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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點將擾亂知面,它是此一偶然,指向我刺穿我,給我致命一擊。
 
我們發現,巴特思考「知面/刺點」訴諸這樣一種「面的延伸/點的穿透」的二元圖像,其實借用了柏格森(Henri Bergson, 1859-1941)與德勒茲的「廣度/強度」(extension/intensité)二元論。而二氏之「強度/廣度」二元圖像則是延伸笛卡爾(René Descartes, 1596-1650)「心/物」二元論之「思維/廣延」(pensée/étendue)二元圖像。廣度是外在的,空間的,物質的;強度是內在的,時間的,精神的。德勒茲在《差異與重複》指出:「能量學以兩種要素的組合來界定能量:強度與廣度。經驗顯示,強度不可分離於某一廣度,此廣度將之關連於某一外延〔廣延體(étendue)〕」。
 
綜合言之,巴特的「刺點/知面」二元圖像延續了笛卡爾「思維/廣延」二元圖像,同時亦吸納融入了柏格森與德勒茲更為形象鮮明的「強度/廣度」二元圖像。職是之故,笛卡爾「心/物」二元論所蘊含的「現代世界觀」之基本架構:「主體/客體」、「內在/外在」、「自我/世界」,皆延伸納入現代人的攝影經驗領域,並將之「存在主義化」,「強度/廣度」乃轉化成現代人面對攝影的存在體驗。
 
所以巴特借用英文中的love與like來說明「刺點/知面」之「強度/廣度」的差別。「知面」作為一種「廣度」,就是社會一般人所認可的「廣泛的興趣喜好」,它是一種like,卻往往是不痛不癢、無所謂、不起勁(nonchalant, indifférent)的欲望。「刺點」則是一種「強度」穿透的love,雖然只是一個偶然意外的細節,沒什麼理由,卻可以刺醒我,穿透我,干擾我,有如一道傷口。「刺點」之「強度」,就如中文常講的「錐心泣血」、「刻骨銘心」。
 
「刺點」究竟是什麼?就是某個偶然細節喚起我們意識到照片中的對象曾經真實存在過的事實。所以巴特的攝影現象學所逼顯的「所思」就是「此曾在」(ça-a-été):照片中的這個對象曾經存在過。攝影的指涉對象隱含兩層意義:它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它已成過去。它存在於過去時空的某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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