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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冤家

頭號冤家

One for the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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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人踏進女人的生命後,會毀了她一生。像喬瑟夫‧莫雷利就毀了我的人生--但不是永久,而是斷斷續續地。
我和莫雷利生長在川頓市一個就叫「小鎮」的藍領階級社區。那兒的房子都是雙併住宅,空間窄促、庭院狹小。路上都是美國車,住的大半是義大利裔,混著少數匈牙利裔與德裔居民,剛好足以避免近親繁殖。這裡是買披薩餃、玩賓果的好地方,而且,如果你非得定居川頓市,小鎮也算適合成家的地方。

小時候,我通常不會跟喬瑟夫‧莫雷利玩在一起。他家離我家兩條街遠,而且年紀比我大兩歲。我媽會警告我:「離那些莫雷利家的小孩遠一點,他們很野!我聽過他們跟女孩子獨處的時候會做什麼事。」
「是什麼?」我急忙問。
「妳不會想知道的。」我媽回答。「反正是很壞的事,不好的事。」
從此之後,我總帶著恐懼與打探的好奇心看待喬瑟夫‧莫雷利,對他幾近崇敬。兩星期後,我聽信莫雷利要教我新遊戲的說詞,六歲的我雙膝顫抖,緊張地跟著喬走進他爸的車庫。

莫雷利家的車庫就建在他家的停車場上,獨自樹立在邊緣。裡頭一片灰暗,唯一的光線是從汙穢的窗戶透進的陽光。室內很悶,充滿陳年霉味、廢棄輪胎與舊機油罐的氣味。莫雷利家的車子從沒停過這裡,這裡另有他用:老頭在車庫裡教訓兒子,兒子在裡頭打手槍,而喬瑟夫‧莫雷利則帶我--史蒂芬妮‧帕盧--到車庫裡玩火車過山洞。

「這個遊戲叫什麼名字?」我問喬‧莫雷利。
「噗噗噗!」他說完後趴在地上,雙手和膝蓋撐在地上,爬進我的雙腳間,他的頭被我的粉紅色短裙蓋住。「妳是山洞,我是火車。」
我猜,從這兒就能看出我的個性--我不太聽別人建議,或者說天生好奇過頭,或者純粹只是叛逆、無聊或命運使然。但不管怎樣,那件事只發生過一次,而且我失望透頂,因為我只能當山洞,但我比較想當火車。

十年後,喬‧莫雷利仍住在兩條街外。他長成高大的壞男孩,雙眼能從湛黑的怒火一瞬間轉成甜得化不開的濃情巧克力。他的胸膛刺了隻老鷹,雙臀緊實挺翹,步伐神氣英挺,而且據說雙手十分靈巧。
我最好的朋友瑪麗露‧摩納告訴我,她聽說莫雷利的舌頭就像蜥蜴一樣。

「鬼扯蛋!」我回答。「那是什麼意思?」
「別讓他逮到機會跟妳獨處,不然妳就知道了。只要他逮到妳落單……妳就……反正妳就毀了。」
自從火車過山洞事件後,我跟莫雷利就沒什麼往來。我猜在那之後,他已經學會了更高深的性知識。我雙眼睜得老大,靠在瑪麗露身邊,想著最糟的情景。

「妳講的不是強暴吧?」
「我說的是慾望!如果他想要妳,妳就完蛋了!沒人擋得住那傢伙的誘惑。」
除了在六歲時被那傢伙上下其手外,當時我還是完璧之身。我打算將第一次保留到婚後,不然至少也要等到上大學。於是我說:「我是處女。」彷彿在宣布什麼頭條新聞。「我相信他不會想碰處女。」
「他對處女特別在行!只要被他指尖輕輕摸過,任何處女都會立刻全身癱軟。」

兩星期後,喬‧莫雷利走進漢彌頓大道上的甜心蛋糕店,我放學後打工的地方。他買了個巧克力奶油酥餅,告訴我他要加入海軍。打烊四分鐘後,他的甜言蜜語撤除了我的最後一道防線,讓我攤平在甜心蛋糕店巧克力閃電泡芙冰櫃後的地板上。

等我下次見到他時,已經過了三年,那時我開著我爸的別克轎車要去購物中心。當我瞥見莫雷利站在喬凡契尼肉舖前面時,便立刻踩下油門,衝上人行道,往他背上撞下去,車子右前方的擋泥板把他彈到了地上。我熄火,下車檢查損傷。

「哪裡斷了嗎?」
他癱在人行道上,抬頭看向我的裙子。「我的腳!」
「很好!」我說完後,轉身坐回車內,開向購物中心。
我把這樁「意外」歸因為暫時性精神失常,而且也要為自己辯護幾句:從此以後,我就沒再輾過任何人。

冬季時,寒風在漢彌頓大道上呼嘯,拍打玻璃櫥窗,將垃圾吹到人行道上與店門前。夏季時,氣流沉滯稀薄,濕度爆表,水氣滿滿。氣流撫過曬紅的水泥與融化的柏油路。蟬聲震耳,垃圾臭氣四溢,紐澤西州所有的壘球場總被灰濛濛的薄霧籠罩。我猜這在紐澤西式的生活中也算得上某種精采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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