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 2月號/2026 第288期

創造者也是毀滅者：搞機器人的終究是人

未來的機器人將不再局限於工廠，住家與醫療甚至水下等各種場所的事務都會交由它們協助達成。

撰文／瓜里諾（Ben Guarino）
攝影／柯洛克（Christie Hemm Klok）
翻譯／甘錫安

在未來某一天，照護機器人或許能在早上溫柔地扶年長者起床，接著協助他穿上衣服。清掃機器人能在孩童房間裡撿起散亂的物品，把玩具放回架子上，並拿走髒衣服。在工廠裡，機器手臂或許能完全包辦新一代智慧型手機的組裝工作，獨立完成從第一個精密組件到最後工序的每個步驟。

這些都是人類與機器人一起生活和工作時，可能會出現的景象。這類機器人有些已經有原型產品問世，有些則仍停留在理論階段。工程師在人類覺得麻煩、不方便或浪費精神的情境中發現商機，希望讓機器人能夠做家事、執行我們無法完成的工作，或是進入我們無法到達的場所。

不過，要實現這樣的未來，還有許多困難有待克服，其中最主要的障礙其實是人類自己。人類古怪又難以掌握，機器人則只會遵守程式制定的規則，很難處理混亂狀況。機器人若要與人類並肩合作，甚至只是共同生活，都必須具備高度的運作彈性。

它們必須能在凌亂狀況下移動，應對周遭環境中的突發變化；必須能在容易興奮的幼童或容易受傷的年長者周圍安全運作；肢體與動作裝置必須堅固又敏捷，提供動力的主體也必須穩定。此外，若要真正融入人類日常生活，這些機器幫傭還必須價格實惠。總而言之，這是一項極為艱鉅的挑戰⋯⋯

從魔鬼蛻變成英雄？——看馮布朗的太空路
2026 太空年紀念 1926 年哥達德成功發射世界第一支液態燃料火箭；然而，在他辭世前，卻未能親眼見證人類進入太空。相反地，他所開啟的火箭技術，卻在二戰中被軍事化，並深刻影響了人類歷史的走向。
文／孫維新

2026 年被稱為「太空年」，紀念的是 1926 年美國火箭先驅哥達德（Robert H. Goddard）成功發射世界第一支液態燃料火箭。哥達德懷抱太空時代的願景，也打造出人類邁向太空的關鍵工具，但直到 1945 年去世前，他仍未能看到人類真正進入太空，反而見證了火箭技術在二次世界大戰中轉為軍事用途所造成的殺戮。而這段歷史轉折的核心人物，正是本文主角──馮布朗（Wernher von Braun）。

馮布朗 1912 年出生於德意志帝國的貴族家庭，青少年時期因閱讀奧伯特的《飛往星際空間的火箭》而著迷於太空旅行。1934 年，他在柏林洪堡大學取得物理學博士學位，研究主題正是液態燃料火箭。隨著納粹德國崛起，火箭研發迅速成為重要軍事項目。1937 年，德國在皮納蒙德建立火箭研發基地，由馮布朗擔任技術部主任，主導 V2 火箭的開發；為了鞏固地位，他加入納粹黨衛軍，這也在他一生中留下難以抹去的道德污點。

1943 年，盟軍轟炸皮納蒙德，但火箭生產很快恢復，並持續對英國造成重大傷亡。隨著戰局逆轉，盟軍與蘇聯都急於爭奪這批火箭專家。1945 年，在得知納粹可能處決科學家以免落入敵手後，馮布朗決定向美軍投降，最終在美國中央情報局主導的「迴紋針行動」中，被帶往美國，成為美國火箭科技的核心力量。

1957 年，蘇聯接連發射史波尼克一號與二號，並將太空狗萊卡送入軌道，震撼美國社會。美國在太空競賽中一度失序，最終再次啟用馮布朗的團隊，成功發射探索者一號。此後，馮布朗主持 NASA 馬歇爾太空飛行中心，主導農神五號火箭研發，並在 1969 年將人類送上月球，使美國在太空競賽中超越蘇聯。

然而，一位曾是納粹核心成員的科學家，最終卻成為推動人類登月的英雄，這樣的矛盾身分，始終伴隨著馮布朗的一生。他同時背負戰爭罪惡與科技榮耀，也讓人不禁反思：在人類邁向太空的歷程中，為何會誕生這樣集魔鬼與英雄於一身的人物？這或許正是太空探索史中，最值得深思的一頁。

【關於封面】

過去 60 年，機器人在有規則和秩序的工廠中運作。今日，機器人要走進人類世界，在率性且散亂的場域執行事務，還必須面對最大干擾源：人類。到底機器人該「長得像人」？或者更有能力適應人類？答案可能是，人類需要把機器人當做夥伴，與它們互動合作，共譜人機同行的未來。

封面設計：李婉琪

6 總編輯的話
從魔鬼蛻變成英雄？——看馮布朗的太空路
文／孫維新

8 科學人觀點 文／曾志朗

＊專欄「我是企業家，也是科學人」暫停一次

10 科學人新聞
杭丁頓氏症終獲解藥｜關鍵字把你困在同溫層｜不孕可能是胚胎拉不動自己？｜哪一國是步行者與單車族天堂？｜翱翔地球神秘的忽視層｜靈光乍現前的關鍵兩分鐘｜高效一氧化碳解毒劑

21 機器思維
電腦帳號密碼之父：柯巴托
文／林一平

22 科學棋談
第一個機器人的誕生
文／張瑞棋

24 科技
創造者也是毀滅者：搞機器人的終究是人
文／瓜里諾（Ben Guarino）

34 健康
為什麼新手媽媽的「情緒煞車」會失靈？
文／布羅德福（Marla Broadfoot）

48 永續發展
當石油不再有「油水」，轉而從塑膠撈錢
文／賈迪納（Beth Gardiner）

64 神經科學
道德與悖德，都是日常刺激的累積
文／史沃波達（Elizabeth Svoboda）

74 演化
多細胞生命演化的一次失敗：地球可能曾錯過一個世界？
文／艾爾貝因（Asher Elbein）

88 人工智慧
AI 當道，數位哀悼
文／貝羅比（David Berreby）

98 特別企劃
飛得更高，想得更遠：探索改變世界的動力
文／袁珮閎

104 健康與科學
益生菌熱潮不願面對的真相
文／丹維斯（Lydia Denworth）

106 教養好科學
孩子喜歡和 AI 聊天，這樣正常嗎？
文／英格蘭德（Elizabeth Englander）

110 攸關心智
憂鬱星期一，有害健康
文／錢朵拉（Tarani Chandola）、貝克（Benjamin Becker）

112 圖表會說話
你是哪種睡眠類型？
文／莫斯柯維茨（Clara Moskowitz）
圖表╱克利斯提安森（Jen Christiansen）

114 不懂就問科學人
阿湯哥飛到一半想尿尿怎麼辦？
講者／江國超

116 知識搖籃
擁有機器人後，我們卻更忙？
文／黃貞祥

118
科技島上的我們
整理／洪志良

不只數學
拍賣場上，耍心機不如老實點
文／莫塔（Jack Murtagh）

宇宙奧妙
貪吃的黑洞，會吃撐嗎？
文／彼萊特（Phil Pl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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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時間為何物？（2016/9/20全新出版） 台灣大學物理系教授 高涌泉 專文導讀

窺探大腦（2016/10/20修訂版）  中央研究院院士 曾志朗 專文導讀

發現天文之美（2016/11/20修訂版）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孫維新 專文導讀

掌握數位生活（2016/12/20全新出版） 台灣大學資工系教授 林守德專文導讀 活靈活現動物行為（2017/1/20全新出版）金鼎獎科普作家 張東君 專文導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