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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路:月光.沙韻.Klesan

找路:月光.沙韻.Klesan

  • 作者:林克孝
  • 出版日期:2009/12/31
內容連載 頁數 1/2
Gon-gulu

如果那天沒有走錯路,我會不會錯過這一切?

我們或許會找到捷徑
那條省去三次輪迴的捷徑 ──1984


第一次面試
2003年舊曆過年前,我和Yen第一次揹上背包,帶著兩天糧食與帳篷走進山裡。目標:老武塔,或者看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我們計畫開車到栴檀,停車,下到溪谷,搭營過夜;次日清晨就沿著上次問到,也已經小探了一段的溪邊小徑走向老武塔。沒想到半夜車入產業道路不久,就被一棵倒木做的路障擋住去路。心中不安地撤回莎韻橋下的營地:坍方了嗎?在山上就是擔心山崩。不過還沒進去就被擋住,總比已經進去,出來時才被擋住好多了。

次日天亮回來,才看清楚是路面在鋪水泥,喜憂參半。我們把車停在路邊,揹起背包,多走了幾公里的路進去。來到栴檀,拿著GPS及一份兩萬五千分之一的地圖,正式展開我的沙韻之路的田野踏查。雖然晚了不少時間才從登山口出發,但一進去後,由於事前讀了太多紀錄與資料,把地圖都背得滾瓜爛熟,走起來竟有Deja vu(似曾相識)的感覺。山路從河床攀上山腰接上古道,清晰的古道顯示這一段還經常被利用。我們越過舊吊橋依舊傾懸在半空中的楠溪,走過一個標示著19數字的老石碑(以後才知道這是日本時代的里程碑,整條路似乎只剩下這一個了),跨過合流溪,一路順暢地沿著長滿山海棠與蕨類的古道走進來。

到這裡,一切都像是電影的replay(重複播映),和我的幻想一樣流暢與悠揚。

直到一個叉路口,左邊一條山徑斜向山腰,直行的古道則突然野草叢生,路跡很明顯沒有左上的山徑清楚。前方古道坍塌了嗎?這應是一條高繞的銜接道路,這是山上常見的現象,我的直覺判斷。沒有猶豫的我爬上往左的山徑,路很快帶我上稜線。站在稜線上,我赫然看到另一面是一幅山高水深的動畫攤在我眼前。每一座山都又高又陡又尖,而穿插其間的是一條幼年期嘩嘩喧嚷,切割很深的S形山谷溪流。嚴厲的山,不友善的水。看到這種景象已令人敬畏幾分,何況地圖告訴我,有朝一日走完沙韻之路後,就是要從那邊回來。看到這個險峻的畫面,剛才的輕鬆感剎那消失,甚至所見到的山區還不是此行的目標,心中卻已有一絲絲寒意。這第一次的照會,我給她的印象應該不會太好,I am not ready yet。

真的小溪
沿著稜線我們繼續走,我越走越喘,路越爬越高,終於高到我開始起懷疑:也高繞太遠了吧!看日薄西山,午後的風開始帶來晚霧,我決定撤回古道,迅速下山。

回到古道叉路,時間已晚,我必須立刻找一個水源搭營。地圖建議我還是續走剛才一度放棄的古道,幾百公尺後可以遇見一條小溪。這條地圖沒有標示名稱的小溪,兩年後我才曉得泰雅人叫它Gon-gulu,意思是,好巧,小溪。

沿著較不明顯,但其實猶在盡責的古道,果然我們下到小溪邊。不期然的,小溪邊還搭了一個迷你獵寮,一些做陷阱的獵具堆在角落。我們迅速在獵寮邊搭好帳篷,趁天未全黑前打理好一切,包括晚餐。晚餐後,我攤開地圖研究,看看這次的錯誤及早上的耽擱使我必須修正多少計畫。小溪躲滿了斯文豪氏赤蛙,那是一種住在水邊的中型蛙,最早由博物學家斯文豪(Robert Swinhoe)蒐集記錄,遂以其名命名之。斯文豪氏赤蛙的叫聲和山下那種嘓嘓的蛙聲完全不同,聽起來「啾」的一聲好像是鳥叫。我就在啾啾蛙鳴的圍繞下,推算行程,等待黑夜。

坐在小溪邊,我毫不知道一個重要的時刻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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