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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香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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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曾經被踐踏過的傷痕,憑什麼轉過身就要人海闊天空?

  真正的監獄不只是一個鑲了鐵條的小窗,它是寬廣無邊的,
  不管走到哪裡,看不見的牢籠都如影隨形地跟著你。
  而所有人,都是你潛在的獄卒。

  揭露縣政府圖利財團而遭到抹黑的《潮聲》雜誌記者周梨文,在全星科技集團的論壇上,巧遇國中同學袁靜語,可是相認後袁靜語的反應卻出奇冷淡。

  出身政治犯家庭的袁靜語,成長過程中承受了歧視和霸凌,隨著父親出獄、平反,過往的加害者們竟若無其事地再度現身。

  兩人意外加入原住民團體的抗議活動,卻被視為「漢人霸權共犯」!過去的被害者,如今被當成加害者,個人的傷痕與族群的創傷,孰是孰非,似乎誰也無法說分明。然而面對雙腳所踏的土地,區分加/被害者的意義又在哪裡?

專文推薦

  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顏崑陽
  台北教育大學台文所教授  向 陽
  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委員 石世豪

  《紫色香蕉花》是一部從敘述形式到內容都很特殊的小說。在我眼中,它彷彿是當代台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種問題所匯集的巨大包裹。──顏崑陽

  在被害者和加害者之間,誰才是真正的被害者呢?這是作者提出的難以解答的問題,發生在小人物身上,如此渺小,卻又如斯沉重!──向 陽

  妳或你吃香蕉時,應該也像我般,不曾想過香蕉或它結果前紫色的花,究竟可以轉化成如何繁複的圖騰,傳遞來自孕育它的土地裡如何濃郁的氣息。──石世豪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李依倩


  一九六九年出生於台北縣瑞芳鎮。美國普渡大學傳播研究所博士。大學畢業後從事裝飾玻璃圖案設計與英文翻譯,留美期間曾為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編選傳播文化譯叢。返國後首先任教於輔仁大學影像傳播學系並擔任系主任,現為東華大學華文系副教授。作品〈數蛤蟆〉獲第十一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中篇首獎。著有小說《深海潛行》。
 
 

目錄


 
 

推薦序
 
台灣社會文化問題的大包裹
顏崑陽
 
  《紫色香蕉花》是一部有學問、有思想的人所寫出來的長篇小說;只習慣於看故事、找樂趣的讀者,你,已被這部小說拒絕在門外了。
 
  李依倩在找尋能懂她小說的讀者們,與她一起關懷某些社會文化問題,甚至彼此對話、爭辯。寫小說、讀小說,真的在樂趣之外,還有更需要多費心思的意義!
 
  李依倩,美國普渡大學傳播學博士,文化研究的犀利學者,也是大學裏用頭腦、嘴巴與筆工作的教授。後現代、後殖民、性別、新傳播科技等,都是她貯藏飽滿的學問。
 
  學問,需要表達;然而,長期以來,在學術象牙塔裏,抽象概念的論述,是辨識身分、壟斷溝通媒介的規範性話語形式。眾聲喧嘩,卻翻不出學院的無形高牆。對牆外的大眾而言,牆內偶然飄出的聲音,彷彿是找不到翻譯者的外星語。愛因斯坦早就說過:專家訓練有素,卻人事不知。智哉斯言!
 
  最不關懷社會,也不知如何關懷社會,甚至遠離社會而幽閉在實驗室、圖書堆、資料庫裏,卻又自以為真理代言者的特殊人種,恐怕要算是專家學者了。雖然不是每個都同一模樣,但是這種疏離社會的學者的確佔了大多數。我經常害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李依倩肯定不願意幽閉在象牙塔中,只能說些自己與少數同行才聽得懂的理論,而讓自己的聲音永遠翻不出牆外。當代的文化研究,本來就不是幽閉在象牙塔中,操作抽象概念、耍弄術語、編織理論的知識生產工作。文化研究所做的論述,是一種社會實踐的話語形式。學者們應該走到象牙塔外,拒絕一切被當權者、強勢者所規訓的教條,而與大眾一起呼吸、一起感知切身經驗的社會處境;並揭露當權者、強勢者所製造,卻又層層掩飾,不符正義原則的黑幕。他們通常都站在被壓迫、剝削的弱勢群體這一邊,與他們共同發聲、攜手行動,終而改變了不合理的社會處境。
 
  因此,文化研究的學者們,必須切中眼前正在發生而繼續擴散、滲透的社會文化問題,說出大眾都聽得懂的話語,以啟發他們的心眼、引導他們的行動。德國法蘭克福學派的霍克海默(Horkheimer Max 1895-1973),大多時間都在想著怎麼改變這個遍佈高牆、牢籠以及榨油機的社會,這是社會學家不能規避的責任。社會學理論必須能轉化為實踐的準則及動力,否則都是無用的空言。因此他除了闡述「批判理論」的專著之外,更寫了很多大眾都讀得懂的隨筆,以啟發、引導他們如何找回正義的價值,建立一個開放而理性的社會處境。
 
  我相信李依倩完全了解她所做的文化研究,不能只是躲在象牙塔內,操作抽象概念及專業術語,編織系統化而僅供專家閱讀、審查的理論,並賴以保住衣食無缺的工作。文化研究所生產的知識,不能疏離於人,不能與當代大眾的現實生活脫節。她必須銳利而深層的透視到臺灣眼前的社會文化問題,而尋找可能的回答,為弱勢族群發聲;並且必須讓聲音翻出象牙塔的牆外,撥響眾人的心弦。那麼,一種非專業論著而能親近大眾閱讀的敘述形式──小說,就是她聰明的選擇了。
 
  小說,就是她文化研究成果,專業論著之外,另類的敘述形式。她選擇這種親眾性的話語形式,敘述了她所觀察、感知、詮釋、批判的台灣當代社會;也敘述了自己,做為一個文化研究的學者,她絕對不肯疏離台灣這個社會,只是幽閉在學院這座知識工廠中,埋頭做個知識生產的車床或沖模工人。小說,是她越過學院高牆,走進大眾的現實生活中,做為社會實踐的「柔性話語」。
 
  或許有很多人認為:小說,雖然具有虛構性,卻是最貼近現實世界;「似乎」可以「再現」這個世界的一種敘述形式。
 
  然而,說世界,非世界。語言文字所敘述的世界,真的那麼貼近我們身在其中的這個現實世界嗎?會不會那只是作者身在廬山之中,而做了一個自認為「識得廬山真面目」的幻夢。
 
  客觀「再現」其實也只是主觀「表現」,另一種形式的包裝!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形式的敘述,能完全將敘述者主觀的「用心」剃除乾淨;差別只是顯現或隱藏而已。
 
  敘述形式,永遠都處在「革命」的動態歷程中;固定不變的敘述形式,就是在複製文學的木乃伊。創造衝動特別強烈的作家,絕對不會滿足於複製文學的木乃伊。反思、批判,甚至解構前一文學年代既定的典律,而對文體的本質、功能以及敘述形式重新定義,並付諸創作實踐;這是不守規矩的作家,難以壓制的叛逆行為。
 
  李依倩就是小說創作的「革命分子」,不守規矩是她的性格。從她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深海潛行》(聯合文學,二○○四),就依稀看到她這樣的身影。不過,那時候在敘述形式上,她還沒有拆解一般小說的基模形構。在《深海潛行》中,她的革命指標,不是作者而是讀者,尤其是那些自認為有學問、有品味,坐在裝飾高雅的學術殿堂中,而鄙視著羅曼史小說的學者們。所謂低俗、套路、缺乏創意、沒有思想,往往是這些滿腦子理論,自視為精英分子的學者們,對羅曼史小說不讀而直斷的判詞。然而,羅曼史小說卻曾經伴隨許多臺灣青少年男女度過青春歲月,滿足他們對愛情與身體慾望的浪漫想像。那些站在雅文化高臺上的學者們,或許已經遺忘自己也曾經是羅曼史小說狂熱的讀者,可能瓊瑤就是當年他崇拜的偶像呀!
 
  「雅」與「俗」要如何才能一刀兩斷?其實,「高雅」往往只是自視精英階層者所層層裝飾而自欺欺人的世界。再怎麼被尊奉為偉大、崇高的人,一旦從道德、學問、權力、財富、事業的雲端降落到凡間,在日常生活中,他仍然是個「食色性也」的「常民」,難道就不俗嗎?他有什麼高人幾等的條件,讓他這樣鄙視飲食男女之事?甚至,有些所謂高雅之士,在鄙視羅曼史小說之餘,自己卻正在「複製」小說中的情節。人呀!往往在黑暗處做著在光亮處所鄙視的行為,會不會那黑暗處的行為,才是更接近人性的「事實」!
 
  《深海潛行》中的女主角容深,她和一般人同樣鄙視羅曼史小說,卻以翻譯羅曼史小說為業,拿稿費,以維持生活。同時,她又在學院裏,以女性主義的理論研究羅曼史小說,以取得學位;而現實生活中,她卻不知不覺的「複製」了小說似乎「虛構」的情節,與出版社的經理上演了羅曼史,一度浮沉在情慾的幻海中,所幸她終究沒有滅頂。小說與現實世界真的可以切割成兩個完全不彼此交集重疊的世界嗎?或許,人們一方面狂熱閱讀,卻又一方面鄙視的羅曼史小說,它的典型化,其實反照著「情慾」根本就是人之生命存在的「事實」;然而既是人性之所欲,卻又低俗以視之,這難道不是一種以「高雅」自我粉飾的虛偽嗎?
 
  羅曼史小說,這一類已有漫長歷史,產生於男性中心的社會,而早就被「典型化」的男女情慾書寫。它的深層所隱藏「男性中心」的文化意識形態,在女性主義思潮已橫流過二十世紀而漫衍到二十一世紀的今日,難道還要讓它像一罈讓男人陶醉的美酒,繼續封存下去嗎?
 
  這樣籠罩著迷霧的文化現象,相沿已成刻板。李依倩做為小說創作的「革命分子」,就獨具隻眼的進行拆解。她以帶著後設性質的長篇小說《深海潛行》,對立辯證的演示了被視為「虛構」的羅曼史小說世界與被視為「真實」的常民生活世界,彼此映照出最貼近「男性中心」社會,一向被隱藏的性別結構與情慾追求的文化現象。這是她第一次選擇小說的敘述形式,表達自己的文化研究,所「用心」關懷的問題。主觀與客觀,虛構與真實,無從切分。
 
  《深海潛行》的敘述形式,仍然保留著小說的基模形構,大體還是設置了比較明確、突顯的男女主角──顯揚與容深,也設置了比較連續推展的情節主軸線──顯揚與容深的一段羅曼史事件。這時期,李依倩對小說的敘述形式,還沒完全拆解這一傳統的基本形構,讀者可以保持一般的閱讀習慣。
 
  李依倩的第二部長篇小說──《紫色香蕉花》,就已經拆解了小說這一傳統的基模形構;讀者們恐怕必須調整閱讀的習慣,別把看故事、找樂趣當作閱讀的目標!
 
  《紫色香蕉花》是一部從敘述形式到內容都很特殊的小說。在我眼中,它彷彿是當代臺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種問題所匯集的巨大包裹。
 
  李依倩在《深海潛行》中所關懷的問題,還只是單純聚焦在以羅曼史小說閱讀所帶出來的雅俗文化之辨、小說虛構與世界現實、男女情慾與兩性關係的問題。這部《紫色香蕉花》,則將臺灣當代政治上的白色恐怖、統獨之爭、政商掛鈎、選舉惡質化、欺騙剝削弱勢族群;經濟上的產業開發與環保衝突;全球化過程中,跨國資訊新科技以教育為名,所推擴殖民式的支配及掠奪;社會發展過程中,男女兩性主導權的爭奪;文化上的族群衝突與融合;原住民部落社會的現代化與傳統文化的保存;傳媒工作的社會責任與遭遇毀謗官司的危險;人們如何從高度文明回歸自然等等;幾乎所有當代臺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各種問題,都打包在一起,丟進這部小說中去處理。
 
  顯然,這是李依倩二○○四年發表《深海潛行》之後,她的文化研究成果,對台灣當代社會做了敏銳、深度的全面觀察、思辨,所掌握到的問題與回應。她又再一次選擇能翻出學院高牆,讓大眾親近閱讀的話語形式──小說,既敘述了她所觀察、感知、詮釋、批判的台灣當代社會;也敘述了她自己,做為一個文化研究的學者,她未曾改變過,仍然一本初衷,關懷著臺灣這個她生於斯、長於斯、活於斯的當代社會。
 
  這部《紫色香蕉花》的敘述形式,顯然拆解了小說一般的基模形構。不像故事的故事,就從一家跨國資訊科技公司──美商全星,在臺東舉辦春季論壇「資訊與社會發展」的公關活動開始。下午接著招待與會人員參訪日昇鄉排灣族的虹源部落,以了解這個部落接受美商全星的規劃及輔導,借助新資訊科技追求現代化的狀況。時間限定在這半天,空間限定在這個部落。就在這有限的時空場景中,讓各種族群、不同年齡層、不同學經歷、不同社會關係、不同意識形態的角色,在走訪的過程中,隨興參觀,彼此交談或各自行動,沒有因果串接的情節發展主軸線。而就在這敘述過程中,將當代臺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各種問題,打包丟了進來。順敘、插敘、倒敘彷彿隨意交錯,將片片段段不連貫的平常瑣事,拚貼成問題紛雜的臺灣社會圖像。
 
  這些片片段段,不像故事的故事,既不曲折離奇,也不引人入勝,只是現實世界的日常生活中,分分秒秒散殊發生的瑣事。這些紛雜的瑣事,沒有被作者刻意設計成連續推演的動態性情節結構,當然也沒有極端性的處境,沒有強烈衝突與解決問題的高潮;彷彿就是客觀世界如實的再現。其間,雖然有袁靜語與周梨文二個看似主角的人物,從頭到尾穿插出現,也忽斷忽續的敘述到她們之間,從誤解到了解的牽扯過程,卻又不是全篇小說主題的重心;而其他人物也不斷交換出場,沒有因果貫串與必然交集的行動,一切都是偶然、隨機的發生;至於所要處理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種問題,焦點不斷轉移、跳接,卻都有如蜻蜓點水,沒有因果推演的繼續發展,當然問題也就沒有明確的答案。或許,李依倩只想呈現臺灣這個社會究竟有多少問題;而這些問題都不是任何個人能給定答案,包括她自己在內。
 
  這種敘述形式,顯然已將一般小說傳統的基模形構徹底拆解,宣示作者拋棄了小說總是主觀刻意設計性格鮮明的人物、極端的處境、不平常的故事、因果邏輯嚴密的情節推演結構,這不就明白的告訴讀者,小說中的人物、故事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而小說家虛構這些故事,組織這樣的情節,就是藉以「表現」作者意圖導向的「主題」。作者的心靈世界、語言符號的世界與現實存在的世界,拉開了明顯的距離。那麼,誰又能指認小說比詩歌、散文更貼近現實世界,而成為一種可以「再現」這個社會的敘述形式?
 
  客觀現實世界的人類社會,日常生活中,分分秒秒都散殊的發生紛紜的瑣事,卻多屬偶然,彼此未必有著必然的交集與因果關聯;而各種社會文化的問題,也交雜並生,彷彿一團找不到頭緒的亂絲,因果邏輯總是論述者主觀詮釋的串聯。李依倩似乎想放棄她可以主觀詮釋而設計結構嚴密、因果井然的敘述形式,就讓臺灣當代的社會現象自發的演示,而各種問題也讓它紛雜的呈現。而在敘述過程中,我們清楚的看見,做為一個文化研究的學者,李依倩真的對排灣族的傳統文化,做過扎實的考察工夫。除了場景、人物言行的細微描寫,讓語言敘述的世界更貼近客觀現實世界之外,她更適度融入有關排灣族傳統文化的知識,而讓虛構性的小說加強了幾分報導性的寫實。然而,做為一個文化研究者,她對臺灣社會觀察、感知、關懷的「用心」,真的隱藏得掉嗎?
 
  其實,她的「用心」,在解構故事情節之後,卻已滲透到不相連續的片片段段敘述中,空間場景精細的描繪與人物幽微的意識流動,這一類帶著隱喻效用的詩性意象,就如同部落夏夜山林中成群的螢火蟲,閃爍在小說的字裏行間。而從臺灣土地原生的「紫色香蕉花」,以及家庭飽受政治白色恐怖之害的袁靜語,臉上「形如破碎島嶼的胎記」。這二個做為暗示主題,重要的隱喻符碼,肯定會讓讀者陷入沉思,引觸某種靈光一現,似解而未解的感悟。
 
  閱讀過程中,我總覺得李依倩更像是個詩人,這種特質早在《深海潛行》就已展露,而《紫色香蕉花》更是表現無遺。小說、詩歌、散文,其實也不是可以乾淨切割的不同文類。
 
  詩人有時會比小說家更直觀的穿透層層掩飾的表象,看見沒有被言語揭露的生命存在情境,那可能是我們都會遭遇的苦難。在閱讀過程中,我曾被詩人心眼所透視到,當代臺灣人們身處其中而不自知的生命存在苦難所驚嚇,李依倩這樣描寫:
 
  靜語走在路上看著人來人往:都不認識,都是潛在的攻擊者。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傷害你,有意的,無意的。
 
  這不會只是靜語個人的心理,而是臺灣當代社會很多人潛藏的受害意識。而在另外一個場合,當大串的「紫色香蕉花」天外飛來,無端的砸中周梨文,她無法追究那個加害者是誰,只是感受到一種「無名的惡意」!這、這、這就是臺灣當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種問題,所交織而成的生命存在情境以及共感的心靈創傷嗎?當「無名的惡意」已潛藏每個人的心靈深處,在歷史跑馬燈的轉盤中,每個受害者,下一階段,都可能變成加害者。受害與加害,已糾纏為一種惡性循環而又看不見的社會心理,卻不像股市那樣清楚亮起紅綠的警示燈。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社會嗎?在驚嚇之後,我忽然覺得一種難以言宣的悲傷!
 
  我希望這部「似乎」非常貼近臺灣當代社會真實現象的小說,純屬李依倩個人的虛構。或許,這樣自欺的活著,我們還能相信會有一個陽光普照的明天!
 
在被害者與加害者之間
向陽
 
  這是一部描繪集體霸凌與心靈創傷的深刻小說,從個人到族群到家國。
 
  小說情節並不複雜,女主角周梨文任職於花東人文雜誌社,擔任記者,因為報導花蓮縣政府在某一土地開發案中涉嫌賤賣國土、破壞生態、圖利財團,遭到縣長高俊義提告加重誹謗。在誹謗案件偵結之前,她奉派前往台東排灣部落採訪某跨國資訊科技公司舉辦的論壇,巧遇任職於該公司的國中同學袁靜語,因而展開了一段回憶與現實交織、霸凌與創傷並行的故事。伴隨著這條主線的,則是政治與產業、自然保育與商業開發、族群文化差異與歷史恩怨情結的幾條支線,而總綰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和解的主題之上。
 
  這部小說的敘事時間,以周梨文參訪跨國公司在原民部落舉辦的科技論壇為主軸,以全知觀點交叉描寫過程中發生的事件,穿插促成周梨文和袁靜語兩人化解敵意的回憶敘事。過往的回憶與此際的現實交替詮解,外在的場景和內在的意識相互流動,構築了一段跨越不同時空、不同語境和心理的動人故事。
 
  周梨文和袁靜語都來自政治犯家庭,前者的舅公是台共領導人物,日治時期被捕入獄、服刑五年,二二八事件後又參與二七部隊,其後偷渡前往中國;後者的父親則是美麗島事件的領導者之一,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關押七年獲假釋出獄,後成為黨政要員。這樣的出身背景,讓兩人在求學階段就遭受不同程度的社會歧視和集體霸凌,造成心靈創傷,特別是對袁靜語造成了對周遭環境與人們的戒心與不信任。小說的描繪,通過袁靜語對周梨文的敵意和防備,也通過袁周兩人在活動中的交談、回憶,細緻地寫出了歷史、政治威權遺留下來的暗影,一如「紫色香蕉花」之作為隱喻,封閉、幽暗,「鬱紫的苞片反射出無機質的些許森冷銀光」注視著被害者。在小說結尾之處,作者巧妙地安排了兩人在香蕉林裡的互相追蹤與對話,掀開了兩人久埋於心內的傷口,而使創傷獲得救贖與療癒。
 
  兩個具有威權統治年代政治犯家屬的對話和心理刻畫,在我來看,是這部小說特別精彩之處。李依倩擅長細描外在景物,以如詩的語言突出環境映照之下的人物心理,讓讀者通過周梨文、袁靜語的重逢、對話,深刻感應這些威權統治下受害者面對的集體霸凌和心理創傷,讓讀者體會「監獄並不只是一個鑲了幾根鐵條的小窗,而是寬廣無邊的。你走到哪裡,看不見的牢籠都如影隨形地跟著你,而所有的人都是你潛在的獄卒」的受害者暗影。
 
  這部小說的另一個高潮,安排在結尾處,原住民青年展開反對政府與財團掛勾的示威遊行以及圍堵鄉公所的場景,一方面這呼應了小說開頭雜誌社因報導縣政府與財團掛勾而遭縣長提告、跨國科技公司產業化經營部落文化之事;另方面也彰顯了在土地權、生存權和文化權都遭受來自政治、經濟的剝削的原住民族的悲哀與憤怒──很顯然地,原住民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也是受到外來者傷害的受害者,他們的族群創傷既深且鉅,有著歷史的成因和暗影,一如周梨文、袁靜語所受的來自政治的心靈創傷,雖然後者是個人的、家族的──反諷的是,在這場示威抗議中,這兩位受害者因為漢人的身分,意外成為「漢人霸權共犯」,被視為加害者,遭到被投擲香蕉花的攻擊,小說如此描述梨文的心境:
 
  多年前的國中時期,多年後的現在,她老是因為非自願置身其中但沒做過的一些事被孤立,被憎恨。曾經是被害者,現在卻被視為加害者;從前是叛亂犯家屬,現在卻變成霸權共犯。歷史變遷,時間流轉,總有新的罪名加在她身上,但史書中不會有她的名字,時間對她而言並不療癒,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從她的身上輾壓過去。
 
  在被害者和加害者之間,誰才是真正的被害者呢?這是作者提出的難以解答的問題,發生在小人物身上,如此渺小,卻又如斯沉重!結尾處田校長向群眾說:「大家都是一起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沒人有資格趕別人走。」「我們都是客人,土地才是主人。我們都是或早或晚、或長或短的過客。」這才化解了僵局。當眾人在田校長邀請下躺在鄉公所前的草地上,誰是加害者、誰是被害者的問題,就交給天空和土地去解決吧。
 
  在李依倩巧設的小說敘事結構中,透過兩位政治受難者家屬的生命故事和心靈創傷,讓我們看到了這塊島嶼共同的憂傷,這個島嶼在不斷被殖民的歷史長廊中,從漢人來台開發到今天,不同的族群、不同的政權都曾經在某一個時段,因為利益或者因為統治者的野心,發動過或出現過組織性的集體霸凌事件,加害者施展於被害者身上、心中的創傷,延續至今未嘗解開,小至個人心靈創傷、大至族群記憶和文化的創傷,都有待化解。與其區分誰是被害者、誰是加害者,互相敵視、仇恨,不如放下心結,把雙腳所踏的土地當成主人,把自身視如過客,謙卑地愛這塊土地,一起攜手、一起努力──這應該也是李依倩這部小說《紫色香蕉花》微言大義之所在吧。
 
來自土地的濃郁氣息
石世豪
 
  我和本書作者相識、相戀、結婚,再先後拋下台北的教職,到花蓮工作;其間也曾經和作者同遊花東海岸和縱谷,書中描寫或臨摹的山海、河谷、城鎮、鄉野、部落、植栽、爬蟲、飯店、校園、工坊、藝品、人物、故事,不乏親見共聞者。不過,我和各位首次接觸《紫色香蕉花》的讀者一樣,剛讀到本書時,雖然在字裡行間「發現」許多似曾相識的記憶片段;但是,幾番尋尋覓覓,卻在本書裡「發現」更多以往不曾駐足端詳,因此也來不及靜下心來細想、玩味的人文景致,以及,至今還隱藏其中的過往生命殘跡……一如紫色香蕉花散發著來自土地的濃郁氣息,浮沉在意識與潛意識之間。
 
  實不相瞞,我也和本書其他讀者一樣,好奇想著:《紫色香蕉花》究竟是作者借書中角色訴說自己的故事,或者,作者只是透過書寫幫助書中角色說出原就屬於他們的故事,為此顧盼於不同觀點之間而感到莫名的興奮。從首頁讀起,就開始追查作者有無借小說角色代言自己,也不禁地毯式搜索書中是否出現我的分身或剪影。我這般閱讀,難免經常在書中「看」到某位舊識身形、從背景裡響起某段在他鄉聆聽過的音樂旋律,甚至,燈下景致瞬間幻化為記憶中依稀身歷其境的某個會場擺設。就這樣,我在書中找到許多往日尋幽訪勝的驚艷感動,連綴起不少因公務繁忙而煙消雲散的謬思愁緒……然而,每當我追隨書中情節的眼底重新亮起夏夜螢火般的眾多驚艷感動,默念文本的唇內舌齒細細咀嚼這份有如回甘滋味的謬思愁緒之際,原本只是配合角色設定和故事鋪陳的人、事、地、物、因果牽連、時空背景卻一再由隱而顯、反客為主,鋪天蓋地搶進前景、爭做主題,各顯神通躍然於紙上。
 
  從第一幕開始,讀者或許就會猜:主角周梨文是作者的化身,或者,她在本書中的思想代言人嗎?作者確實去過綠島,那一趟也是帶領一批像是實習生趙嘉琦般的文壇未來新血,冒著強風大雨登島……由於作者不騎機車,所以,島上交通主要也是靠學生搭載。正是這許多巧合,連我也曾猜測:周梨文與其說是本書主角,其實更像作者隱身其後的說書人。至於另一個地位近乎主角的書中重要角色──後來登場的周梨文國中同學袁靜語──擁有那樣特別而有如現實世界裡對應存在相同人物的曲折身世,應該是從作者少年時期的斑斕記憶中刻意翻版拓印出來;根據我以往與作者閒聊的片段印象,加上我自己間斷接觸過的時人資料,作者確實有一位這般出身的中學同學,而對應於袁靜語父母存在於現實世界裡的政治人物,也經歷過類似的婚姻關係波折。當我發現書中主要角色如此唯妙唯肖翻印自現實世界時,依稀感到胸臆之間一串氣泡掙脫層層壓力急升而起,不禁想開口喊出作者在某次國外旅遊時教過我發音的法文:Déjà vu!讓我更想緊追小說情節的隨後發展,試圖從中刨挖出更多似曾相識的心情故事。然而,我又細想:作者並未從事記者工作,雖然,她替小說作品所下的資料查證工夫可以趕上一線記者;作者也沒有一個小她八歲的妹妹,康芸或許只是「周梨文」八歲以後自我意識覺醒,從此虛構一個順從家人期待的鏡中自己,三不五時喚她出來對照自己當下的複雜心境……從周康芸曾經「提著兩皮箱教具到處應試」看來,這個從事教職的妹妹更像作者留給周遭親友的印象,而「周梨文」則是作者將冷眼旁觀世事的自己投射進小說之中具象而成……而袁靜語父母在現實世界裡眾所周知的對應人物,更曾經超越自身情感糾葛各自替台灣民主政治發展留下不可磨滅的重要貢獻……所以,作者並不只是拓印現實人物當做書中角色,書中情節也並非僅止於單純的紀錄或紀實。
 
  不過,書中角色有關「周梨文」的舅公林克培入獄服刑、躲避追緝、搭船逃離的轉述故事,卻是如傳記般精準摘錄二二八事件當事人自傳內容及親友口述歷史:這位「舅公」正是謝雪紅的革命伴侶楊克煌。我替作者校對本書文字時,曾以自己多次造訪玉山群峰時的環視印象,建議將「母親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一時答不出來,但在駛離台灣的船上遠眺玉山時,發誓一定要回來」這句話略作調整;因為,從左營到廈門的航海路徑上,即使晴空萬里、嵐煙不起,輪船乘客回望台灣頂峰的視線,也會被玉山西側的阿里山或更西側的淺山阻擋,很難親眼目睹玉山。作者表示這句話出自「舅公」自傳,「周梨文」的母親也親口印證這段文字紀錄,雖然作者也認同我以地圖及三角測量等輔助資訊提出的客觀論證,但忠於舅公自傳及母親口述更是她難捨的紀實堅持。讀者看到這段文字的定稿面貌時,或許未必了解作者曾經為此反覆推敲取捨的苦心孤詣,既然同為讀者,或許可以補充我的讀後感想:修改後的文字,應該已經充分尊重「舅公」當時激動思鄉的主觀想望,又避免讀者誤解台灣海峽與岸上群山相互對應的客觀地理位置。
 
  至於書中其他角色及其身分、職務、性格、舉止、對白,大致也對應現實世界裡作者認識、見過、從他人口中聽聞或從新聞報導、傳記、各類資料中讀到的真實人物及其言行;為了避免當事人因本書問世而遭遇各類困擾,作者或多或少改動了她或他的部分角色設定。其中,不乏我也認識、見過的親友舊識,讀到她或他在書中再現另一番風貌,同時卻又與她或他曾有過的言行若合符節,讓我在閱讀時常恍如舊地重遊般不知今夕是何夕,在色彩絢爛、餘音繚繞的昨日重現片刻中,驚覺自己雖然也身處當下,竟然未曾如作者一樣:細察對應於書中情節的光影聲音如此與人物地景巧妙互動。熟識作者的親友讀本書時,如果隨文字及其所勾勒意象反覆揚起揮之不去的「既視感」,想必也和我一樣:感覺既像是作者邀往共同的過往記憶中促膝長談,又彷彿自己重回人生或低盪或孤絕的彼時,默想此刻仍有多少的當時堅持倖存至今。
 
  當然,還有其他許多本書讀者與作者並不熟識,妳或你們既難以從書中角色認出現實世界裡所有對應存在的人物及其身分,作者也無法為妳或你們量身訂做一整套專屬的故友舊識關係網絡,更不可能憑空在書中打造出無數個平行世界,將每一位讀者親聞共見的過往人、事、地、物及其彼此因果牽連各安其位、精準而秩序井然地收納其中。儘管如此,妳或你們是否也曾在閱讀過程中如我一般,發現自己浸潤在不知何處漫溢而出的既視感中,目光所及處不斷浮現似曾相識的記憶片段?這些讓妳或你們感覺似曾相識的人、事、地、物及其彼此因果牽連,或許是從作者目睹或聽聞的真實人物及其周遭環境,朝相同或類似的範疇擴展更廣大、朝相同或類似的意涵刨挖得更深層、朝相同或類似的意象延伸向更形而上,雖然並未刻意描摩、但已有幾分神似的集體記憶片段。縱使本書讀者如我般與作者熟識,也可以跳脫以書中角色找出現實世界裡對應人物的「單向還原」閱讀框架,試著從本書裡尋找作者更廣大範疇、更深層意涵、更形而上意象的紀錄及紀實嘗試。
 
  本書標題「紫色香蕉花」,在參觀「星光部落」計畫一行人來到觀景台遠眺海岸那一幕裡正式登場──絆倒「周梨文」、以「一顆顆淤血的心臟,一滴滴巨大的凝結眼淚」形象出現──成為「周梨文」和「袁靜語」之間串聯記憶與現實、意義與感受的繁複圖騰,在本書隨後許多場景中都有極為細膩的描寫。而我記憶中的香蕉花卻單純許多:厚實、無臭,色彩鮮艷,汁液黏稠,雖然原本是香蕉的繁殖器官,在台灣由於香蕉普遍由人工栽植,香甜而富含營養的果實供人食用因此改良為「無籽」,子代香蕉的繁衍反而要靠淺埋土中、蔓延歧生的根抽芽培育。妳或你吃香蕉時,應該也像我般,不曾想過香蕉或它結果前紫色的花,究竟可以轉化成如何繁複的圖騰,傳遞來自孕育它的土地裡如何濃郁的氣息。
 
  千萬別太在意。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3871279
  • 叢書系列:印刻文學
  • 規格:平裝 / 296頁 / 25k正 / 14.8 x 21 x 1.48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1
 
颱風外圍環流籠罩下的綠島,天空墨色瀰漫,蜿蜒的公路銀色巨蟒般環繞著海岸線,路邊的黃線在幽暗天光下格外鮮麗,像是在發光。
 
七級陣風狂襲下,嘉琦騎機車載梨文奔馳在公路上,左側是鬱綠山巒,右側是礁岩與怒海。
 
一個下坡急彎,梨文陡然前傾,鼻尖撞上嘉琦安全帽下的辮底髮飾,兩個白色波紋的透明藍珠──微小的、凝結的海。
 
稍早,花東人文雜誌《潮聲》的記者周梨文、實習生趙嘉琦,在島嶼南端一家餐廳裡聆聽兩位布農青年的吉他彈唱。
 
梨文坐在嘉琦斜後方,她從那兩個不時隨節奏搖晃的藍珠子旁,可以看到前方長木桌後黑衣光頭的Salizan,白衣長髮的Tiang。兩人來自本島,平日以打零工為生。這一個小時以來,他們把幾首族語及國語的自創曲穿插於陳建年與動力火車、陶喆與五月天、Bob Dylan與披頭四間。
 
店裡為數不多的客人似乎都沉浸在優美的歌聲中。即使是中文與英文歌,詞義也常湮沒於旋律下,但布農族語尤其如此。整間餐廳應該只有Salizan和Tiang懂,但他們從未說明,而聽眾也沒人發問。儘管如此,大家還是各自找到了融入的方法,也許是觀察歌者,也許是感受旋律,或是嫁接自己的記憶、想像。
 
其實,梨文早就在和嘉琦一起進行的事前採訪中聽Salizan說了詞義,現在聽歌卻連不起來,像是國高中時面對著考卷,明明看過題目問的東西,卻無法作答,因為那不是──還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知識。也許有一天會是,也許永遠不是。
 
從嘉琦那對珠子律動的程度來看,她似乎沒有這種困擾。
 
牆上木雕海馬圓肚子裡的時鐘,顯示時間為一點二十分。
 
「該走了。」梨文對嘉琦附耳低語。
 
珠子停止搖晃。
 
「船班不是兩點半?」
 
「Salizan和Tiang兩點要參加汙水處理的臨時工招募。我們不走,他們就會一直唱下去。」
 
「可是……」
 
可是什麼?怕他們的才華與精力在那所有綁鋼筋、釘板模、扛水泥、搬磚塊的零工裡耗盡?
 
「這是他們的人生,我們沒辦法幫他們下決定。」
 
「你現在不就是在幫他們下決定?」
 
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不只是正前方的Salizan和Tiang注意到這裡不知該說是微小還是巨大的紛爭,其他幾個客人也先後側目。
 
梨文靜靜地站起來走向門口。過了一會兒,嘉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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