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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的故事

周阿姨的故事

  • 作者:周敏
  • 出版日期:2011/09/09
內容連載 頁數 2/3

第7章 周美琳
與蔣夫人的淵源

我與蔣媽咪的淵源要比蔣經國還早些。

民國三十二年,我們一家逃到重慶之後,四個小孩上的即是蔣夫人開辦的戰區流亡學生收容站、戰區學生進修班,蔣夫人要我們叫她「媽咪」,我也從此以蔣夫人的話是從。例如,民國三十三年,由於幹校學生吃得很差,蔣夫人就拿錢給我,跟六姑周文英買些醬瓜、豆腐乳給他們加菜。

後來我到軍委會特種通訊工作人員訓練班,並跟六姑丈陳大哉同在糧食部工作,甘青山說是他安排的,以我父親和甘青山的交情,我相信也是如此。但是,從我父親是蔣公的門生、六姑丈在孔祥熙家的角色,以及之後蔣媽咪對我的照顧來看,蔣夫人的安排應當才是關鍵。

投入婦女工作
黃八妹事件告一段落後,我一度租住在蔣媽咪的中華婦女反共抗俄聯合會(今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簡稱婦聯會)的宿舍。婦聯會係蔣媽咪於民國三十九年成立,旨在「聯合中華各界婦女,信奉三民主義,效忠中華民國,增進國軍福利,服務國家社會」,會址在今臺北市中正區長沙街27號的至德堂,民國九十五年遷至林森南路19號的美齡樓。

民國四十三年,我在汐止區黨部工作期間被調參加在陽明山舉行的中國國民黨「臺北區基層訓練員講習班」一個月。基層訓練員是國民黨的重要義務幹部,參與包括入黨人訓練、新黨員訓練、黨員訓練、基層幹部訓練、小組輔導等工作,並協助當地村里民大會、動員月會等社會教育及政治宣導的基層訓練。依據〈中國國民黨各種黨部基層訓練員設置辦法〉,擔任基層訓練員的基本條件為服務熱忱、口才流利、反應靈敏等。基層訓練員的設置,係中央黨部第四組副主任任覺五所建議與倡導。

參加講習班的女性只有十四位。課餘時間,許多同學都會打毛線,其中兩個同學把毛線放在家中,我偷偷帶她們出去,姊夫即請司機開車來載我們去拿。正好那天姊姊家中在開派對,姊夫的司機就先載拿毛線的同學回講習班,我則留下來玩,第二天早上才回到陽明山。

沒想到,副主任一大早就坐在我床上等著,問我怎麼回事。我說:「因為家裡有事外出,本想一下就回來了,才沒請假,結果家裡開派對耽擱,才會到早上才回來。」由於我是個大家都看好的人才,為了我的不假外出,講習班因此連續開檢討會,臺灣省黨部也派人來了解,我因而辭掉汐止區黨部的工作。不過,結業研討會還是由我當主席。

這時,周宏濤問我願不願意到臺北市黨部當幹事,我不願意。但是,九月時,中央婦女工作會(簡稱婦工會)主任錢劍秋找我,我即答應到婦工會工作。
十月十二日,我又被調去參加革命實踐研究院分院的「婦女幹部訓練班」第二期三個月,於翌年一月六日結業。

革命實踐研究院的成立緣於民國三十八年,蔣公為洗雪革命失敗的恥辱,提倡革命實踐精神,七月八日手令籌辦革命雪恥學院,指派王東原、萬耀煌、谷正綱、張其昀、孫立人、徐培根、俞大維、陶希聖、蔣經國為籌備委員。

七月二十六日以「革命必先革心,實踐就是力行,研究在求發展」,定名為「革命實踐研究院」,擬定挑選黨、政、軍幹部之標準,以召集黨政軍三方面有志節、有操守、有作為的同志,前來接受嚴格的教育,使其恢復革命精神,提高政治警覺,加強戰鬥意識,堅定革命建國信心,厚植實踐篤行的志節。十月初在陽明山成立,蔣公自兼院長,並以萬耀煌為主任。

在民國三十八年十月十六日至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間有二十五期,以各省市的中高層領導幹部為調訓對象。也就是說,被選上的要不是高級將領就是大官,共有五一七○人次受訓。初以保衛臺澎基地,貫徹中國國民黨的改造,以求開創中興機運,繼以反攻大陸後之黨政軍建設人才的培育為中心。張群說:「教育目的是在造就反攻大陸聯合作戰之幹部,始能勝任黨政軍各部門的領導及幕僚業務。他們的工作對象,主要是大陸。」江南則表示,在當時能獲得遴選,象徵著明日的希望,從關係學的層面來看,更是意義非凡。

革命實踐研究院分院係於民國四十二年七月在木柵中興山莊成立,以召集臺灣省各縣市及鄉鎮級實際工作幹部,並及於省縣民眾團體的負責同志,進行短期訓練,其「教育目的是以建設臺灣為重心,造就地方重要幹部,強化黨在地方工作中的基礎,研究如何根據三民主義的原則,來建設臺灣。」主任委員張群說。其中,婦女幹部訓練班是蔣夫人主辦,主要是訓練婦女從事基層黨務工作,自民國四十三年五月十日起至四十九年一月十四日,共舉辦了十六期,有一八一四人次受訓。

第二期有一百多人,主任為任覺五。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一位老師許素玉,字白珩,民國六年生,安徽歙縣人,她是蔣夫人的第一個發言人,蔣經國最器重的女幹部,臺灣女童軍之母。當然,蔣夫人也常請蔣公來跟我們講話。

每個星期都會舉辦演講比賽,結果,從第一個星期到第五個星期,都由我得到冠軍,到了第六週,其他學員說如果我參加,她們就不參加了,所以老師叫我棄權,但把我升為評判員。

跟我們同時受訓的分院研究員是一個月一期,自民國四十二年十月十八日至四十八年九月七日,共舉辦三十期,有四五五七人次受訓,惟多男性。他們在結業前會跟我們聯合開研討會,因此三個月的訓練期間,我們接觸了另外三個不同講習班的人,和他們開了三次聯合研討會,三次研討會都由我擔任主席,也因為這樣的機緣讓我認識臺灣許多中級幹部。

由於臺灣每個縣市、鄉鎮市區都有婦工組,此後無論我搬到哪裡,只要一安頓好,就會到該地的地方黨部報到並幫忙。

「小美琳」
民國五十幾年時,蔣媽咪常找我。
蔣夫人非常喜歡我,覺得我謹守本分,最重要的是我只穿洋裝、襯衫,也不化妝、戴戒指、項鍊、耳環……。

有很多人想討蔣夫人歡心,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原因很簡單,因為蔣夫人不喜歡人家穿長旗袍、高跟鞋搶她的風采。不過,蔣公不喜歡女人穿長褲,他覺得穿長褲的女人沒有女人味,所以出入官邸的女性,要不穿套裝,就是穿短旗袍,聰明如陳香梅就選擇穿短旗袍。

蔣公也很喜歡我。那時,大家都叫我「小美琳」。因為,民國三十六年「陳太太」送我到美國紐約治病時,幫我改名「周美琳」,重新出發。
雖然如此,我不會主動去找蔣媽咪,只有在蔣媽咪派車來接我,表示她有事要找我做,我才會去。

我與金童玉女
我與孔令侃也是好朋友。
孔令侃,號剛父,英文名David,民國五年生,長得高高胖胖的,不苟言笑。抗戰時期在香港,擔任中央信託局常務理事,負責採購軍備;民國三十二年,蔣夫人訪美,任中國訪美代表團秘書長;戰後則回到上海創辦揚子公司。

當年,孔氏企業在上海舉足輕重,各公司雖獨立經營,但以孔令侃最受矚目。在民國三十六年孔祥熙赴美後,他就代表整個孔氏企業,得經常在公共場所露面,與公司的高級主管餐敘,因此他就常找我和陳經理夫婦一起去。

雖然他極為低調,但是對上海經濟影響甚大。例如,上海打老虎不成、幣值改革失敗、蘇北失守……,局勢一面倒,民國三十八年初,上海更是人心惶惶,孔氏企業大部分已經遷到澳門,他仍然兩邊來去,對上海的撤退發生了正面的效果。

孔家在國際上為我國出錢出力,尤其是孔令侃,著名的「中國遊說團」就是一例,諸多資深外交家都肯定孔令侃確實為國家做過不少建樹。

孔令侃鮮少主動返臺,除非是接到蔣夫人指示。不過,無論他何時回臺灣,都會來找我,我們就開著車出去走走。

有一次,他說:「有一件事,妳媽咪(蔣夫人)不知道,我在臺灣,不認識任何人。」怎麼說?因為他對任何事,政治也好,金錢也好……都沒有興趣,跟他談話,他只談自己的事,所以他也不認識任何人。民國六十一年,盛傳他將接掌財政部,事實證明不可能。

每次回來,他都住圓山飯店,但不管是住房還是吃飯,他統統都付錢,沒有特權。當然也不坐公家的車子,因此不管要去哪裡,幾乎都是我開車載他去。民國六十一年,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民國八十一年,我從報紙上得知他過世的消息。想到與他最後一次見面,已相隔二十年了,而這二十年卻是我最忙的時候,我全心投入基層服務工作,完全忘記了這位朋友,突然傳來的噩耗,讓我頓時覺得很難過,為什麼呢?這就是人生吧!

孔令偉平常都穿男士的西裝和皮鞋、打領帶,梳一頭的西裝頭,做男生打扮,表情嚴肅,不隨便也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個性偏執,主觀意識強烈,別人的話聽不太進去,雖然沒有經驗,做起事卻非常認真、負責。她很喜歡打麻將,常常不准人家下桌,我六姑丈陳大哉真可憐,只好用火柴棒撐著眼皮陪她打麻將,第二天還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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