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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的世界觀

英語其實是被引進英國的,日後的美國也是如此。這類混種語言(尤其是字彙方面,包含的語言足足超過350種)的歷史,也刻畫了英語人士的歷史。我們可以看到英語如何不斷求知求新,也可以看到英語這種清教徒所謂的「我們的」語言,如何受到外界的影響而改變形貌。

人都需要溝通,這點無庸置疑。語言能拉近我們的距離,也能讓我們形同陌路。雖說溝通不一定要靠語言,但語言仍是我們最靈活的溝通工具。字彙雖然並不完美,卻比肢體語言來得長久。人類能用語言表達自我,我們都將此視為理所當然,卻很少想過語言的起源或者語言所擁有的力量。

我們可能會不時忽然想到,究竟walnut(胡桃)跟wall(牆)有什麼關係?crayfish(淡水螯蝦)又不是fish(魚),為什麼字尾會有fish?事實上,walnut這個字是古英語walhnutu的現代變形,字面意思是「外國的堅果」,胡桃原本主要生長在義大利,傳入北歐後便稱為「外國的」,以有別於當地的 hazelnut(榛子)。至於crayfish,則是古法語crevice(淡水甲殼綱動物)的變體,其字源是德語的crebiz,今日的法語則稱為ecrevisse。字尾的fish是誤聽的結果。重點是:其實我們很少思考自己為什麼這樣說話,我們和其他說著相同語言的人,有什麼共同之處?語言的傳承演變,能向我們吐露先人的哪些事情?又,語言究竟如何塑造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也許我們該思考一下。

語言是一種社交能量,而人類之所以異於其他物種,關鍵也就在於語言表達能力。人無法跑得像獵豹那麼快、長得沒公牛那麼壯,也不像細菌一樣能適應各種環境,但人腦有製造和處理語言的能力,也能進行抽象思考。雖然蜜蜂能用舞蹈告訴其他同類食物的所在,綠猴的叫聲能傳遞複雜的訊號,而雀類能夠唱出多達13種的曲調,但動物的溝通系統終究能力有限,唯獨人類擁有「開放式」的語言機制,能發出近乎無數種聲音組合。大約在8萬到15萬年前,我們就擁有了語言,能夠分享各種想法、在群體內或者跟不同群體溝通、挑起(或避免)戰爭、求偶及尋找伴侶,語言也使我們能夠製造出各種被稱為「工具」的物品。

每種語言各有特色。當我們說著自己的語言,可能會覺得一切就是那麼輕鬆自然,然而一旦我們講起外語,就能深刻體會到該語言的鮮明飽滿,擁有與眾不同的肌理與符碼,也都以獨到的方式傳遞歷史、文化及世界觀。不同情境適合不同的語言,傳說中神聖羅馬帝國的君王查理五世會對外交使節講法語,對女士講義大利語,對馬夫講德語,對上帝則講西班牙語。而他似乎很少講英語─只有對鵝說話時才會用到。尼可拉斯.奧斯勒在他的宏觀歷史巨著《語言帝國》中,便提到「各種歷史傳統的鮮明性格:阿拉伯文的高貴低調及平等主義;中文和埃及文有難以撼動的自負;梵文展現繁複的分類和階級;希臘文的創新充滿自信,但也導致自戀和賣弄;拉丁文隱含公民意識;西班牙文固執、貪婪、準確;法文崇尚理性;英文則推崇生意才幹。」這種概括說法頗具趣味,雖然有所局限,卻也透露了更深層的涵義:人類的各種語言揭露了世界的本質,而語言的發展史,也就是人類意識的發展史。

研究語言就像是在考掘人類經驗,文字中帶有過去各種夢想和苦痛的化石。如果正在閱讀本書的你,讀的是英文原文,那麼你我不僅共用同一種語言,也傳承了同樣的價值觀和文化傳統,因為我們共用的語言中留有許多前人使用的歷史痕跡。即使我們的處世態度多有不同,仍同樣受到英語特有的表達模式影響,此外還有格言、俗話、行話及俚語等。當我們看到字彙時,我們會有同樣的熟悉感。語言使人類產生各種社群與團結意識,但也造成種種分化和爭執。雖說這些都有可能只是出於錯覺或想像,卻仍深刻地影響人類的行為。

文字就像目擊證人。喬治.史坦納曾說:「我們用到某個字的時候,其實是激起了這個字的一切歷史。」只要有新的領域浮現,其新奇感就會反映在語言中。想必人人都有這種經驗:查英文字典的時候,發現某個字是源自某種異國語言。多數語言並不會有這種情形,像是阿拉伯語或匈牙利語,絕大多數字彙都能追溯到自身的古老傳統(儘管現在已顯得有些枯竭),而不是來自其他仍存活的語言。英語,可說是各種語言最不尋常的交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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