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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代東京人

我這一代東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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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代東京人

我是1962年在東京出生的。戶口簿上寫的出生地點是澀谷區紅十字會產院,算是東京較好的醫院之一。比我大兩歲的哥哥也在同一個地方出生。聽說,奶奶當初對兒媳婦的決定頗有意見;畢竟她自己把九個孩子都在家裡生下的,何必花好多錢到醫院生小孩?說家裡,其實是整天都有很多人來來去去的壽司店後面。母親屬於戰後受民主教育長大的一代,絕不肯服從婆婆的命令。多年以後,她還對我訴苦道:「剛懷孕的時候,你奶奶叫助產士來診察過我。就是跟鋪子只隔一張紙門的地方,又沒辦法鎖住,隨時會有人拉開門進來的。當時,店裡雇傭好幾個夥計、徒弟,全是年輕小伙子。我怎麼受得了他們好奇的眼光?」。

看統計,1955年在日本呱呱落地的孩子當中,在產院出生的只有18%,到了65年竟增加到84%:分歧點是60年,即皇孫德仁親王出生的一年,從此以後在產院出生的嬰兒永遠超過一半(直到二十世紀末,才出現一些人批判產院分娩造成母子之間的心理鴻溝,並主張恢復家庭分娩)。同年,謝國權醫生(台南詩人竹軒謝溪秋三男)寫的《性生活之智慧》問世,用照片介紹做愛姿勢的書轟動全日本,成了總發行量達三百萬本的超級暢銷書。當時,他就在紅十字會醫院當產科主任,我是由他接生的。可見母親多麼會趕時髦!奶奶一個人無法擋住時代潮流的勢頭,最後非讓步不可了。但是,婆媳矛盾日趨激化。我懂事的時候,父母早已從壽司店搬出來,在新宿區神田川邊只有一間房的木造平屋,獨立經營小家庭了。

我平生第一個記憶是64年10月10日開幕的東京奧運會。雖然當時我才兩歲半,但是全體社會極其興奮的氣氛還是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父母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挺手槍,乃用來發出競賽開始的信號聲,成了我和哥哥整個童年時代的頭號寶物。東京奧運會是戰後日本頭一次舉辦的國際級節目,全國上下齊心祝賀的狀況,跟三十多年後長野冬奧時多數人莫不關心的世情截然不一樣。為了迎接國外游客,東京、大阪兩大城市之間開通了東海道新幹線。在東京中心區,則完成了首都高速公路網第一工程。跟日本多數家庭一樣,我家也為了觀看奧運會直播而買了第一部電視機,乃黑白的樂聲牌(Panas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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