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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葛里歐

誰是葛里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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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深入自然地域的奇幻書寫
演繹山海神話與部落生態
 
方梓化身葛里歐
是角色的故事
是「創作者」祛邪的過程
是女人們互助、遷徙、尋找桃花源的自我人生
 
 
    葛里歐,源自西非傳統部落,集吟遊詩人、讚美歌者、口述歷史傳誦者於一身的特殊職業,是部落慶典不可或缺的表演者,也是喪葬悼亡至關重要的致詞者。
 
  活了幾百歲的老母龜阿綠和樹齡超過千歲的胖茄冬,自從相識後每幾年便會脫殼神遊,見面敘舊。這一回她們發現,居然有人看得到她們?!
 
  自幼便欲和原住民文化切割的拉候,沒想到婚後試圖一步步找回傳統和習俗;離鄉背井嫁到外地的純麗,因為婚後家人的冷落,感覺正一點一滴地老去……;長期在雜誌社擔任人物採訪撰稿的女子闕沛盈,喜歡挖掘每個人背後的故事和題材;蘇玉映則是從女工變成國際知名化妝品牌創辦人的成功人士;英鳳早年赴美求學,在女兒出事和丈夫臨終後,隻身一人回台度過餘生。
 
  這五位女人因緣聚會下相聚,決定要來一場屬於她們的東部漫遊,沒想到竟然遇見一棵會移動的樹和一隻會說話的烏龜?!
 
  方梓繼《來去花蓮港》、《時間之門》後又一力作,透過文字葛里歐之口,讓角色娓娓道出自己的神話和傳說,進而改寫自己的結局。
 
聯手推薦
 
  郝譽翔(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教授)
  郭強生(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教授)
  陳芳明(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講座教授)
  廖玉蕙(作家)
  (依姓氏筆畫排序)
 
  ★本書獲國藝會「長篇小說創作發表專案」補助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方梓


  本名林麗貞。

  台灣花蓮人,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國立東華大學創作與英美文學研究所碩士。

  曾任消基會《消費者報導》雜誌總編輯、全國文化總會學術研究組企畫、《自由時報‧自由副刊》副主編、總統府專門委員,及大學兼任講師。

  著有《人生金言》、《他們為什麼成功》、《傑出女性的宗教觀》、《第四個房間》、《采采卷耳》、《來去花蓮港》、《野有蔓草:野菜書寫》、《時間之門》、《誰是葛里歐》等。

 
 

目錄

序曲
拉候回到Makotaay
氣味
百日關的女孩
有點忙的女人
她是葛理歐(Griot)
究竟有沒有神
我的故事很精彩(一)───是特工不是特攻隊
暴食
那一場豐年祭
誰懂肚臍眼
不能說的秘密
她和她的夢
看得到我們嗎
去海邊
終於回來了
有關我們的傳說
我的神話你的傳說
我的故事很精彩(二)
蛇郎君和石頭公
我的故事很精彩(三)
她的故事
把記憶留在夏天
我的神話家鄉
來去花蓮
造反與封神榜
他要刪改小說
葛里歐飯店
 
 

自序

她在小說的世界挑釁我


  法國評論家狄伯德把小說讀者分為普通讀者與精讀者;精讀者,可謂小說的生活者,是在小說世界如真實世界般行走坐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精讀者,然而,讀閱或不閱讀時,腦海裡或現實生活中常出現小說的場景、人物,有時是某些物品;在從大樓走出的婦人中,我想她是不是那個優雅的刺蝟?在河津搭上公車往天城山的沿途,想像著八十多年前川島跟著踊子阿薫和我相錯的路線。有時,在郊區的平交道等火車通過,轟轟的火車經過,腦子竟然浮現安娜.卡列妮娜,心頭不免一驚;搭火車經過羅東,偶爾還是會想到阿蒼說:「我真的買魚回來了。」

  在寫小說時,腦海裡全是真實或虛構的人物、情節、場地,就連吃飯、睡覺、工作頭上彷彿頂個電影院,這些情節人物也如影隨形般跟在我的前後,小說寫完了這些人事物全都付印在紙上,各就各位,放映結束,連電影院也消失無蹤。

  不寫小說的三、四年,頭上沒有電影院,也不必拖著一群人,覺得身心很輕盈。雖然有時會看到小說人物走在街頭,或在書房,我知道那是一種「殘影」,是我不經意想起那些我虛構的人物。

  準備寫第二部長篇小說,在書桌前列大綱、人物,我隱隱約約聽到:「我呢?」我聽到我心裡的聲音,一個很熟悉的聲音,我確信是我不是她。我的這部小說不會有她!

  這部小說一開始就不順遂。才寫一萬字,母親大病入院,我每週二一下課便搭火車回花蓮,週六日才再回台北。爾後,母親的身體不斷出現各種併發症,過了七、八個月才好轉。在照顧母親,在買菜的市場我又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呢?」雖然小說停頓了,但我確定小說裡不會有她。

  母親的狀況好轉,我恢復往常每個月回花蓮一趟,也開始續寫小說,偶爾母親有狀況,我又得常回花蓮。寫寫停停小說就以拼圖的方式一小塊一小塊的寫。當然「那個聲音」出現得更頻繁,意圖更明顯「我呢?你不能把我丟在那個沒結局的地方。」我看到她經常圍繞在我身邊。她,我在上一部小說《來去花蓮港》中的闕沛盈,她說她不要四十歲就關在一個沒有結局的小說裡。

  於是,闕沛盈跑到我正在寫的小說中呼朋引伴挑釁我,告訴我「誰才是說故事的人」。

  其實,這是一群女人的故事,不同的世代,不同的命運,寫著寫著有了叉路,有時停滯,有時不甚滿意,三年來不斷受著這幾個女人的圍繞,她們彷彿看穿我,她們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敵人,她們「演」久了,以「夢中所為者實,覺之所見者妄。」像神怪似的拓展她們的能力或者法術,去完成我貧乏的想像。

  這是以神話或神怪方式曝寫小說的創作過程的雛型,以未完成的形式留給角色們鋪成。當然,這仍是女人們的遷徙尋找桃花源的故事。

  葛里歐(Griot),非洲一個以傳頌各家族歷史,書寫各朝代戰爭的故事為生的人。寫作,其實就是葛里歐,只是在神話的國度,角色們才是葛里歐,不是作者。最終,葛里歐飯店矗立在花蓮東海岸,面對著太平洋。一定得在花蓮,她是我的故鄉。

序曲

  海外自東南陬至東北陬者。

  【镸差】丘,爰有遺玉、青馬、視肉、楊柳、甘華。甘果所生,在東海。兩山夾丘,上有樹木。一曰嗟丘。一曰百果所在,在堯葬東。

  大人國在其北,為人大,坐而削船。一曰在【镸差】丘北。
  奢比屍國在其北,獸身、人面、大耳,珥兩青蛇。一曰肝榆之屍在大人北。
  君子國在其北,衣冠帶劍,食獸,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讓不爭。有熏華草,朝生夕死。一曰在肝榆之屍北。
  ──《山海經》之〈海外東經〉

  海浪不斷拍打著礁岸,激起一叢又一叢的浪花,海面上一艘漁船緩緩移動,夕陽從山巔迤邐灑下,石榴色的霞光漫漶在海面,灰藍的海面鋪上一層薄薄的橙紗,使得冬日嚴峻的海溫柔許多。
 
  老母龜阿綠伸出頭來,深深的吸口氣,一整日的冬陽曬得龜殼暖烘烘的,洞穴也乾爽許多。老母龜阿綠望著眼前遼闊的海,幾百年來的海浪洶湧,嚎吼的東北風似乎也被日頭暖化許多,海風習習吹著。阿綠轉頭回看山崖上的林樹和山土,嘆了口氣。這幾十年來,山土不斷流失,不管根淺根深的樹一棵棵倒掉,連起碼二、三百年的樹都不見,想找個說話對象也沒有。那個老樹精胖茄冬,也有二、三年沒來了。

  老樹精胖茄冬知道阿綠道行淺,只有幾百年,得再一百年才能真正脫殼神遊遠處,現在就在鄰近上上下下的。這一百年來,都是胖茄冬來找阿綠。阿綠只知道胖茄冬遠從深山裡過來,胖茄冬說那個地方車子到不了,人也很難到達,否則她們這些老樹精早就被砍光了。
 
  阿綠正想著,一陣陣咻咻咻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阿綠知道胖茄冬來了,這個聲音得道行三百年以上才聽得到看得到。二千年的胖茄冬見多識廣,很多趣事、稀奇的人和動植物她都見過,說起故事來又生動,讓阿綠聽入神,巴不得胖茄冬日日來。胖茄冬一年遊歷台灣一圈,這數十年卻不敢橫越太平洋或黑水溝到其他地方。胖茄冬說海洋太遼闊了沒得歇腳,跟山裡的土地不一樣很不踏實,現在竟有心理障礙試過幾次都無法到海的另一端,索性放棄在島的山上山下四處遊歷。
 
  而且每遊一日得養精神兩三日,所以胖茄冬每次脫樹幹殼神遊一百天得回到樹身養神二百日,每年就遊這麼一次。
 
  「老東西,好久不見了。」胖茄冬學人類老婦女稱呼鄰居或朋友叫老東西(妯娌),有年歲漸去,情誼瀝存的感覺。
  「這二年妳去了哪裡?這麼久沒來?」阿綠看看胖茄冬有些疲憊的臉色。
  「前幾年神遊太久了,傷了精神,這兩年就養著精神不敢四處跑。又看到樹仔僅存的那截根頭完全腐爛了,有些難過也就愈發不愛出門。」胖茄冬眼神迷濛看著海。
 
  樹仔也是一棵茄冬,是胖茄冬的丈大,年齡相當,兩棵樹並肩而立,日日耳鬢廝磨,是樹群中一對恩愛的夫妻。五百多年前來了一株含苞阿娜柔弱的藤蔓蘭,沒多久藤蔓蘭就纏繞在樹仔的身上,完全不顧胖茄冬的制止與警告,樹仔耽溺在藤蔓蘭溫柔的撫觸、纏繞,胖茄冬氣得神遊出遠門,眼不見為淨。
 
  三個月後,胖茄冬回來,只見樹仔的枝葉全都枯乾掉落滿地,被藤蔓蘭纏繞只露出一點點天靈蓋,無力悲悽的看著胖茄冬,胖茄冬得養神無力幫他,眼睜睜的望著他斷氣,藤蔓蘭卻益發得豐茂潤澤,正蠢蠢欲動去勾引其他的樹精。一日大雷噼叭響,一道火光直劈向枯死的樹仔。轟的一聲全樹著火,連藤蔓蘭也燒得一乾二淨,只剩樹仔一截根頭焦黑的立著。
  
  儘管怨樹仔移情,然而連焦黑的根頭都沒了對胖茄冬彷彿是僅存的一點記憶都要抹去了。
  
  阿綠沒有回話,她知道胖茄冬表面看來無所謂,這五百多年來可是一直記著樹仔的好。
  
  「有歲啊,我都兩千歲啊,真正老囉。」胖茄冬經常穿梭在人群市廛,講話的語氣和樣貌愈來愈像老婦人。
  「那我算年輕的,還不到一千歲。」阿綠想轉換胖茄冬沉悶的心情,刻意裝活潑。

  胖茄冬望了一眼阿綠,仍是望著海。

  「最近有什麼有趣的事?」阿綠想挑起胖茄冬說話的興致。

  「哪有什麼有趣的事,都是一群愚蠢的人,害我的親朋好友一批批的變成漂流木。啊有啦,剛剛過來時經過立在東海岸的『人定勝天』碑被大浪打到不見蹤影。

  「啊,人勝不了天的,怎麼拿走就怎麼還。我記得你說過好像叫什麼火山女神的,

  「是啊,那是夏威夷的基拉韋厄火山女神佩蕾的傳說。這塊『人定勝天』碑不見了,整座山的林樹、石土和動物都高興,立碑在那裡是跟天挑釁,哪天惹天發怒,遭殃的可是我們啊。」胖茄冬半瞇著眼,阿綠很清楚胖茄冬近二千歲的修行,到過很多國家、城市,看過很多山林、河海。

  「是啊,有一次颱風大量土石流,淹沒一些房子,人類說是天災,其實有些過度開墾,把一切推給上天了。」阿綠記得那次強大土石流的狀況,她早在幾年前看過人類不斷讓挖土機開腸破肚的挖山砍樹田,種了高冷蔬菜,沒有一點著力的土壤遇大風雨當然要崩。

  「我喜歡台灣的地圖是橫躺著的樣子,傳說中的台灣是一隻大鯨魚,中央山脈是脊椎,肥沃的嘉南平原是肚腹。」胖茄冬望著海面上的暈紅的霞光。

  「說到鯨魚,你知道嗎?虎鯨呢是喜歡飆髒話,就像人類不爽時也會說的一樣。還有,下午我打算上岸時,在海面聽到海豚聊八卦,很好玩。」提起有趣的事,阿綠想起今天下午在海面上看到的聽到趣事。

  「海豚會聊八卦?都說些什麼?」胖茄冬知道花草樹木也會聊天傳情,不知海裡的魚蝦蟹會說些什麼。

  「說誰勾引誰,誰又太瘦、太醜的,交頭接耳的說。海豚一向很享受說是非聊八卦。」阿綠年輕時遇到挑釁的烏賊,還噴她墨汁,她也飆了一連串的髒話,只有烏賊才聽得懂。

  「真有趣,植物也會但沒有聲音,只有我們同類才看得懂。對了,大半人類都認為植物沒有感覺更沒有感知,其實植物有記憶的,也知道痛和害怕。」胖茄冬想起樹仔最後的眼神,也想起許許多被砍倒的大樹最後的顫抖。

  「其實植物跟動物都一樣,只是動物可以發出聲音。聽說大象的記憶是最久的,可以二十多年還記得當時照顧過牠們的主人。」阿綠知道龜和鮭魚都會「返鄉」產卵,這也是一種記憶吧。

  「對,人類還未必記得起來,動物只是迫於生存即使明知是陷井也會重蹈覆轍。植物則是無法動彈,只能靠所謂的命運。我呢就屬於人類所說的『大而無用』才能活這麼久。慶幸我活過千年才能免於害怕雖然有可能被砍或被雷劈。」胖茄搖頭像要摔掉不好的念頭似的。

  「一千多年前的台灣是什麼樣子?」阿綠很早就想問胖茄冬在她出現前的台灣。

  「都是樹,只有一些矮小黝黑的人住著,我看過幾次,都是男的,腰下綁著樹皮或獸皮,裸著上身,手上拿著石刀和木棍,大都一個人。都是夏天才經過,大概冬天太冷有霜雪阻擋了。我住的森林裡有不少很奇怪的動物,狗頭豬身的動物,有人類惋惜已經消失的雲犳,還有一種四不像的鹿、草草猛獁…有的被獵殺,有的因為天災逐漸滅種了。」胖茄冬閉著眼睛回想她剛發芽長葉及茁壯的年代。

  「海底也是,這幾百年來也有很多海底動植物絕種了。」阿綠想起她剛跑進海底及長大後在海底的狀況。

  「台灣早在幾萬年前就有人居住,有一次我不是帶你去瑞穗舞鶴看掃叭石柱,那也有三千年了,是Sakiraya族的時代,那麼大那麼重的石柱,怎麼想都不可能是當時的人類能投運過來。早期我在森林裡看到人類的機會不多,但我看到的再大的力氣,再多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我倒是常看到奇怪的動物,只是太久了有些都忘記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大概我才十多歲,不算矮小枝葉也茂盛,那時有一隻三頭的蟒蛇很愛在我樹榦上纏繞,壓得我很不舒服。牠們很愛吵架,每吵就互相咬啄,卻常啄在我身上,那時我的樹皮還嫰,經常是布滿三頭蛇的牙洞。後來就不見了,我想大概被人類捕捉或被其他獸類吃了。」胖茄冬看著阿綠,這個她相識十年的朋友。

  「為什麼三千年的巨石沒有變成精或什麼石頭公的?」阿綠突想起她和胖茄冬都因為年歲關係而成「精」。

  「誰知道呢?也許道行比我們高不讓我們看或知道吧?」胖茄冬也不過只看過掃叭巨石二次,也許也跟她一樣剛好出遊呢?

  「也許有一天我族類也會消失吧?不過也都要經過幾百幾千年吧?」阿綠望著愈來愈暗黑的海面。

  「有可能幾十年或幾百年,有些物種會消失的,像花蓮光復鄉拉索埃湧泉還不是被土石流給填埋了。誰知道一千年,或數百年後這塊土地會變什麼樣,一千年前的人類看到現今台灣的樣子大概會嚇死吧。」胖茄冬回望山上的叢樹群,那個她生長的地方。

  「我記得那個湧泉,你說過有很美麗的傳說,也是千年以上的泉水,不過三、四十年就可以被消失。」阿綠想起拉索埃湧泉和阿美族人美麗的傳說。

  阿綠和胖茄冬靜靜的望著海面上一點點的浪光沒再說話。

  胖茄冬想起她滿千歲,可以出竅初始歷遊台灣西部的情形。她看到有一群人住在一起,用茅草、竹子搭蓋的小屋,女人用麻纖編成衣服和裙子。她還看到綠魢的石塊被做成戴在手上的玉珏,男人手上有鐵做的刀。有些小路兩旁樹很多,有些小路卻乾涸全是沙石。那是胖茄冬第一次見到人類的「家」。後來胖茄冬才知道,這就是台灣人類的鐵器時代,她就是從那時開始遊歷台灣。

  黑色如一匹布整個蓋住了海,也蓋住了山林。胖茄終和阿綠走入山洞,沒有月亮的海邊,兩個巨大的黑影移動著。
 
 

詳細資料

  • ISBN:9789570854701
  • 叢書系列:當代名家/方梓作品集
  • 規格:平裝 / 360頁 / 14.8 x 21 x 2.2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氣味
 
寂靜的午後,整個屋子完全沒有聲音。屋裡靜悄悄得有點詭異,彷彿將電視或電影調成靜音,整個屋子像一部默片。
 
純麗從廚房走到客廳,她豎著耳朵專心聽著,沒有任何聲響,她故意跺跺腳,連拖鞋拍擊著地板都沒有發出聲響。她打開電視,沒有任何畫面,螢幕全佈滿黑白細細的粒子,應該要有沙沙的聲音,但還是沒有。她走到兒子的臥房,早上整理過了,兩張床都很乾淨整潔,兩張書桌上除了小兒子桌上有參考書,都沒有雜物。她跺到主臥房,早上擦過地板,橡木的地板閃著亮光,床上放著睡衣,她的睡衣。她到浴室,打開水龍頭,水無聲無息的流出來,她看著鏡子,她的臉泛著微微的油光,擠出洗面乳和著水搓出泡沬,抹在臉上然後沖乾淨,還是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坐在床上,她想起曾看過的一部電影《把愛找回來》那個音樂小神童,走到哪兒,聽到什麼都是聲音,風鈴聲,煙囪排出濃厚灰煙的聲音,地下鐵捷運經過的聲音,樹葉的聲音。
 
純麗想她的世界是無聲的,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不會有聲音。她好害怕,不斷用食指挖耳朵,拉耳垂,希望能聽到一點點的聲音。剛洗過的臉不斷冒著汗水。她看著床頭櫃上的電話,來電燈閃著好像很急促,有人打電話來。顯示號碼盤上她看到是陌生的號碼,她接起電話,她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發不出聲音。她慌亂的扔了電話,跑到陽台,打開紗窗想大聲的吼叫,可是,不管麼用力就是發不出聲音,彷彿被人堵塞或是掐住喉嚨。她拚命的吼,拚命的想發出聲音。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響。純麗汗涔涔從睡夢中驚醒,她接起床頭櫃上的電話。
 
「晚上跟廠商吃飯,會晚點回去,不用準備我的晚餐。」電話裡丈夫溫溫的說著。
 
純麗想這是這週第四個晚上不回家吃飯,今天是周五。
 
窗外公園的暮蟬嘶叫著,有小孩子的嘻笑聲。望了梳妝台的鬧鐘五點半,今天的午睡睡過頭了。她打開電視,一個料理的節目,主持人和做菜的人不知為什麼笑個不停,她聽得到聲音,幸好是做夢。
 
今晚又是一個人晚餐,應該說是一個人午、晚餐。純麗嘆了一口氣,到廚房把要煮湯的白蘿蔔,要炒的空心菜放入冰箱,擱在冷藏層四天的絞肉和黃魚放到冷凍層裡。然後,拿出一碗泡麵放在餐桌上,這是她的晚餐,中午是餛飩湯,昨天是從市場買了炒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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