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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譯世說新語

新譯世說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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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舉①年十歲,隨父到洛②,時李元禮③有盛名,為司隸校尉④,詣門者皆儁才清稱⑤及中表親戚,乃通⑥。文舉至門,謂吏曰:「我是李府君親。」既通,前坐。元禮問曰:「君與僕有何親?」對曰:「昔先君仲尼,與君先人伯陽有師資之尊⑦,是僕與君奕世⑧為通好也。」元禮及賓客莫不奇之。太中大夫⑨陳煒後至,人以其語語之。煒曰:「小時了了⑩,大未必佳!」文舉曰:「想君小時,必當了了!」煒大踧踖⑪。
 
【注釋】
 
①孔融,字文舉(西元一五一~二○八年),東漢魯國人,孔子二十四世孫。
 
②融之父名宙,官泰山都尉。洛,洛陽也。
 
③李膺,東漢襄城人。桓帝時舉孝廉,官司隸校尉;性行簡亢,有高名,士被容接者輒身價百倍,稱為登龍門。
時有「天下楷模李元禮」語。
 
④司隸校尉,官名,掌糾察百官以下及近郡犯法者,東漢時並主領一州,威權極重。
 
⑤清稱,有清妙之稱譽者也。
 
⑥通,通報也。
 
⑦仲尼,孔子字。李耳,字伯陽,諡曰聃,周守藏室之史。孔子適周,嘗問禮於聃,故言有師資之尊也。
 
⑧奕世,累世也。
 
⑨太中大夫,官名,掌諫議備諮詢,階級比千石。
 
⑩了了,聰慧而曉解事理也。
 
⑪踧踖,不安之貌。
 
【語譯】
 
孔融十歲的時候,隨著父親來到洛陽。當時李元禮很有名望;正做司隸校尉;凡是到李府的人,都是要有才能、有名望,或是內親外戚,才能受到接待。有一天,孔融到李府門前,對守門的人說:「我是李府君的親友。」於是傳遞上去,就被請入座席。李元禮問他:「你和我有什麼親友關係呢?」他回答說:「從前我的先人仲尼和你的先人伯陽,有師生關係,所以我跟您是多少代的世交呢!」李元禮及在座的賓客都因為他的話而非常驚奇。太中大夫陳煒較孔融遲一會兒到,大家把方才的話告訴他。陳煒聽了後說:「小時候聰明,長大不一定就好。」孔融立刻對他說:「這麼說來,想必您小時候一定很聰明吧!」陳煒聽了大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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