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購物節
  • 今日66折
  • 天天BUY
中國史新論:醫療史分冊

中國史新論:醫療史分冊

內容連載 頁數 4/7
當時我們這些歷史學者之所以嘗試研究醫療史,原本想解決歷史學面臨的困難,而不是(也不敢)想處理醫學或醫學史的專業問題。在1997年的「醫療、社會與文化」國際研討會上,我才說:這個研討小組研究醫療史,首先主要的考慮是歷史,這起於我們對於過去歷史學的不滿意。因為過去的歷史研究多限於政治、軍事、制度或學術思想等領域,看不到歷史學主要對象的「人」,我曾比喻「只有骨骼,缺乏血肉」,於是在1990年創辦《新史學》學術季刊,提倡有血有肉、有生命有情感的歷史。兩年後我給歷史研習營的學員講「什麼是新社會史」,勾勒出「新」的架構,主張整體與有機繫聯的全史研究。歷史雖然可以理論地劃分成物質的、社會的和精神的三個層次(或範疇),實踐探索時則要能發現其間的關連,從歷史的表層看到歷史的內裡。物質、社會和精神三層沒有主從關係,我並不相信屬於上層建築的思想一定會隨基層建築之經濟而轉移,譬如「生命的維護」在新社會史的架構中雖然屬於精神層次,但若借用《老子》「所以有大患為吾有身」之義,生命考察便成為歷史學的基礎,而不是「上層建築」了。

俗話說:「文成法立」,歷史學是一門實證學問,具體研究成果重於理論空談,所謂「新史學」到底要新什麼呢?所謂在骨骼上面傅加血肉,要從什麼課題入手呢?這些困難在《新史學》籌辦前後一直縈繞在我腦海之中,日夜思索。

適逢高曉梅(去尋,1909-1991)師八秩大慶,我寫了祝壽論文〈從眉壽到長生〉初稿(因文字太長,又尚未完稿,後改以它文);而中央研究院民族所文化組黃應貴召開「人的觀念」研討會,我應邀講論中國傳統對「人」認識的形成。這都是1990年前後的事,使我開始涉獵生命醫療史的文獻,但還沒有集眾倡導的念頭。將生命醫療史當作一個嚴肅研究項目則起因於當時正在美國進修的林富士,來信請我推動疾病史研究。不久富士回國,積極籌備,1992年7月,「疾病、醫療與文化」研討會於是誕生。
7上一頁 1 2 3 4 5 6 7 下一頁 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