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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櫻

追櫻

  • 作者:陳彧馨
  • 出版日期:2013/01/28
內容連載 頁數 2/4


‧「第一株」櫻花

在大阪,看過萬博公園成片的櫻花,也看過襯著古色古香大阪城的櫻花;淀川河畔夾道的櫻花隧道,燈光幽暗模糊裡的櫻花,車站旁民宅邊人行道上的櫻花,沿著大阪府廳前偷偷探出頭的櫻花......在非常短的時間裡看了非常大量的櫻花,腦子裡結結實實塞進滿滿的粉色迷霧,好像用力呼吸就會從鼻子裡噴出來。

「櫻花怎麼看都差不多。」我迷迷糊糊的這樣想,腦子被什麼塞住了,沒法開竅。怎麼都覺得不管是什麼地方的什麼櫻花,結論大致不離「就是又一處櫻花」而已。

我停下腳步讀許多人留在繪馬架上的心願夢想,有點偷窺感,心裡想著是不是也來寫下「拜託讓我看到耳目一新的櫻花」這種願望才好。磨磨蹭蹭回頭打算走上神社。然後看到了櫻花。

正確的說,是一株櫻花。不是一片,不是零零落落幾株。那是一株完完全全滿開的高大櫻花,就只有一株。盛開的花朵串在一條又一條長長垂下的細枝上,是中國古皇帝頭上戴著的冕旒。這頂冕旒大小恰恰塞滿視網膜,所以別的什麼都進不來。天地之間,暫時只有這株櫻花而已。

「所以這才是櫻花嗎? 那麼我從前根本不能算看過櫻花嘛。」

把巨大、美麗、壯碩、莊嚴、靈氣這些形容詞敲碎混合在一起,捏出來的就是眼前這株櫻。櫻花以泰山壓頂的姿態矗立在通往神社內殿的階梯頂端,我站在櫻花樹下往上看,完全凍結。血液一顆顆瞬間凝結,叮叮噹噹落在脆脆的血管裡。

「這才是櫻花。」

櫻花樹前蹲著一隻石作的狛犬,狛犬頭上站著一隻烏鴉,櫻花後立著小小的神社。櫻花、神社、烏鴉、狛犬,這就是夢想中日本櫻花的樣子,只要親眼看見便不會懷疑。

大阪數日裡淒慘的蒼白漸漸淡去, 我站在枝垂櫻下,久久無法離開,怎麼樣也看不厭。說也奇怪,就算是淒慘的大阪櫻花多少還可以發現幾個躲躲藏藏的視線,但這株櫻花卻沒有留住哪一個人的目光。遊客理所當然的從櫻花樹下穿過,進了神社參拜,又理所當然的走出神社,再次穿過櫻花樹下。

櫻花與我之間彷彿畫下神祕結界,來來去去的人都沒有辦法打破連結。

過去十年裡花了很多時間、去很多地方旅行。不管是誰,旅行裡多少都會碰到不想碰到的事情,我也不例外。因為旅行次數相當多,依比例來看悲慘的經驗簡直非常豐富。為了這個,不得不相信旅行的運氣。

有些時候,所謂倒楣只是旅行運氣的開關還沒有打開而已。這些開關,在我來說,有可能是一隻貓、一個店員、一個事件或只是單純的一個豬扒堡。碰到開關之後,旅行的好運或好心情就會turn on,像「啪啪啪」落下的雨,有時候一點一滴、有時候嘩啦啦的倒個不停。

氷室櫻確然帶走了許多不安。雖然之後會怎麼樣現在並不知道,但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雲霧被徐徐的風吹開,眼睛又可以看得見了。

我懷抱感恩站在櫻花樹下,什麼也沒做。結果待了一個鐘頭。

‧神的使者?別鬧了!

如前述,奈良有名的是鹿和世界遺產。

經過遊客中心進去拿地圖時,穿著得體、親切和善的義工老太太一再熱心推薦:「東大寺普普通通,去春日神社吧,來奈良一定要看的是那裡。」

老太太很熱心。不過我還是順著心意漫無目的的散步。順著東大寺方向,鹿群慢慢出現。

奈良公園到東大寺之間的鹿大致步調悠哉,自顧自的踢腿伸腳,咬兩口草,左右張望,再咬兩口草;或腿一彎坐了下來,無所謂的搖搖耳朵,人走近也不跑。

根據傳說,日本平安時代稱為「神宮」的三神社之一的鹿島神宮,裡面奉祀的大神在奈良春日大社興建之際,親自騎著白鹿、引領鹿群,花費整整一年時間跋涉到奈良。大神後來是不是換到春日大社不清楚,但鹿群整批在奈良留了下來。因為鹿是神明帶來的,當地人便將這群鹿視為神的使者,善加對待。

鹿島神宮裡有座鹿園,馴養不少鹿,是誰領了鹿來這個姑且不提,不過如果檢查一下基因,鹿島的鹿跟奈良的鹿是不是有關係一下就知道。要證實傳說有比這容易的嗎?

奈良的大鹿小鹿很自在的在街道間行走,高興起來便穿越馬路。鹿當然不會看交通號誌,汽車明明已開到眼前仍然裝作沒看到,真是近視很嚴重的鹿。駕駛只能無奈的停在路上等鹿走過。我看見有個差點撞到鹿的老先生猛踩剎車,看起來嚇得半死,鹿還是悠哉游哉。光是這一點,奈良鹿的命運要比澳洲袋鼠或美國野鹿時常被撞死,孤單倒在路上讓太陽曬成乾巴巴好得多。

奈良鹿是有人照顧的。在春日大社後有特意為鹿群搭建的窩,除了可以讓鹿群休息,新生的小鹿也會有人幫忙看管。因為生活安逸,奈良鹿非常放鬆,總是睜著骨碌碌的黑眼珠,模樣可愛的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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