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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港

大逃港

  • 作者:陳秉安
  • 出版日期:2011/03/14
內容連載 頁數 5/7

第二節 感天動地的華山淚雨
一、華山救親與港警大搜捕
華山血淚


此刻的華山,「淚飛傾盆,天地為之悲泣!」
一位記者寫道:「因為哭喚的人實在太多,山樑的地面都打濕了。」
現場的上千名警察,也不能不為悲慘的場面感動。有些因此而不聽從命令,寧願站著,就是不下手抓人。

華山距離香港市區尚有一段距離,被亞熱帶樹木遮住的山樑茫茫一片。深山老林中,人跡罕至,難得看到幾戶人家。
然而,在1962年的5月,當越境者的「洪流」沖到了山腳下時,這片寂靜的原始山林,立刻沸騰起來。

一份資料稱,當時「集結在香港市區附近華山一帶的偷渡者,前後人數大約三萬」。
華山由於位置正好在邊境與香港市區之間,成為逃港者進入市區的一個中歇站。在經過了長途的艱難跋涉之後,疲憊飢餓的逃港者可以在山中稍得喘息,等候從市區聞訊趕來的親人接他們下山。

逃港者集中在華山,還有一個目的:有眾多的人聚在一起,相互照應,就是香港警察來了,幾百數千人抱成一團,一時也奈何不得他們。

的確,香港警方對於這些數量驚人的越境者,感到十分棘手。首先,要驅趕成千上萬的逃難者,警力顯然不足。其次,對於這些手無寸鐵的逃難者,強制的行動有違人道甚至法律,而不以強制行動又難以奏效。何況這些越境者大多都有親人、朋友在香港,稍稍處理不當,引起的法律官司會層出不窮。港英政府感到很難辦。

華山上的逃港者,該不該抓捕?甚麼情況下抓捕?抓捕中會不會出現「執法過當」、抓捕了該不該送回大陸?在港英政府內部也看法不一。甚至有右翼人士認為,應該全部接納這些衣食無著的「背叛者」,因為投奔自由香港本身就是一種「政治避難」。能夠把「政治避難」者當成一般的偷渡者那樣,「再送回屠宰場」嗎?

據香港傳媒的統計,以一人牽動十個香港的親人、同鄉、同學、朋友計算,華山的三萬人就等於牽動著三十萬香港市民的心。也就是說,大約每十個本來在高樓大廈中安睡無事的香港人中,就有一個人要為突然出現在華山山頭上的親人、同鄉、朋友的處境擔憂。

逃港者中不乏聰明人,他們通過記者,不斷把消息帶到了山下。
5月16日,《星島日報》刊登了《百名難民寄語香港親友》一文,列下了一百多名難民在港親友的名字,呼喚這些親友趕快上山來救他們。

消息很快在全城傳開了,整個香港的輿論更加沸騰,人人都在呼喊:「火速搶救華山上的親人」!
報紙、雜誌、電台,幾乎所有的香港媒體都出動了,一批批記者衝向華山搶新聞,他們看到的是一幅幅催人淚下的情景。

南粵的五六月已經進入酷暑之季,烈日暴曬、酷熱難當。成千上萬衣衫襤褸的越境者麇集在華山的山頭上。因為害怕被抓,像小野獸一樣躲在灌木中、小路上、草叢中,一些孩子因為恐懼在瑟瑟發抖。

山路上,年輕點的扶著老父親老母親,頭髮淩亂的婦人抱著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長途跋涉之後,又飢又渴,有人暈倒在地上掙扎,口裡吐著白沫……即將崩潰的越境者們一看到是揹著相機的記者,認為救星來了,頓時,整條山道上的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下叩頭求助。哭泣之聲震動草木……

5月16日香港媒體整版整版地刊載發自華山的消息:
「因為害怕軍警抓捕,他們大都白天躲在山上,到晚上下山來到附近村裡人家討要吃的。有些難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生命已十分危急。」
「記者趕到該區採訪時,華山打靶場後的山邊,已有數名難民死亡在那裡。他們因風聲緊,不敢下山,但在此烈日炎熱天氣中,極度疲乏飢餓。造成死亡。」
「記者曾趕往現場拍屍體照片,但為警戒人員堅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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