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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前的沉吟:二月河說文化

佛像前的沉吟:二月河說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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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二月河不談歷史,今天來說文化!

  馳名兩岸三地的歷史小說巨擘二月河,在撰寫氣勢磅礡、擲地有聲的《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後,掀起一股讀歷史小說的旋風後,他改弦更張,想以更精粹、

  更凝鍊、更貼近生活大眾、更全面多元的觀照,來說談二月河之所以成為今日之二月河,影響他至鉅且深遠的文化命題。

  二月河的滿腹經綸,絕不止於史學。他箴言警句隨處拈來,沒有拗口難懂的,沒有矯情做作的,都是一些平實的、簡單的、幽默的古訓,雲淡風輕,無跡無痕,化入了今天的普世道理。睿智之狀免了,高深之貌也免了,他說談文化滿口白話,常常令人忍俊不禁,令人醍醐灌頂。

  說單位鬧矛盾時,「你笑我也笑,看誰笑得妙」;
  說現實的選擇,「夜裡想了千條路,早上起來還是賣豆腐」;
  說宮廷與民間的不同,「大狗咬大狗一嘴血,小狗咬小狗一嘴毛」;
  說死生大義,「城外一片土饅頭,城裡都是饅頭餡」;
  說名人的價值,「人怕出名豬怕壯,名人與豬類比,何歡喜之有」;
  ……

  他寫社會、寫經典、寫文化、寫歷史、寫民情,亦「解密」他創作的選擇與轉折,是更貼身觀察二月河不能創過的一本書,作家認真生活的樣貌與照見生命的點滴,勾畫出他呈現在作品的大視野、大風範與大省思。

作者簡介

二月河

  原名凌解放,當代著名歷史小說作家,現為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委員,河南省作家協會名譽主席。1945年出生於山西省昔陽縣。自青年時期就酷愛讀書,遍覽諸子百家、經史典籍,尤其對清史和紅學頗有研究,造詣深厚。近二十年潛心創作長篇歷史小說「落霞系列」三部曲:《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洋洋五百萬言。以其廣博深邃的歷史社會內蘊,生動鮮明的人物形象,磅薄大氣、波譎雲詭的敘事布局等獨具的藝術魅力,深受廣大讀者的喜愛,在海內外享有盛譽,並被《亞洲周刊》評選為「20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的「壓軸作品」。2000年3月,「美國中國書刊音像制品展覽會」組委會授予二月河「最受海外讀者歡迎的中國作家獎」。

  近年來,致力於隨筆、散文的創作,顛覆了他過去的創作手段。作品有:《二月河語》、《密雲不雨》、《匣劍帷燈》等。

 

推薦序1

二月河隨筆集序

  二月河近年寫了不少隨筆,在我,是意料中的事。

  這緣於我對二月河的了解。

  二月河在文壇成名之後,有人稱他為「怪傑」。這稱謂肯定二月河是「傑」,但強調的是「怪」。想想,作家二月河確實有不少「非常規」乃至「超常規」的情形。

  有一個日子我記得十分清楚:二十二年前,一九八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我第一次與二月河見面。此前,黃河文藝出版社送來一部長篇歷史小說《康熙大帝》第一卷〈奪宮〉,邀我參加討論會。我看到書的署名二月河,覺得名字很怪,趕忙打聽是哪裡的作者,說是南陽一個年輕作者,前幾年轉業的部隊副連職幹部,此前名不見經傳,沒有發表過文學性的東西,一下子拿出長篇,此為其處女作。但是,讀了書後,我不無驚奇:於歷史飽學而感慨頗深,細節紛至遝來文采飛揚,小說通俗而思想不俗,極想見到此人。會上見了,知其真名凌解放,覺其面善,厚重沉穩,心中有數,寡言低調而不掩其氣勢,不類常見文人。討論會人數不多,層次很高。馮其庸先生以師長口吻評說「凌解放的第一部書像小孩子學走路」,國內幾位著名的清史專家對《康熙大帝》第一卷所表現出的史識給予肯定性評價,文學界則對作者初試身手寫人敘事的文學才能刮目相看。也就是在此次會後,通過媒體,讀者知道了二月河是誰人。

  同樣,我更清楚地記得一串數字:自二十世紀八○年代初期,二月河開始創作《康熙大帝》,一九八五年出版第一卷,而後馬不停蹄、連篇累牘,直到二○○○年《乾隆皇帝》第六卷,連續十五年出版《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三大部十三卷五百多萬言。通過小說問世和改編成電視劇播放,二月河的名字逐漸為海內外讀者所知,由聲名鵲起到聲譽日隆,於九○年代後期至新世紀初期達到高潮,其影響至今不衰。

  由這些簡單的數字,可見二月河的不同常人之處:埋頭苦幹精神和超常的寫作狀態,文壇極少見的不給大家任何通報就殺將出來的一員大將,人們會誤以為二月河好像沒有充分準備就成了戲臺上的大角兒。說「無中生有」,玄了;說「橫空出世」,大了;說「一舉成名」,俗了……但說一直以來總有一點「二月河之謎」纏繞著文壇和讀者,是真實不虛的。

  二月河寫隨筆而且寫了這麼多,與上述情況是有密切關係的。

  最根本的是二月河「有話要說」。

  首先是關於作品本身的。與二月河相識二十多年來,我深知他之所以以唐僧取經之堅忍不拔精神創作卷帙浩繁的歷史小說,是要「為古人畫像,替今人照鏡子」,他對歷史、對社會、對人生「有話要說」。他想說的相當部分已經放進小說中,通過藝術形象展示出來了,但還有書前書後書外一些想法需要直接表達出來。二月河開始小說創作的時候正是我國歷史的轉型時期,正是思想大解放、觀念大變革的初期。小說取材清初三代帝王,就必須對此前無處不在的「左」的思想觀念進行清理和轉變。在寫小說之前,二月河先要想清楚,才可能有小說問世。儘管這些話是在小說問世後才公開說出來的。

  詩無達詁,小說亦然。小說出版以後,讀者和評論家有種種解讀,甚至有大相逕庭的意見,以至於形成一些「筆墨官司」。做為作者沒有要求讀者和自己保持一致的權利,但有回答讀者訊問的義務,有向讀者直接告白的願望,在重大思想理論問題上也有參加辯難的衝動。這成為二月河小說之外言說的重要內容。

  第二要說的話是對小說的「解密」。在創作過程中,在對各種歷史之謎的解讀和人物命運的可能性的選擇中,又產生了新的「祕密」。許多幸福和痛苦一言難盡,當時不足為外人道也。祕密藏在心中,是不安的。也許應了「賊不打三年自招」的俗語,小說問世之後,關於小說的創作談是二月河有話要說的重要部分,成為讀者歡迎的熱門話題。

  第三則是關於作者自身的訴說。人吃了雞蛋,不一定想見下蛋的母雞,但讀者讀了書則希望了解作家更多的資訊。二月河做為作家有些特殊、有些大,但在讀者面前,從不做「大」;他要揭開歷史的祕密,但自己從來不故作神祕。二月河隨和、坦率、通透,平民意識極強,有一顆平常心。他理解讀者、尊重讀者,十分願意對讀者敞開心懷、推心置腹、互通聲氣。他要把自己的身世、家世、故里,自己人生的求學與歷練、困頓與嚮往,把自己在日常生活中、閱讀中、遊歷中、交往中,許多不能放進小說裡去的太多的感覺、看法、想法,用適宜的方式表達出來。

  還有一個偶然的原因,促成了這種富有廣度和深度交流的實現。本來在完成康熙、雍正、乾隆三部巨制以後,二月河接著還有宏大的寫作計畫。但二月河在連續寫作的後期,身體發生了問題。初步康復後,只好放棄新的鴻篇巨制的計畫,一邊休養一邊進行帶有自慰自娛性質的寫作。

  於是,小說家二月河於小說而外,訴之於隨筆,就是自然而然的了。也正因為這樣,二月河的隨筆就具有了不同尋常的特點和意義。

  二月河有一名言:「要弄就弄大的,絕不小打小鬧。」比起大部頭的歷史小說來,隨筆形制短小,似乎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了。但短小沒有限制住二月河的思路和話題,他照樣在隨筆中放進大話題,談大想法。

  二月河在朋友圈子裡有一綽號「皇帝作家」,起因於他寫了清代三個皇帝。其實,研究中國的皇帝確實是二月河大腦中最亮的興奮點。他喜好談論皇帝。這部隨筆集中除了繼續談論清代帝王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外,秦始皇、劉邦、項羽、陳勝、王莽、劉秀、李世民、武則天、宋徽宗、朱元璋、朱允、朱棣、朱由檢、李自成等,漢高祖芒碭山斬蛇起義、陳勝之出身、建文帝之下落、崇禎吊死煤山、順治之死、雍正之繼位等,都成為隨筆的話題,而且往往不是重述歷史、顯擺學問,而是搜遺解疑、說長道短、發表感受,甚至獨持一說。這當然源於他對歷史的濃厚興趣和閱讀思考的深廣度,由此也可理解寫出清帝系列小說不是僅僅掌握清代歷史就夠了的,亦可見其小中見大的文體掌控能力。

  二月河自己說他「對古文化有天然摯愛」、「與古文物典籍有與生俱來的緣分」。二月河對當今並不隔膜,關注現實,每有的論;但他的興趣更多的在傳統文化,喜歡由今論古、古今打通,形成具有現代意義的大文化觀。

  二月河隨筆中有許多關於儒、釋、道的解讀,尤其對佛教在印度的式微,禪宗在中國的形成和發展多有參悟。對中國古代歷史和文學名著的研究和體會成為他學問的看家本領,徵引和談論《史記》、《漢書》乃至《二十四史》,評論《紅樓夢》、《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聊齋志異》的人物、故事、細節及作者、藝術,時見會心獨到之論。對中華民族民俗、中原節氣的敘述描寫,都因其文化功力使得古今對話生氣盎然,讀來令人神旺(精神旺盛)。

  在文體上,隨筆與散文有時是難以區分的,都有寫景、敘事、狀物、抒情、議論,但比較起來,隨筆更加自由。二月河的隨筆有非常美的寫景文字,但他似乎不願特別用力經營此類描寫,正如他在遊山玩水上不是特別用心一樣。他不是出色的行者,但是一個執著的思者。在山川美景寺院古跡前流連駐足,如同在案頭讀書,他的思想野馬般馳騁在遙遠的時空中,各種感覺被啟動,各種聯想層出不窮,常常有某些吉光片羽的發現和發明。此類隨筆可讀作行者沉思錄,或者一個思想者的遊記。

  特別值得一說的還有本書作者為文時的放鬆心態。讀二月河的隨筆常常讓我想起京戲《空城計》裡諸葛亮的一句唱詞:「我本是臥龍崗上散淡的人。」日常生活中的二月河,有一點不修邊幅、隨心所欲,似乎是經歷過大的陣仗,看慣了春風秋月,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因而,文章不著意於謀篇布局,更不雕琢文字,一任所見所聞所思,如水銀瀉地,行所當行,止所當止。說他者直說感覺,說自己直抵內心。這形成了二月河隨筆的基本風格:散淡。讀這等文字,不必特別用心,但難免動心,容易引作者為知心朋友。

  這與閱讀二月河的小說適成對比。敷演康、雍、乾三代一百多年歷史的「落霞系列小說」,基本內容是王位之爭、國土之戰、功名利祿之計較、得失進退之謀畫,雖也有玉宇呈祥、光風霽月的時光,但感覺上在封建專制集權下一直是驚風密語、兵連禍結、刀光劍影、殺人如麻。寫作歷史小說時的二月河,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統帥,攻城掠地,志在必勝,殫精竭慮,急於事功。此為二月河性格中的又一面:壯懷激烈。

  二月河就是這樣,把散淡與壯懷激烈集於一身。正因為有後者,他才能進入歷史,敢於把封建帝王當人寫、當正面人物寫,甚至當英雄寫,肯定他們在歷史上的積極作用。因為有前者,他才能夠俯瞰歷史,說破英雄,寫出具有強烈悲劇感的「落霞」輓歌。

  以我的感覺,做為作家和學人的二月河的基本人格特質,應當是散淡。這不光在成功後的晚年,即使在盛年,已成定型。在他四十歲時出版的《康熙大帝》第一卷中,二月河虛構了一個重要人物,即少年天子康熙的老師伍次友,在康熙親政後堅決歸隱江湖,「伴清風,對明月,揮狼毫,長浩吟誦」,創造了「天子可得而為友,不可得而為臣」的模式,此可以代表他的人生理想,也可以解讀他的隨筆的意蘊和風格。

  二月河命我為他的隨筆集作序,是朋友的情義,是對相知的信任。二月河不是靠評論廣告獲得讀者的,他靠的是自己的作品。我相信,二月河以小說讓許多讀者走進了歷史,走進了文學,他的隨筆也將幫助更多讀者走近二月河。

孫蓀
二○○八年九月於河南省文學院

推薦序2

近觀二月河 

  1

  手機響了,二月河來的,喚一聲二哥。

  他憨憨一笑:「想念了呀!」

  「也想念啊!」我笑著撇了撇嘴。往日電話打到南陽,你總在那頭慌著與人下棋或者打牌,三言兩語,敷衍了事,你也有今天!「請問貴幹?」

  「嘿嘿,一點兒小事。」

  大人何來小事?!

  出手就寫皇上,一連寫了三個皇上,《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十三卷五百多萬字的「落霞系列」長篇歷史小說,風靡大陸、港臺和東南亞,並在美國被評為「海外最受讀者歡迎的中國作家」;連續當選中共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代表,連任十屆、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還當選為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委員;即使一向偏居豫西南的南陽小城,過往的要人名流也常拜會,當地領導更是引為賢士良友……

  如此二月河,他的籃子裡哪有小杏?

  ——籃與杏,可算我們的一句禪語。

  十幾年前,他評點我的中篇小說《天地玄黃》,尤其激賞其中引用的一首村童問答的河南鄉謠:

  籃裡□的啥?
  籃裡□的杏。
  讓俺吃點吧?
  吃吃老牙硬。
  後頭跟的誰?
  跟的俺媳婦。
  那咋恁好啊?
  那是俺的命。

  當時他的旁批是:「好好上好的,比前還好!我知此亦非君能造。」

  直至今年愚人節,手機短信仍是這首歌謠。

  我們之間的對話,也就好像村童,憨直不拐彎兒,不經意處露點機鋒,宛如人生田野上一首快樂悠長的鄉謠。

  由此也可窺見二哥的本性。即便後來大紅大紫、上達天聽、飽享尊榮,他的根柢總歸還是一個渾樸、稚拙、天真的赤子。難能可貴的是,雲端與塵壤,他都可以信步來去,上浴天風,下接地氣,一個自在的人,一個天然的人。

  他說,最近要出一本隨筆集,給我寫個序吧!

  「這還小事?!」我嚇了一跳。咱倆近,你也不能這麼難為我吧!
  「隨便咋寫都行,把你想說的話都寫進去……」

  二哥好言相勸,倒像有求於人。其實我很明白,二哥是想抬舉我呢!把一個熱香餑餑放你手裡,卻不讓你欠他的情,這是他的厚道。

  2

  君臣堆裡廝混日久,帝王宮中沉浸多年,作家身上是否也會濡染一些皇家氣象呢?

  戲觀二哥:唔,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肩腰足顯富態,隆準雖欠高挺,鼻梁低了一點兒,然而他的步態自有一種雍容、一種矜重、一種森嚴。看他徐徐而行,兩臂微微挓開,頗有分量的體重之下,一雙腳步輕緩擦過地面,竟然聽不到一點聲響……這時我總覺得他像一隻虎。不是下山猛虎,不是撲食餓虎,而是森林王國一隻傲然昂首的錦毛大蟲,虎掌起落,披舞斑斕毛色,踏過堆積的落葉,踏過叢生的荊棘,林莽深處無聲無息逼來一股罡風寒意——這也許就是「皇上」的龍行虎步?

  名氣大了,雜稱俱來,本名「凌解放」反而沖淡了,喊他什麼的都有:二老、二老師、二月老師、二哥、二叔、二爺……他忽然綻開一臉滑稽的苦笑:我最不愛聽的是喊我「月河老師」。

  我喊二哥,是隨著丈夫叫的。這個稱呼由他們一群軍人喊出來,格外地快意,格外地響亮。

  藏龍臥虎的這一所軍事院校,悄然坐落於市井深處,起初校內只有一位田永清將軍慕名結識了二月河,其後隊伍日益壯大,及至田將軍升任總參兵種部政委以後,仍在代代延續,雪球愈滾愈大。曾經從軍十年的二月河,重回軍人中間,便是鐵血交情,每個胸膛都可以互相擂得□□響。

  名人一般都牛,牛皮烘烘。與名人做朋友,常常要忍受一些壞脾氣,他會高傲、會狂狷、會怠慢、會氣得你想扭頭就走永遠不要再見到他,可他又像小孩子,過些時日又朝你嘿嘿地訕笑。但對二月河,且休怪他,這個軍旅烽火之中誕生的孩子,精神搖籃是先天的粗糙和沉重,人生乳汁是先天的充沛和雄強,生命元氣是先天的豪放和莽直,所以,他的牛氣是生於解放之前,與生俱來,草莽之時比在廟堂之上更衝更烈。那時的囂囂魔頭,心高氣盛,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見了人即使想交往,也要「先砸一磚頭」,打掉對方的氣勢再說。後來,好在上天收緊了韁繩,屢屢加以調教,缺點漸漸改了,改了就是一個好同志。

  我看他的為人特點,是善於與大的打交道,不善於跟小的玩兒。這個大與小,不關勢利,不涉世故,可以意會,難以言傳。無論在官場、文壇,無論是胸襟、招數,他大抵如此。

  一國之君,萬乘之尊,以蒼生為本,以天下為家。而專寫帝王的二月河,大胸懷、大抱負、大視野、大氣魄,與他的寫作歷練不無關係。興亡大事悠悠過眼,歷史鐵律耿耿其中,而「所有歷史其實也是當代史」,以史為鏡,貫通古今。所以,他在南陽盆地的一個小宅院裡,憑著高度的政治敏感,憑著豐厚的歷史知識,把握大局,把握大節,擁有了入世參政的能力,擁有了高蹈獨步的姿態,這一點都不奇怪。

  去年,省政府辦公廳舉辦講座,以領導幹部思想作風建設為主題,邀請二月河講課。他縱論古今,鞭辟入裡,一番宏論之後,結尾是一句殷殷寄語——「好好過日子」。這一結語,既是希望政府部門經營好全省人民安寧富足的大日子,也是希望每位官員過好自己家庭持廉守正的小日子,是一句大白話,是一句大實話。

  二月河的滿腹經綸,絕不止於文學。他與金庸曾在深圳對話言歡,一時傳為盛事佳話。他說,金庸是天才,二月河是人才。天才升騰於世外的渺渺奇境,人才沉潛於人寰的滾滾紅塵。他幾十年的書算是沒有白讀,箴言警句隨處拈來,沒有拗口難懂的,沒有矯情做作的,都是一些平實的、簡單的、幽默的古訓,雲淡風輕,無跡無痕,化入了今天的普世道理。這使他能與各類高端人士融洽對話,能在一些專業講座從容應對。

  但在屑小之處,他卻是一個笨漢,常識有限,手段有限,不通門道,未諳技巧,對不耐煩的事情又不肯屈就,額角火星亂迸,不知不覺就得罪了人。

  現在的二月河,什麼都有了,什麼都不怕了,年歲愈大,名望愈高,他卻反而愈來愈內斂了,不急不惱,謹言慎行。性格的稜角還在,心境卻已曠達淡泊、寬容平和,有點立地成佛的味道。

  不過有一點他是一以貫之的,見平民百姓從來不牛,見軍人從來不牛。一入這樣的群體,他便如魚得水,愜意快樂,十足的一副好脾氣。內心的盔甲一旦卸下,百煉鋼化作了繞指柔。

  近年,除了社會公益的善舉之外,他還想了一個辦法。二月河親筆簽名的小說集,已成社交饋贈禮品,全國各地每年送來簽名的書籍大堆小堆絡繹不絕。凡成批量前來簽書的,都請先到南陽市希望工程為孩子們捐點銀錢,多少不限,憑捐款條再來簽名。如此長期堅持下來,涓涓滴滴的累計也已不菲。他為慈善事業捐款總額不算很多,但數目已過百萬,這在全國作家中還很少見。

  他曾將自己比喻為一頭大象。這個溫順可愛的龐然大物,施施然踱過街頭,一身輕快,樂呵呵的,總是伸出一隻長鼻子,友善地觸撫路人,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引車賣漿者流。

  虎與象的結合,魔與佛的轉變,這就是二月河吧!

  3

  「是真僧只說家常。」

  跟二哥在一起,不談創作,不談功利,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閒聊也是享受。

  第一次見他,是在朋友家的小宴上,他為自己的吃相解嘲,說小時候貪食,吃得急性胃擴張,昏迷三天三夜,仍舊不肯改悔,他大概是個豬托生的……過後他問我:「你當時笑啥呢?」我說:「我聽著好玩兒。」

  睿智之狀也免了,高深之貌也免了,他的滿口白話,常常令人忍俊不禁,令人醍醐灌頂。

  說單位鬧矛盾時,「你笑我也笑,看誰笑得妙」;說現實的選擇,「夜裡想了千條路,早上起來還是賣豆腐」;說宮廷與民間的不同,「大狗咬大狗一嘴血,小狗咬小狗一嘴毛」;說死生大義,「城外一片土饅頭,城裡都是饅頭餡」;說名人的價值,「人怕出名豬怕壯,名人與豬類比,何歡喜之有」……

  他還講起一個網上的「搞笑版」——某著名網站採訪二月河,主持人對他說,國外有一個漢學家,評論當代中國作家都是垃圾……二月河截過話頭反擊:那你告訴他,他也是垃圾。主持人又道出下半句:但是那個漢學家對二月河的評價很高……二月河眼珠一怔一轉,呵呵笑道:「我剛才說的不算!」

  如河上的船夫,如河邊的牧童,我和兒子與他相處久矣。久則熟,熟則淡,十年渾然,不曾為他描一筆著一字。不覺之間,這條河已成名流了。當由他原著改編的電視劇《康熙大帝》又成全國熱點之際,我做為《河南日報》文化週刊部主任只能「舉賢不避親」了。於是,與當網路記者的兒子聯合採寫,在《河南日報》發表了兩整版的長篇報告文學〈一條大河波浪寬〉。二月河說:「在報導我的所有文章裡,這一篇是寫得最老實的。」

  在犀利敏銳的作家眼前,還是老實為好。你老實他還能看出不老實呢,何況真不老實?老實做人,老實為文,是維繫友情的一個信條。

  二哥是以做學問的功夫來寫小說的。看他長年伏案磨出的肘下老繭,兩塊厚厚的肉墊,足可成為教材,詮釋胼手胝足的筆耕歷史。所以,我們跟在他的後面奮鬥,任何時候也是叫不得苦的。

  宿命果報要不要相信?一個人看別人,常常心生不平:憑什麼他比我成功?憑什麼他為人上人?其實,世人福緣各有深淺,他若封妻蔭子、洪福齊天,除了他本人的修為,一定還有前人給他留下的福報。而這福報,往往源自前人在困苦、磨難、貧儉、卑微、黑暗之中秉持的天良。你此生可能未得公平,卻可以為子孫後代種福積德,蒼天有眼,頭上三尺有神明,正可謂「要知昨日因,今日受者是;要知明日果,今日做者是」。享福之人如果惜福,就還有福享,把福享過頭了,揮霍掉了,福分也就告一段落了。

  二月河懂得惜福、懂得積福。獨擔一項浩大工程的他,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只一個「不肯省力」就概括了他。而且為了體魄能夠承擔寫作重荷,他有意成了一個饕餮者。本就是一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主兒,天天買菜下廚操刀掌勺,打夯一樣,將葷素肥瘦夯進自己的一副身坯,把一個作家形象弄得像個鐵匠、車夫。

  「落霞系列」完成以後,外面風傳他已患偏癱、腦血栓、糖尿病。但如今在餐席上,只要油亮顫顫的紅燒肉一端上來,他還是忍耐不住,一雙筷頭仍如那位體育解說員的名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鞘亮劍。

  4

  二○○五年元月,上班途中突接二哥短信:「把地址郵編發來寄畫」。

  生手上路,口氣不小!我回覆:「且看如何鬼畫桃符」。

  他回覆:「牡丹畫成鍾馗」。

  收到畫作以後,我發短信:「畫兒收到,嚇人一跳,滿紙風流,葉顫花搖。仿佛看見,粗漢一條,握筆如筷,亂塗橫掃。三日不見,嶄露頭角,葉比花好,花比字好,遠比近好,倒比正好。也算一家,畫壇少找,笨人難學,高手難描,物稀為貴,值得一裱。『皇上』御筆,哈哈哈哈,大牙還在,智齒笑掉。王鋼閱後感」。

  他回覆:「尊詩收下,我好害怕。葉比花好,花比葉差。旁邊題字,更是不佳。如此表彰,教人愧煞,哈哈哈哈——二哥」。

  然而事實證明,我是門縫兒裡看人了。深圳拍賣會上傳來消息,二月河一幅四尺斗方牡丹,拍出了四萬元高價。

  二○○六年盛夏,二哥、田政委和我們三家結伴巡遊山西。從大同、五臺山、太原到二哥的故鄉昔陽,所經之處,每晚都會出現同一場景:一張單子寫滿當地人士姓名,二哥照單塗抹所謂書法,一人埋頭奮筆疾書,眾人忙著抻紙添墨,一張張宣紙字幅攤晾滿地,猶如一池荷葉雨跡淋漓……我一路觀看熱鬧,只是到了山西省作協,在後來榮任山西省副省長的張平主席宴請之後,眼見二哥於文人堆裡硬起頭皮揮毫,我真有點為他心虛……

  就二哥這一筆糗字,居然興風作浪,我不服氣,也要練書法。二哥大力支持,並且耳提面命:別管什麼規矩,甭臨什麼碑帖,只一個不猶豫,放筆寫去就是!

  此後每次相見,二哥和嫂子都捎來一刀刀的上好宣紙。我發去短信:「跟隨『巡幸』,飽受刺激。『皇上』賜紙,從此奮筆。無論好孬,只不猶豫。成不成器,總是御批……」不過心下也有自知之明,二哥那是名人字畫,我輩此路不通,於是悄悄將王羲之、鍾繇、蘇軾、米芾、趙孟、王鐸等一一請入家中。

  不久偶見二哥畫的一只金黃大南瓜,我又驚又喜,頓時刮目相看。瞧那體態和精氣神兒,不知是南瓜像了二哥,還是二哥像了南瓜,天生樸拙,元神之中佛意朦朧,真真令人舒服。看來二哥並非浪得虛名,詩文丹青相通,畫愈來愈鮮活了,字也愈來愈純熟了。而且二月河字畫還有一好,因不在帖,神鬼難仿,絕無贗品之虞。

  今年的北京拍賣會上,二月河畫幅三萬六、字幅兩千多。

  他的字畫行情,大概一是貴在作者名氣,二是貴在題款詩文價值。比如他即興題畫的《南瓜歌》,應該也值一點錢的——「這瓜名叫南瓜,地裡頭長,也可搭架。城裡頭有高樓大廈,卻稀見他,多生在僻壤鄉下,秉性愈是年景差愈是長得佳,結得又多又大。舊時代窮人瓜菜半年糧,說的便是他。三年困難瓜菜代,指的還是他。活人無算,功在天下。而今糖尿病肆虐,他低熱少糖仍是濟人不暇。這的是窮人瓜,是眾人瓜,是功勛瓜,是南無活菩薩瓜。時遑說往古來今,地無分北西南東,人不論貴賤窮通,大家皆需要他。」

  5

  記得那一天,是在吐魯番火焰山附近的高昌古城,冒著八月酷暑,我和丈夫正在那裡參觀。

  茫茫戈壁中,一片高臺拔地而起,舉起一座曾經風流千年的古城遺址。因為地勢太高,水源斷絕,這座龐大的孤島,注定死於了它的海拔、死於了它的高貴。

  風吹草低,不見牛羊不見人,烈日驕陽傾瀉而下,騰騰的氣把遠方地平線都融化了。古城在時光之水中煮著,在時光之火上烤著,只剩下一種顏色,漫天的焦黃,漫天的蒼黃。然而即使已成廢墟,高昌古城也是完整的、凝聚的,銅牆鐵壁一般,一直堅挺到了今天,比時間還要倔,比歷史還要酷。我們面對千百年凝滯不動的一派空寂,不禁愴然,不禁肅然……

  正在這一刻,手機突然響了,二哥的聲音到了天涯,滾燙滾燙。

  他剛來過一趟新疆,在烏魯木齊的紅山上,遇到一塊林則徐詩碑,極有共鳴,久久不能忘懷,他囑咐我們一定把碑上那首詩抄錄給他。

  烏魯木齊市區的紅山頂上,我們找到了詩碑。鴉片戰爭開始後,虎門銷煙的愛國志士林則徐,被道光皇帝革職,發配到了新疆伊犁的萬里絕地。碑上詩句,僅僅十四個字,簡短得好似殘缺不全,乍放即收,欲言又止,以至無語凝咽。也許,這正是男子漢的性別特點,正是男子漢的審美境界——

  叱吒一世,歌嘯半生,一朝玉山傾倒,酩酊大醉於山巔。腳下雲霧翻湧,頭頂霹靂炸響,身邊狂風呼嘯……這一切,只不過在杯中酒上掠過了一層魚鱗似的波紋。

  任狂歌,醉臥紅山嘴,風勁處,酒鱗起。

  二哥深愛這一首詩,也許他心底有同樣的痛。

王鋼
二○○八年十月於鄭州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1209210
  • 叢書系列:麥田叢書
  • 規格:平裝 / 320頁 / 16k菊 / 14.8 x 21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中國的「情人節」——七夕
每到二月十四日便會有無數的簡訊發來表示「情意」——於我而言也就是個熟人問候,借了「情人節」來做調侃,想起來肚子裡時常發笑。洋人們其實是因為太富了,各種玉食都受用了,便生方法來尋找情趣。這個日子不過是個寄託就是了。但我們的年輕人過這個節十分認真的。這不需要複雜的調查,你到花坊看看就知道了,所有的玫瑰都賣得精光——這就是實證。我常想,這世界第一倒楣的樹種當然是樅樹,美國人、英國人每逢耶誕就殺它,回去給自己開心;最晦氣的花卉是玫瑰吧?人一談戀愛,或甚稍對人有點愛意,便剪它的花頭。逕自這樣想,我並沒有惋惜的意思。做養供玩的花樹,如同畜牧殺用,非常正常。

中國也有情人節,老牌子的、正宗的——牛郎織女七夕會,不過它不叫「情人節」,七夕就是「七夕」。

牛郎織女那段纏綿悱惻的故事,不是父母講給我的。他們都是職業革命者,不講這些個。我先是聽了同學母親說,後又看小人書,自己獲取了這個知識。天上的牛郎星與織女星遙遙相對,當中隔著浩渺的銀河。有幾年到農曆七月七,我常坐在石頭上仰望天空,想看他們「相會」,但總是陰天,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瞧不見。二月河這般傻氣,我的讀者一定會笑的。其實即便是「情人」,世上有幾對能「終成眷屬」的?而成了眷屬照樣過情人節過得過癮!

我一直覺得牛郎織女故事不圓滿,王母娘娘吃飽了撐的,管這閒事!但後來明白,不圓滿的東西才是最美的。阿芙蘿黛緹倘無斷臂,她失去的那隻手臂也許將奪走她頂級絕世的風華。茱麗葉如果真成了貴婦人,誰還替他們掉眼淚?賈寶玉和林黛玉也是一般——戰敗賈氏宗親、屏棄薛寶釵、八抬大轎成婚、林黛玉做為「寶二爺夫人」主持家政……什麼意思呢?總之,我覺得這故事很有美學追求,高雅,很「現代」的!

現代?其實過去中國人這個節過得是極其認真的。我翻了一下清人筆記,過「七夕」比過八月十五記載要詳明十倍。七夕前,六月下旬實際上這個節已經開始了。點心店開始製作「巧果」,用麵和白糖挽成花樣油炸了出賣,我們今天叫「甜麻花」,當時的人叫它「苧結」。到正日子這夜,家家戶戶正廳要擺拜壇,有錢人家是在「露臺」上——大約相當於我們今天的陽臺?沒錢的窮人就在院子裡,鮮花、巧果、點心、甜酒都擺上去,燃上香……然後舉家望空禮拜。這是有詩為證的:

幾多女伴拜前庭,敬祈銀河架鵲翎。
巧果堆盤卿負腹,年年乞巧靳雙星。

這實在是女人們藉機抒發情緒的一個節日。中國女人可憐,自宋以降就沒有了戀愛自由。說實在話,中國的男人也沒有戀愛自由,都不能說「愛」字,只好「乞巧」。我想那些人跪在庭院中間向牛郎織女喃喃禱祝,雖然都是企盼好運與智慧,他們心裡想乞什麼,真的是天知道。另有一詩或道出箇中玄機,「乞巧誰從貸聘餞,瓜花穀飯獻出筵。阿儂採得同心果,不為雙星證夙緣。」這是真的,這個節各地過法大致大同小異。巧果有的地方油炸,有的地方則不炸,追求的是它的花樣,工巧、玲瓏、美觀。禮拜程序和祈福內容也是先後不盡一致。有的地方財主們還要請僧尼,聚族筵禮拜,繁複得很。它既然叫「乞巧」,怎麼判定神示妳是聰明閨女還是笨丫頭呢?是這樣操作:七夕這夜,盛一碗水,置在拜臺上,第二天早晨,受試女孩要向碗裡放一根針,十分小心地放在水面上,針如果沉下去,算妳笨。水是有張力的,針能浮在水面上呀!妳行,聰明。

這些都是舊俗。今天的人當然不會去拜牛郎織女,我看了許多賓館,擺的都是趙公元帥、關公,除了財神什麼也不拜。我以為比之時尚,青年對青春與愛情的嚮往,比我們老一輩對中國愛神牛郎織女二星的崇敬,顯得很猥瑣與陰賤。

人們希望七月的喜鵲會帶來愛情的幸福。我讀金庸的《神鵰俠侶》,裡頭有種植物叫「情花」,生的地方也驚人心魄:絕情谷。愛情的心態猶如中了「情花之毒」,契合如符。極佩服老先生的想像力。他八十多歲吧!去年還和他在深圳做了一次對話。我思量這情花及絕情谷的形象思維,肯定是他年輕時的奇思妙想,老年人思量不來這意思。

甜蜜+痛苦=愛情。我們先祖就懂這一條。今天中央電視臺製作一個專題片,請我去嵩陽書院當導遊。我說了對程、朱一些不恭之詞,他們刪掉了。其實他們不該刪掉的,客觀地說,程、朱的學術還是應當受到尊敬。但他們的理論摧毀性地破壞了「愛」,從觀念到思維方式、行動規範。本來就十分脆弱的愛一下子全部掃地出門打入地下,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張舒起來,這個罪過了得!

然而「愛」這種東西豈是一種理論——滅人欲——可以消滅的?人們在過七夕時,其實就是潛意識地召喚愛的靈魂!魂兮,歸來,希望碰巧「我能擁有……」

歸來,歸來,魂兮歸來!七夕的靈魂,中國的情人情結在此日薰蒸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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