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東流─白江口之戰：命運、背叛、理想與悲歌

日本輕輕帶國、韓國人絕口不提因而被遺忘的戰爭。
這不是冰冷的戰爭紀錄，
而是一場帝國、盟邦與民族交織的歷史劇場，改寫了東亞秩序！
───白江口之戰
 
張國立說：戰爭可以設計，可以計畫，
可以談戰略與戰術，
但戰爭的勝負不是數學，
無法直接加減乘除，
更弔詭的是，
戰爭的結果往往出乎發動戰爭者的預想。
白江口之戰的戰爭時間很短，
但引發這場戰爭的原因複雜，
戰火硝煙內藏著各國算計。
我試著爬梳歷史的蛛絲馬跡，
尋找各國參戰的動機、背後的陰謀和目的⋯⋯
 
    公元七世紀，東亞局勢暗潮洶湧。唐朝與新羅結盟，試圖徹底擊潰朝鮮半島的強鄰；百濟雖亡，遺臣仍不死心，組織復興運動，並向日本請求援助。對倭國而言，這既是維護盟友之舉，也是首次大規模介入東亞權力角逐的契機。
 
    「白江口之戰」便在這樣的背景下爆發。日本與百濟聯軍乘風破浪而來，試圖重建百濟國；唐與新羅早有準備，雙方於錦江口外的白江水域展開激烈海戰。火箭與戰艦交錯，數千艘船沉沒，最終日本水師潰敗，百濟復國夢碎。
 
    勝負雖已分明，後果卻遠比戰場更複雜。百濟自此消亡，走向歷史終章；新羅藉唐朝之力完成統一，但很快轉而與唐發生矛盾，背棄助其勝利的盟國；唐雖表面勝利，卻在半島陷入內亂與外侵雙夾殺的治理困難，財政軍力的高昂代價，使其最終不得不撤退；日本雖慘敗，但由此記取教訓，加速中央集權與律令國家建設，為日後的崛起奠下基礎。
 
白江口之戰後東亞秩序的轉變
    日本─因為怕唐朝渡海攻打再爆發史上最大內戰，新王天武天皇轉而和唐交好，派出多次遣唐使，大量吸收中國文化。這也是時至今日為什麼日本和韓國有這麼多的地方與中國相似的重要原因之一。
    新羅─和唐朝聯手滅了高句麗，朝鮮半島第一次統一，接著新羅經過狡猾的沉潛轉而向唐朝開戰。主要人物是新羅王金春秋父子如何忍辱負重討好唐朝，等翅膀硬了反過來爭取獨立！可說是復仇歷史劇的最佳劇本。
    中國─表面的勝利者雖擊敗了日本與百濟聯軍，但沒有真正穩固半島的統治權，反而在和邊境突厥不斷來犯、新羅壯大、日本崛起的長遠歷史中，喪失主導局面的能力。
 
    如同所有的戰爭一般，超乎預期的結果造就出今天的日本和韓國！
 
    白江口之戰不僅是一場軍事衝突，而是一場牽動東亞秩序的轉折劇。帝國的野心、亡國的悲歌、盟友的背叛與民族的重生，都在這片海域交織。這場戰爭讓東亞格局在血與火中重組，成為影響數百年歷史的重要分水嶺。

前言 PREFACE
站在歷史的百濟石塔前
 
    我在二○二三年的十二月到了韓國忠清南道，搭高鐵KTX 於公州站下車，站外冷風寒雨見不到行人，和熙攘的首爾是兩個世界，周圍一片荒涼，這裡離市區尚有段距離，原來車站相當偏僻，大部分韓國人去忠清南道寧可搭長途巴士。等了十多分鐘，換乘當地公車幾經轉折終於進了公州市*，也就是百濟古國的首都熊津城。
 
    來之前當然透過網路訂旅館，與其他城市不太相同，星級或比較像樣的旅館很少，民宿有限且交通不便，意外的是汽車旅館特多，集中於錦江北岸，偏偏古蹟區在南岸，幸好徒步過橋大約十多分鐘，還能欣賞對岸臨江的公州山城掛滿燈飾的蜿蜒城牆，加上雨小多了，過橋成為某種享受。
 
    公州市古稱熊津城，為公元前十八年至公元六六三年建國達六百八十年百濟古國的首都之一。
*公州市：忠清南道，舊名熊津，人口約十萬三千人，每平方公里一百一十九人。(參考比較，宜蘭市人口九萬五千人，人口密度每平公里三千二百人。)
 
    公元四七五年之前百濟首都在慰禮城，位置就在今天的首爾，迫於北方強國高句麗的侵略而往南移。上個世紀起許多古墳先後出土，最著名的武寧王墓是吸引觀光客的「市標」。進入市區隨處可見指向武寧王(五至六世紀)墓的路標。墓穴乾淨且精緻，其中可愛的鎮墓獸已成公州市的觀光寵物。
 
    公州山城和首爾附近的南漢山城截然不同， 同樣順坡而建，卻不能用宏偉形容，應該說是秀氣，適合散步。第二天雨停風息，沿城牆走一趟最後停在江畔，大有平靜心情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