個敘事者的高明與殘酷。我已和村民一樣,涉入了「那件事」,做為一個讀者,我已在「心中」參與了那場殺戮。

  儘管我在讀《灰》和《林》時,就深深被克婁代「綿裡針式」的文字力道懾服,但讀到《波》時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惆悵情緒出現。波戴克為什麼會被選為「那件事」的記錄者?那是因為他「讀過書」、「會寫字」、「會用打字機」……而這就是留下記錄的條件:文字。無人知曉那個被克婁代創造出來的村落位於這個世界那個地方,他甚至刻意塑造了一種接近德文的方言,來呈現這個虛構村落的話語。但我在閱讀時毫無猶疑地相信那個在夢中告訴克婁代「我的名字叫做波戴克,我跟那件事毫無關係」的敘事者,所說的一切盡皆為真。因為全書的文字如此深沉、有力,像一把匕首剜出我們的靈魂,我們的思想。村民要波戴克寫下記錄原是為了「脫罪」,但在戰爭中,波戴克自己就是被村民以「外來者」的身份出賣給占領軍的。波戴克因此在集中營中像狗一樣被對待,唯一支持他回到村子的,是對家人的愛。因此,波戴克的報告究竟是「記錄」,還是「自述」?是脫罪還是控訴(甚或自訴)?做為一個書寫者,我們究竟如克婁代所說,是「一個隱去自己情感的人,好讓自己成為一隻手,一隻在紙張上劃下文字、以便拯救記憶的手」,抑或我們的文字就是情感、記憶的本身?除此之外,再無依藉?

  克婁代讓波戴克原本扮演的職業是記錄村莊的「植被、樹木、不同的季節與獵物、思托比河的枯水期、雪量及雨量的狀態」,但「波戴克報告」,會不會在本質上跟這樣「幾乎被遺忘」的,彷彿自然觀察的報告並無二致?人類社會發生過太多這樣的事了,多到幾近於季節流轉,河流豐枯,多到我們隨時都會忘記,於是我們得靠書寫者來幫我們記起。

  拿到書稿後,隔天我便毫無歇息地一口氣讀完,並深深被它所震顫,因此不自量力地寫下這篇文章,邀請願意檢視自己靈魂的讀者閱讀。而那份編輯寄來的書稿,可能因為印表機墨水不足,從作者刻意安排的一場雨的描寫後墨色漸淡,到最後幾頁文字幾不可見。克婁代正讓重要情節逐步在雨中揭露,而我竟有了一種看著落雨的小村所發生的一切,卻又看不清一切的錯覺。我的閱讀變得極慢,像是得避開雨水,才能透過克婁代彷彿雨般具有滲透力的文字,試圖感受他所「報告」給我們的「真相」。

  可是波戴克說:「真相,可是會斬斷雙手的。」因為真相可能是「秘密、苦惱、醜惡、錯誤、困惑與卑劣」。而小說家為什麼寧可被「斬斷雙手」,也要以文字「報告」?這個問題,或許只有那些願意為Anderer寫作的作者,才得以回答。而你手中的書,正是其中一本,它可能讓你的靈魂遍體鱗傷,也同時讓你的靈魂尋得微光。

作者序
波戴克報告
給台灣讀者序

  這本書是在某個夜裡誕生的。在那天夜裡,我夢到了一句話,就好像有時候我們會夢到某張面孔、某個景色,或是某個場面,在我們腦海中變換主題卻不斷重複上演那樣。那是頭一次有這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然而,仔細想來,一個作家夢到一句話,倒也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隔天早上,我一醒來,便立刻記下了這句話,彷彿它是一個奇蹟的果實,來自一個脆弱的奇蹟,也許只需白晝便足以讓它永遠消失蹤影:

  「我的名字叫做波戴克,我跟那件事毫無關係。」

  重讀一遍之後,這些字句撼動了我,原因是這個句子的單純爽直,也因為這個名字,波戴克,他是這句話的核心,想要吐露一些事情。這個波戴克是何許人?他來自何方?他是怎麼、又是為了什麼原因,來到我的夢裡拜訪我,以他沒有形體的聲音碰撞我的睡意?人家是對他有什麼責怪,以致於他要這樣為自己辯護?

  我喜歡提問題,卻嘗不到答案的滋味,總之是得不到立即的答案。波戴克擊打了我的夜晚,敲著我的窗戶,卻留下我一個人。孤獨一人,與他單薄卻堅決的告白同在,是那種值得在法庭上陳述的告白。我不需要更多資料了,當天便在手提電腦上開啟了一個新文件,寫下那個句子,並把文件命名為「波戴克的告白」,而很快、在短短幾分鐘後,我又把文件標題改成了「波戴克報告」。
 
  接下來,一切便只是取決於時間了。

  我只在我想寫的時候、在書寫的渴望變得十萬火急的時候才會書寫。對一個作家而言,寫東西是沒有行事曆、沒有時間表的。有的僅是渴望,那是一種灼燒的感覺,當它變得那般強烈到無法承受時,作家便得馬上放下所有其他活動,毫不耽擱的讓自己專心投入寫作之中。

  我便是如此與波戴克一起生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他來到我背後,一付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後在我忙著別的事情的時候,在我身旁坐下。他就待在那裡,不吭聲,也不引人注意,但也不離去:於是我便心知肚明,自己必須繼續他的故事。我很少這樣清晰地感覺到一個角色的存在,幾乎像人一樣的存在,靈敏的肉體,具有呼吸,有點駝背、順從的小小身軀,卻滿懷著某種痛苦的平靜。我的這位人物就是這個樣子。沒有面孔。只有聲音。儘管在形體上如此抽象,他的存在卻是十分強烈。

  在寫作這本書的過程中,我從來沒有忘記來自黑夜的波戴克,他來自我的夜,也來自所有人類的夜。他是黑暗與晦澀世界派來的使者。他來自一個話語已經不再通行的國度,因為那裡的人已經摧毀了話語,一如他們毀滅了其餘一切:世界的美妙與期望。正常來說,沒有人會從這個國度裡回來。沒有人。除了波戴克。波戴克回來了,而且他來找我,他找到了我,要我把他的聲音與他的故事記錄下來。

  這段過程對我來說從來不覺得痛苦,即使我所訴說的故事承載著最高的痛苦程度。書寫的動作,使得我所敘述的這個故事能夠存在於現實環境中,但書寫卻也讓我保持了距離。我是個擺渡人,而不是見證者。我是抄寫人,一個隱去自己情感的人,好讓自己成為一隻手,一隻在紙張上劃下文字、以便拯救記憶的手。

  有時候,好幾個月過去,在這長長好幾個月之中,波戴克都沒有來找我,於是我便幾乎完全忘記了他,忙著進行別的書籍或是別的計畫。然後他便會在我最料想不到他會來的時候出現,安頓下來,就再也不動。我便明白我該再度開始寫作。
 
  以上所言,是關於這本書的誕生的表述方式之一。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來說。表達的方法有上千種。我也可以說,這句某個夜裡夢到的話,就好像有人給我的一把鑰匙──是誰給的呢?──它讓我終於開啟了一扇門,而我已在門外耐心等待了那麼多年。我也可以說,這本小說是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份,從「灰色的靈魂」開始,然後是「林先生的小孫女」,而把這三本小說結合在一起的,是對於戰爭與戰爭所帶來的影響、對於人在歷史中所占的位置、對於人面對重大事件的脆弱,所做的反思。同樣地,我也可以說,「波戴克報告」是我自童年以來,對於亡族滅種的大屠殺行為所做的反省,所得到的笨拙而未完成的結果。當年,應該是我十來歲的時候,我發現了納粹死亡集中營的存在,以那個時候來講,事件發生在還不算太遙遠的過去。這個真相的痛苦,這一切就發生在我也身為一份子的人類之中的這個事實,那些變成了劊子手的人們就是些跟我一樣的人。這一切,從此便不斷糾纏著我、砥礪著我。而我繞著這本書打轉了這麼多年,一如我至今仍繼續繞著那個人性陷落其中的巨大黑暗深淵打轉。

  不過我也可以說,「波戴克報告」的構思與醞釀,宛如一本愛情小說,因為這點跟我先前所說的一切,也同樣是千真萬確。我夢想寫作一本愛情小說。我不知道我是否具有寫愛情小說的能耐。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有一天能做得到,不過儘管如此,在這本書裡,我往往是因為思索著將主角與他的妻子艾梅莉亞、他的女兒普雪與他的老母親費朵琳結合在一起的這股龐大的愛,我才找到力量繼續他的敘述。今天,經過將近三年的時間,我寫完了這本小說,我所留下來的便是這一點:在這個殘酷、痛苦、差點吞沒了波戴克、摧毀他、讓他淪為無物(或一無是處)的無盡暗夜之上,存有一線微弱卻永恆的愛情之光,像是一個堅實嚴密的承諾,任何一切都無法玷污。是的,有這麼一絲清明而溫暖的光線,這麼一隻伸出的手,這麼一個吻和這樣一個擁抱,讓我相信並且希望,永遠都會有明日的存在。

Philippe Claudel寫於2009年11月 29日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6488566
  • 叢書系列:木馬文學
  • 規格:平裝 / 336頁 / 16k菊 / 14.8 x 21 x 1.68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我的名字叫做波戴克,我跟那件事毫無關係。
我得說出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啊,我什麼也沒做,而且在事情發生後,當我得知事情的經過時,我本來打算永遠也不要再提起這事,我本來打算綑綁起我的記憶,將之牢牢裹在繩索中,好讓它安穩的像一隻困在鐵網裡的貂那樣。

但是其他人強迫我:「你呢,你會寫啊」,他們對我說:「你讀過書的。」我回說讀那點書不算什麼,何況我甚至沒有完成學業,而且我對讀過的東西也沒啥印象了。他們才不想理解這些呢:「你會寫東西,你認得很多字,知道怎麼用字,也知道怎麼用文字來說一些事情。這樣就夠了。咱們呢,咱不懂得這些。咱們會講的亂七八糟的,可是你啊,你會說話,然後這樣他們就會相信你。再加上你又有那台打字機。」

那台打字機,老舊的很。好幾個按鍵都壞了。我沒有任何可以用來修理的東西。機器任性的很。疲憊不堪的機器。有幾次它就這麼卡住,沒給我任何警告,彷彿它是在反叛似的。不過所有這些情況,我都沒說,因為我不想最後落的跟Anderer(外人)一樣的下場。

不要問我他的名字,我們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很快地人們便使用徹頭徹尾捏造出來的方言詞彙來稱呼他:禿眼仔──因為他的眼神有點從他臉上跳出來的緣故;喃喃人── 因為他話說的很少而且總是用我們覺得好像在呼氣一般的小小音量說話;月亮來的──因為他看起來雖然人在我們這卻是心不在焉;從那裡來的人。

不過對我來說,他一直都是──外人──,也許是因為除了他是從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之外,他還與眾不同,關於這點,我很清楚:甚至有時候,我得承認,我覺得他,好像有點就是我。

他的真名,我們之中從來沒有人曾經問過他,除了也許村長有問過一次,不過我想他並沒有得到答案。現在,我們什麼都再也不會知道了。一切都太遲了,然而這樣很可能還比較好。真相,可是會斬斷雙手,並且留下永遠難以與之共存的傷口,而我們之間大部分的人,我們所想要的,不過就是活著而已。越不痛苦越好。這就是人性吧。我很確定你們會跟我們一樣,要是你們了解戰爭,了解戰爭把這裡變成什麼樣子,特別是那些隨著戰爭而來的事情,那好幾周,好幾個月,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那個男人來到了我們的村子,然後就住了下來,就這樣,很突然地。為什麼選上了我們的村子?山垛上有這麼多個村子,座落在林子裡,就好像安置在巢裡的蛋一樣,而且很多都與我們村子並無二致。為什麼就是選了我們這個離什麼都遠的偏僻村子?

我所講的這一切,就是他們說他們想要我來記錄這些的那個時候,是在許洛斯客棧裡發生的,大約是在三個月以前。就在之後…… ,就在那之後……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們就說是那個事件吧,或者說慘劇,或著說事故。除非我用Ereigniës來稱呼。Ereigniës是一個很詭異的字,滿是煙霧,鬼魅般的字眼,而它的意思差不多是「發生了的那件事」。從方言裡找一個字來說明這些,也許還比較好,那是一種不是語言的語言,卻與住在這裡人們的處境、氣息與靈魂,如此完美地契合。用Ereigniës來形容無法形容的事情。好吧,我就說Ereigniës。

所以說當時那件事才剛剛發生。除了兩三個足不出戶的老人之外,大概還要加上裴貝神父,他當時應該在他那座有著像展翅老鷹般大牆的小教堂內某處,喝李子酒喝得醉醺醺的,除了他們以外,所有的人都在場,在像個有點昏暗的大山洞似的客棧裡,菸草與壁爐的煙把大家悶得快要窒息,剛剛發生的事讓大家變得遲頓,嚇得呆滯,然而同時,該怎麼說呢,又感到心頭寬了,因為事情一定得做個了結,不管是用這個方法還是別的法子。我們再也承受不了了,您要知道。

每個人都退縮在自己的沉默中,即便我們幾乎有四十個人在客棧裡,擠得像是一捆柴裡的柳樹枝,擠到快要透不過氣來,擠到聞得到別人身上的味道,他們的口氣、他們的腳味、他們的汗,與潮濕舊羊毛或呢絨衣服上的嗆人霉味,他們的衣服上沾抹著塵土、樹林、肥料、麥桿兒、葡萄酒與啤酒,尤其是葡萄酒。不過倒不是說因為大家喝醉了,完全不是,拿酒醉作為藉口實在是太方便了。這樣會一下子抹去所有的凶殘暴行。太簡單了。太過於簡單了。我會努力不要去淡化那些十分艱苦而且複雜的事情。我會盡力。我不保證我一定做得到。

請大家搞清楚我的立場,我再說一次,我啊,我大可閉嘴沉默,但是他們要求我來敘述,而且當他們要求我做這件事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拳頭都握著,要不就是把手放在口袋裡,我想像他們的手緊緊的握著刀柄,就是這些人剛剛才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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