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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上一直認為研究意圖是個難度超高、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意圖太抽象、太心智化了,不太容易用實驗儀器捕捉。
我們怎麼知道別人有跟我們一樣的心智狀態?
現在鏡像神經元的研究給了所有對人如何瞭解彼此有興趣的人
一個可以思考的材料。

感同身受的神經元
仔細想一想,我們其實不知道自己每天幹了什麼事。我們閱讀世界,尤其是每天所碰到的人。早晨一起床,鏡中的我的臉不怎麼好看,但是鏡中我旁邊人的臉告訴我,我太太今天應該很愉快。看一眼早餐桌旁我十一歲女兒的臉告訴我,今天最好小心一點,不要多話,安靜的喝我的義大利濃縮咖啡。當實驗室的同事伸手去拿扳手時,我知道他是要修理磁刺激儀器,而不是生氣的要把扳手丟向牆壁。當另外一個同事臉上高興或得意的笑時,臉上肌肉微乎其微的差別,我就自動的、幾乎立刻察覺她的心情。我們每天做幾十個、幾百個這種區辨。這就是我們每天在做的事。

我們的這些行為都是想都不想就在做,看起來理所當然,但這其實是非常的特殊─特殊到看起來理所當然!千百年來,哲學家一直搔頭,想搞清楚人怎麼能夠瞭解彼此,他們的迷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們沒有任何的科學知識使他們可以著手研究。但是過去的一百五十年來,心理學家、認知科學家和神經科學家已經有科學知識可以著手研究了,而最近的五十年,可供科學家研究的科學知識和技術更多了。但他們還是繼續搔頭,不能瞭解,沒有人可以解釋我們怎麼知道別人在做什麼、想什麼和感覺到什麼。

現在我們可以了。感謝大腦中的鏡像神經元(mirror neurons),我們終於知道別人在做什麼了。這些鏡像神經元真是奇蹟,它讓我們順利的度過每一天,它使我們能夠在心靈上和情緒上跟別人結合在一起。

為什麼我們在看電影時,會跟著劇中人的喜怒哀樂而情緒起伏,甚至一掬同情之淚?因為大腦中的鏡像神經元替我們重新創造了電影中生離死別的場景,我們對劇中人產生同理心─我們知道他的感覺─因為我們自己也經驗過同樣的感覺。當我們看到銀幕上明星彼此親吻時,大腦中在我們親吻愛人時活化的那些神經細胞也活化了。「替身」(vicarious)這個字還不足以描述這些鏡像神經元的作用。當我們看到別人受苦時,鏡像神經元使我們讀懂他臉上的表情而讓我們感受到別人的痛苦,我認為,在這個時候我們的感覺就是同理心或道德的基礎。道德是有生物性基礎的。你有看電視轉播的球類比賽嗎?假如有,你就會注意到觀眾席上的投球反應:觀眾因期待而暫時停止呼吸,全身僵住,如果籃球投中了,棒球打到了,觀眾會狂喜(這在棒球賽實況轉播時,特別明顯)。

我們大腦中的鏡像神經元讓我們在看到電視轉播時,感受到同樣的情緒,跟他們是一體的。我們看到球員比賽就好像我們自己在比賽一樣,我們看到球員接到球時所活化的神經元跟我們自己接到球時活化的一樣,我們瞭解球員的動作,因為我們大腦中有做那個動作的樣板,這個樣板是以我們自己的肌肉動作為基礎所形成的。因為不同的行為其實有許多基本動作是相同的,所以我們不必是傑出的運動員就能瞭解真正的運動員動用到的是哪些神經元。不是網球好手的網球迷看到球員殺球時,他大腦的鏡像神經元一樣活化起來,因為他一定曾用自己的手臂殺過球。像我這種參加過比賽的網球迷,大腦中鏡像神經元的活化就更厲害了。假如我在看費德勒(Roger Federer)比賽的話,我相信我的鏡像神經元一定活化得更厲害,因為我是費德勒的大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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