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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匠 裁縫 士兵 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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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靜宜:我一生鐘愛的作家──勒卡雷,此生如鴿的完美間諜

    文/李靜宜2021年02月18日

        冷戰諜魂 總覺得寒冷的冬夜適合讀勒卡雷。不是因為勒卡雷筆下那位「從寒風中歸來的間諜」深入人心,也不是因為勒卡雷小說裡的頭號間諜史邁利踽踽獨行的倫敦街頭永遠愁雲慘雨得彷彿望不見盡頭的冬天。而是,唯有在眾聲俱寂的冬夜,才能透過勒卡雷深邃幽微的文字,聽見自己心 more
  • 永遠的勒卡雷:不甘被這世界塑造成某種樣子,就寫點什麼反過來塑造世界

    文/詹正德2021年02月08日

      卅年前,我還在念大學時,曾經請過李敖到校演講,李敖雖然妙語如珠,但始終不離他一直關注的主題:歷史。記得他提到英國歷史學家湯恩比時,加了一句補充:「第一流的、最好的間諜都是歷史家。」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湯恩比曾供職於英國外交部政治情報廳。 從此,我 more
 

內容簡介

「對你們這種人,真不知道究竟何時該相信,何時又不該。
你們有截然不同的標準,是不是?」
 
  軍情六處的老總懷疑,蘇聯在這個英國情報單位高層裡暗藏了一名間諜。他以「鍋匠、裁縫、士兵、窮人、乞丐」作為對五個懷疑對象的代稱,並暗中策劃一場遠在捷克的行動,要從當地某名將軍口中得知叛徒的身分,揪出藏在圓場裡的這隻「地鼠」。
 
  然而老總遭到設局,計劃失敗,他黯然病死,圓場也面臨徹底的人事重整。
 
  原本因此而被逐出情報單位的史邁利受到白廳私下委託,開始重啟調查。在愛徒貴蘭姆的協助下,史邁利得從圓場成堆舊檔案裡的跡證,和當初被迫離職的單位舊識口中,逐步拼湊出這場陰謀的可能全貌。
 
  這個代號「傑拉德」的雙面間諜究竟是誰?
 
  史邁利發現,他面對的是一個陷阱,一個「非常聰明的巧結」,而這細密如蛛網的計謀,正來自他終極的死敵、謎般的俄國情報頭子卡拉……
 
好評推薦
 
  「間諜小說家第一人。」――格雷安・葛林 Graham Greene
  「文學巨人,人道主義者的心靈。」――史蒂芬・金 Stephen King
  「不只是偉大作家,更深富卓識遠見。」―― 保羅・科爾賀 Paulo Coelho
  「勒卡雷正是間諜小說書寫領域的如此奇蹟,他的規格、視野、深度和情感完全超越所有間諜小說書寫者……」―― 唐諾
  約翰・勒卡雷 『自認最好的作品』。―― 英國《衛報》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
 
  英國著名小說家,原名大衛・康威爾(David Cornwell),一九三一年生於英國,十八歲便被英國軍方情報單位招募,擔任對東柏林的間諜工作;退役後於牛津大學攻讀現代語言,並於伊頓公學教授德文及法文。一九五八年進入英國軍情五處(MI5)工作,兩年後轉調至軍情六處(MI6),先後派駐德國波昂及漢堡,並在任職期間寫下《死亡預約》、《上流謀殺》,以及首部暢銷全球之作《冷戰諜魂》。
 
  勒卡雷在一九六四年離開軍情六處後,即全心投入寫作,作品不僅廣受全球讀者喜愛及各大媒體推崇,更因充滿戲劇懸疑張力,已有十餘部改編為電視劇及電影。
 
  勒卡雷一生獲獎無數,最重要的包括一九六五年美國推理作家協會的Edgar Awdars、一九六四年獲得英國Somerset Maugham Award、James Tait Black紀念獎等,一九八八年更獲頒英國犯罪作家協會CWA終身成就獎,以及義大利Malaparte Prize等,其內斂而深沉的寫作風格更是確立了他在二十世紀類型文學領域的崇高地位。
 
  二○一六年,他以《此生如鴿》一書細膩講述個人經歷,是瞭解勒卡雷其人和其筆下諜報世界、人物及各部作品的精彩回憶自傳。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勒卡雷逝於英國。
 
譯者簡介
 
董樂山
 
  美國社會與文學研究專家、作家與翻譯家。一九四六年畢業於上海聖約翰大學,後從事新聞翻譯與英語教學工作。譯作包括《第三帝國興亡史》、《一九八四》等書。
 

目錄

• 第一部 
• 第二部
• 第三部
• 導讀
勒卡雷・不只是間諜小說的第一人而已――唐諾
寓批判於間諜小說中――南方朔
關於《鍋匠裁縫士兵間諜》――郭重興
 

導讀
 
勒卡雷‧不止是間諜小說的第一人而已 
唐諾
 
  在閱讀勒卡雷小說之前,我們先來看一個真實人物,這人名叫亞倫‧圖靈,天才的數學和密碼分析專家,二次大戰時間的英國知識分子。
 
  圖靈原本是劍橋大學裡學術界的一員,二戰期間他做了一件最特別的事,那就是應英國政府的秘密徵召,進駐白金漢郡的柏雷屈里園,負責德軍作戰密碼的破譯工作,其中最精采的成就,是圖靈和他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奇形怪狀夥伴(有瓷器權威、有博物館研究主任、還有全英西洋棋冠軍以及一堆橋牌頂尖高手云云),在二戰進行不到一半,即神不知鬼不覺破解了德軍的神奇密碼機「奇謎」。這不僅在往後每一處戰場、每一次重大戰後幫助盟軍化險為夷,它的威力還一路貫穿到最終決定性的諾曼第登陸一役,幾近完全透明地準準研判出彼時德軍所屬五十八個師的數量、身分和位置(只誤差了兩處),從而即時修改了最後D-DAY的登陸作戰計畫,所以亨利‧興斯里爵士說:「倘若政府代碼暨密碼學校(即柏雷區里園)未能解讀『奇謎』密碼」,收集『終極』情報的話,這場戰爭將遲至一九四八年,而非一九四五年才結束。」
 
  所以說圖靈和他這群被邱吉爾稱之為「會下金蛋,但從不咯咯叫的雞」的密碼夥伴從此成了英雄是嗎?很抱歉還沒有,只因為英國政府要持續保有這個祕密優勢,不僅不願公開「奇謎」機已被破解的真相,而且還把大戰期間擄獲的數千台「奇謎」機送往各殖民地去,藉此監視戰後風起雲湧的各殖民地一舉一動;同時,柏雷屈里園亦正式關閉,相關資料全數封存或直接銷毀,除了少數人轉入政府常規情報機構之外,大部分人哪裡來哪裡去放回民間,當然,每個人都得宣誓守密。
 
  這個秘密整整被保護了三十年之久。在這三十年的漫漫時光之中,我們差不多可想像這批曾為大英帝國和女王陛下立下不可抹滅功勛的人的尷尬甚至說悲傷處境──對英國政府而言,英不英雄再說,當務之急在於他們是一群「知道太多」的麻煩之人,得防賊般嚴密監視每一個人;同時,這些人還得時時面對各自身旁之人的詢問、質疑和公開指控;當大家都在為國家存亡流汗流血奮戰時,你在哪裡;你做過什麼?你要不要自己說說看?
 
  三十年太長的時間,所謂的真相、功勛、正義云云,在揭曉並褒獎那一刻來臨時早已失去了實質意義,只像是噩夢醒來終於可放心呼口大氣的慰藉而已;而且你可想而知的,很多人等不起這三十年,錦衣夜行早把所有秘密帶往天國上帝的正義法庭去了。
 
  其中,功勛最大的亞倫‧圖靈是等不及的人之一,也是下場最悲慘的人之一。一九五二年,他在報告一宗竊案時,居然向警方坦承當時他正和自己同性戀伴侶相處一室的事實,遂以重大猥褻的罪名遭起訴並定罪。他從此身敗名裂,已批准的研究計畫被取消,還得接受荷爾蒙治療成性無能而且變得癡肥,如此兩年,圖靈終於以一顆注射了氰化物的毒蘋果自殺,當然不會有英國王子他日來吻醒他,才四十二歲。
 
  勒卡雷一定知道圖靈的故事,他沒有寫圖靈的真人真事,然而他的間諜小說中始終有著這樣子那樣子的不同亞倫‧圖靈,以及其悲傷孤寂荒謬的處境。
 
  行內人的小說
 
  有關勒卡雷和間諜小說,至少對我個人而言,其實可以用很簡單、甚至就是一句話來充分說明:勒卡雷就是間諜小說家的第一人,而且第二名可能還沒有出生。
 
  這樣子講話,乍聽之下不敬,也不妥,而且不全然完全合於事實,我想我們可以解釋一下──不敬,是因為如此的實話實說可能冒犯了其他勤勤懇懇的間諜小說書寫者很抱歉,我們曉得,不管在虛幻的間諜世界或我們硬碰硬的現實人生裡,實話,差不多永遠是最傷人、最具破壞力量的;不妥,是因為書寫創作不是比百米賽跑不是打一場籃球,正常狀況下理應沒有第一名第二名這類童稚遊戲的勝負排名,除非有近乎奇蹟的事發生了,而不巧勒卡雷正是此一書寫領域的如此奇蹟,他的規格、視野、深度和情感完全超越了所有間諜小說書寫者甚至這類型小說基本框架所能擁有的,他彷彿獨自在另一個層面書寫,獨自探向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遼闊天空;不全然合於事實,是因為我們並非沒讀過可堪比肩或甚至更勝一籌的間諜小說,比方說台灣現階段有中譯本可讀的,《哈瓦那特派員》,或《沉靜的美國人》(《喜劇演員》可不可以也劃進來呢?),但這麼說來我們就更明白了,上述這些作品全出自小說家格雷安‧葛林之手,一般我們並不以間諜小說來辨識它們,一如我們不把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們》和《罪與罰》併入推理犯罪小說一般,這差不多已直接告訴我們,勒卡雷小說「不僅僅」是間諜小說而已,說勒卡雷是間諜小說世界的只此一人,說真的也並不是多高的一種讚譽,有一大部分的勒卡雷應該被正確置放到小說整體的經典世界才公允。
 
  葛林本人很喜歡勒卡雷小說,至少從《冷戰諜魂》這部成名作開始,他的慧眼和慷慨引介對勒卡雷的崛起乃至於今天的超越類型地位助了可不止一臂之力;同樣的,勒卡雷亦一直真心推崇葛林,畢竟他看待世界和情感關懷的方式本來就和葛林有驚人的相通之處,他的小說也始終有著濃郁的葛林氣味,事實上,這兩位英籍作家幾乎可自成一個譜系來讀。
 
  像亞倫‧圖靈的悲劇,我們首先會驚覺到,間諜世界是多麼奇怪、多麼悖於我們「正常人性」的一個世界,它好像獨立於我們的現實人生之外,單獨封閉起來,用完全不同的情感、信念和遊戲規則進行,很多我們在現實人生中堅信的、視為珍貴的、乃至於已習焉不察鑄成我們自然反應的東西,在這個詭異的世界中都得去除,比方說信任、誠實、善意和悲憫云云;但要命的是他們仍都是人,和我們一樣擁有著共通的、而且並非有彈性到可任意扭曲折弄的根本人性和需求,我們喜愛的他們一樣有反應,我們會悲傷的他們一樣有感覺,一樣渴求有個家可回,有朋友在的小酒館可去可交談,有親密可放鬆一切警戒的人可講最心中的話,有一個同樣有限因此得弄清所為何來的生命本身,這些被用進力氣壓制下去的東西不可能就此消失,它們只是黯淡了,但也因此更尖銳更蠢蠢欲動。
 
  這樣一個(被強迫)隔絕的異樣世界,於是對你我這樣的正常人便極難以憑空想像並有效掌握,遂使得間諜小說的書寫一樣呈現了相應的詭異封閉氣息──做為一種類型小說,間諜小說的總量相對來說並不大,卻奇峰突起般有不成比例的醒目作品乃至於像勒卡雷這樣的人冒出來;而且它的書寫者,似乎一直有著某種森嚴的資歷限制,得多少是浸泡過這個世界的「行內人」(勒卡雷和葛林都有這個他們日後不太願意提起的資歷),而不是先靠門外的破碎資訊和純粹想像瞻望所可替代,舉個最刺激的實例是推理小說一代女王的阿嘉莎‧克莉絲蒂,她有縝密的清楚腦子這完全不必懷疑,有豐富到難以比擬的書寫實戰經歷這也路人皆知,事實上她還多少有二手的間諜世界經驗來源,但她偶爾伸腳進去寫的間諜小說卻令人駭異的只能用一蹋糊塗來形容,《四大天王》(The Big Four)是神奇的白羅系列直跌谷底的敗筆,《七鐘面》(The Seven Dials Mystery)則是一場小學生式的可笑兒戲,間諜小說書寫的獨特嚴苛資料要求由此可見一斑。也因此,很長一段時間間諜小說一直「不正常」地被英籍作家所壟斷,這當然不可能跟什麼神秘的民族心性有關,純粹是歷史偶然,只因為英國這個老帝國長期壟斷著跨國的間諜事務,而且大量使用半業餘的工作人員,包括駐外的知識分子和新聞工作者,以及旅居的作家或一般商人云云,這中間原本就有筆在手卻奉女王陛下榮光之命誤闖間諜世界的文人遂成為間諜小說書寫的最大供應商來源。
 
  這裡,我們再進一步把間諜小說置放到真實的時間之流裡。現代間諜小說是冷戰時期的產物,東西冷戰是什麼東西?是一長段不能戰也不能和的外弛內張或外張內弛的可怖武力和意識型態對峙,是一頁他日回顧起來全世界人僵在那裡的荒謬歷史,人類世界硬生生被一刀劃開為兩個陣營,所有人都同時擁有正常人和魔鬼兩種身分,當我們用人的角度去思考時,世界什麼事也沒發生而且實在沒道理發生,當我們以惡魔的角度看事情時,世界登時危險一如纍卵極可能旦夕間化為一個大爆竹。如此詭譎幾無交集的冷戰二元背反面貌,直接轉入間諜小說書寫,便把間諜小說裂解為涇渭兩種書寫方式及其成品。其一是惡魔角度的,可以伊安‧佛萊明為代表,或直接講就是他筆下反覆拯救世界不休的○○七情報員詹姆士‧龐德,在這組小說中,善惡兩方已然分明到電燈開關般不必勞神多想下去,間諜世界剩下的只是行動,或專業些稱之為任務吧,由他的上司M下達,用龐德的手來完成,因此,我們可以讓思維休息而交由感官來和這組小說相處,是一種享樂,坐雲霄飛車或高空彈跳那種腦子一片空白的享樂。另一是正常人角度的,代表人物當然就是勒卡雷,正常人太複雜了善惡永遠在相互討價還價之中,塞不進冷戰那種索羅亞斯德式的簡易框架之中,當人不再只是單維度的間諜,而同時也是個人時,冷戰的核心荒謬性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來,順此善惡二分原則所建構成的秩序也骨牌般一個一個倒塌下來。想想,相隔數千哩的素昧不識之人彼此何來深仇大恨?這不是太奇怪了嗎?就算敵對是可能的、習焉不察承繼下來的,又如何能說就是至善至惡之別呢?而既然不是至善至惡之爭,這樣的不惜以死相搏又所為何來呢?當這組小說通過書寫重建起具體的人、具體的實物世界時,光是常識就可以輕易看穿冷戰封閉間諜世界的扭曲和變態,那種自以為一舉一動事關天下人的安危、那種願意拚死阻止世界毀於一旦(不管是遭敵方滲透破壞征服的敗戰形式,抑或大戰引爆萬劫不復的同歸於盡方式)的信念怎麼看都只是幻覺,真正傷害人折磨人的,不是未來式,而是進行式,不必等那個甚至永不發生的終極性毀滅,倒是當下且已持續相當時日的人性和道德扭曲,是人被此種神聖幻覺催眠擺佈的必然又可悲又可笑樣態,也就是說,真正的敵人極可能不是你要殺他他也要殺你那些敵對間諜,他們其實只是你意識形態背反、但處境雷同的相濡以沫可憐蟲,而是整個荒唐間諜世界的構成,它是個太小的囚牢,不僅禁錮人,還把人硬生生扭折成各種可怖的樣態。
 
  從同情到背叛
 
  老實說,如果我們跳出冷戰的意識形態泥淖、跳出間諜的封閉世界之外,純粹從理論思辨的層面來理性地說明間諜世界的荒謬本質並不難,要用道德來質疑它攻擊它那更容易,畢竟,間諜這個古老的行業本來就冒犯了一堆人的基本道德信念,其道德正當性自始至終孱弱不堪,事實上它的存在理由也不靠這個,人們之所以忍受它,最終仍是某種實然的無奈,它是依附在戰爭衝突下一個偷偷摸摸的次等惡棍,偶爾戰爭衝突取得某種神聖正義光環,它雞犬升天般跟著神氣,而人類一天沒辦法根除彼此間的戰爭衝突,我們也就只能看著間諜黴菌在這上頭繼續生存並代代繁衍。
 
  但這不是勒卡雷的方式及其真正價值所在。勒卡雷用的是小說而不是理論;勒卡雷是站進間諜世界之內而不是在外頭指指點點;勒卡雷也不是打開始就清楚豁脫於冷戰兩造的意識形態之上,事實上,做為一個相當典型的英式知識分子,勒卡雷是有他基本位置的,他大體上仍站在所謂自由民主和歐洲基督教文明這一側,包括像《女鼓手》這部小說,當他把筆鋒轉向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衝突時,他還是把回教徒劃到對立的那一面。這樣的基本位置本來會侷限他,但勒卡雷以他的誠實、不受催眠的清醒洞察力和同情心,以及他無與倫比的小說書寫技藝擊敗了這個限制。
 
  也許就像葛林講的,人不得已總是有一邊要站的,但如果我們能把基本位置的選定當成開始,而不是完成,超越其實是可能的,而且還會是一種較有真實質地的超越,只因為那種極不舒服的拘限,往往讓你更警覺到自己讓步了什麼省略了什麼,而且你也因此更深刻了解這個基本位置的弱點和漏洞,這通常不是一開始就擺出敵意姿態的門外之人看得到,尤其是感受得到的。
 
  勒卡雷從間諜內部來,不管是《冷戰諜魂》那樣令人心痛的冷血成功,或如《鏡子戰爭》那樣一敗塗地的荒唐,勒卡雷總是同情先於批判,他對自己筆下這些間諜不是打開始就準備好用一句生冷的話來結論他們打殺他們,而是耐心地、深情款款地進入他們,包括他們間諜任務外的下班時光和家居生活,包括他們的彼此閒談和牢騷,包括他們被擠壓被擱置的情感和其他但凡誰都有的計畫夢想,包括他們內心最深處偶爾冒出來的某個短暫或從此揮之不去的念頭云云,當他們不再只是個名字、是個職稱或代號,而是個完完整整的正常人時,某種被延遲下來的批判、被延遲下來的憤怒和哀傷就蓄滿了情感的風雷出現了──這個憤怒和哀傷由同情轉換而生,用最普遍素樸的人性支撐起來。
 
  也就是說,勒卡雷是同時寫兩部小說的,類型的間諜小說和開放深沉的一般小說,同時創造出兩個世界,間諜世界和正常人的世界。這兩個世界既彼此暴烈衝撞又相互曖昧滲透,機智與無能,偉大與細瑣,忠貞與懷疑,信任與背叛,陌生與熟稔,遙遠但熱血沸騰的異國城市與每天回去但陰冷的家……勒卡雷小說的豐饒漁場便如此由兩股不同顏色和不同溫的洋流匯集糾纏成駐留的漩渦,他更耐心地記錄著他們的遭遇並等待他們的命運和抉擇,有時,間諜世界的神聖幻覺和森嚴秩序會暫時獲勝,像《鍋匠裁縫士兵間諜》那樣,把人內心的聲音和渴求給壓回去,成為某種永恆的疑惑和蠢蠢欲動的不安,然而勒卡雷也容許人性衝決而出,放任他背叛,甚至還讓背叛坦蕩而且熠熠發光,最清楚的莫過於《蘇聯司》裡那位得以滿懷希望、等在伊斯坦堡港邊窗口守候他因此換得蘇聯愛人一家子自由那艘船的英籍中年書商,奇怪反而是勒卡雷小說最令讀者舒服到不敢置信的太快樂結局;或者像《女鼓手》,情節上的勝利儘管屬於用盡一切心機手段包括感情陷阱的以色列可惡特工,但真正讓人同情、在人性上獲勝的卻是那桀傲但神秘的死去巴勒斯坦年輕人。
 
  差不多等於是說,每當勒卡雷越「叛離」自己西歐基本位置一分,他的小說似乎就獲得了多一分的自由和歡愉(某種一無所有但贏回自己的歡愉),饒富深意。
 
  也因此,只用「批判」兩字來說勒卡雷小說和間諜世界的關係是不準確而且明顯不足夠的,他更正確的型態不是薄薄一層的某個結論,而是一個豐饒的旅程,一個有時間厚度的歷程,一個包括作家本人和讀者緩緩思索並且發現的過程。勒卡雷通過小說重建了一次又一次的具象情境,重建了一個又一個具體完整的人及其獨特遭遇,這不僅賦予了概念性批判通常不具備的可感形式,還容受著批判所攜帶不了的更寬闊也更深沉心思,包括這一端更柔軟的同情不忍,也包括另一端更深沉的悲慟和絕望。我們讀小說的人幾乎什麼都看到都參與了,獨獨更弄不清什麼是成功什麼是失敗,何謂喜劇何謂悲劇,而這樣缺乏明白勝負判決的曖昧感受其實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正常人生基本樣態不是嗎?不恰恰好說明了我們跟隨勒卡雷進入後又穿透出封閉陰濕的間諜世界,歸回生命現場,是如此一趟恍如隔世的旅程,得失細碎遍存於我們一言難盡的感受之中?
 
  甚至,從人性而不是間諜遊戲的判準來說,我們讀到的總是某種「失敗」可能是人明顯的失敗和毀滅,也可能是人短暫勝利底下「更深刻的意志消沉」──這是華特‧班雅明的說法。(節選)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3598657
  • 叢書系列:勒卡雷
  • 規格:平裝 / 424頁 / 14.8 x 21 x 2.6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節選自第三章)
 
在這種前提的慰藉下,史邁利到了國王路,他在人行道上停了一會兒,好像要過馬路似的。馬路兩邊都是華麗的精品商店。在他前面是自己住的貝瓦特街,一條死巷子,他從頭走到底,總共只有一百一十七步。他當初搬到這裡時,這些喬治時期的建築有一種敗落敝舊的美,年輕的夫婦靠十五鎊過一星期,在地下室裡還不敢聲張收個不付稅的房客。可是現在卻有鐵欄杆保護下層的窗戶,每幢屋子的路邊都擠著停了三輛汽車。史邁利出於長期養成的習慣,走過去時一一看了一眼,哪輛是熟悉的,哪輛不然;不熟悉的汽車中,有哪輛又是安裝了天線和多一面鏡子,哪輛是監視者喜歡的那種無窗小貨車。他這麼做,部分原因是要考驗自己的記憶力,為了保持頭腦不至於因為退休而萎縮,就像以前他在往大英博物館的公車上熟記沿途的商店門牌號碼一樣;也正如他背得出自己家中每層樓梯共有多少級,十二扇門每一扇朝什麼方向開一樣。
 
但是史邁利這麼做還有第二個原因,那就是他害怕,這是職業間諜到死都甩不開的祕密恐懼。由於過去經歷那樣複雜,連自己也記不清結下了多少怨仇,總有一天仇人會找上門來跟他算帳。
 
在這條街的盡頭,有個鄰居帶狗出來散步;她看到他,抬起頭來說了一句不知什麼的話,但是他沒有理她,心裡知道大概又是關於安的話。他穿過馬路。他的房子一片漆黑,窗簾仍像他出門時那樣拉上。他爬上六級台階,來到門口。自從安走了以後,他把打掃屋子的女人也給辭退了:除了安之外,沒有別人有鑰匙。門上有兩道鎖,一道是班漢牌死鎖,一道是朱伯牌管匙鎖,還有兩片他自製的小木片, 只有指甲那麼大,一片塞在上面門梁縫裡,一片塞在班漢鎖的下面。這是他在出外勤時留下的習慣。最近,不知什麼原因,他又開始使用;也許是為了不要因為她突然回來而吃一驚。他用指尖一摸,兩片小木片都在那裡。於是他開了門鎖,推了進去,腳下碰到中午塞進來躺在地毯上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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