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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 Eyre

內容連載 頁數 1/2
「不得了!竟然這麼粗暴地攻擊約翰少爺!」

「有人看過這麼激烈的景象嗎?」

李德太太下令,「把她帶到紅房間關起來!」

四隻手立即抓住我,把我架上樓去。

「艾波特,抓緊她的手臂,她簡直像隻瘋狂的貓。」

「無恥!」艾波特大叫,「愛小姐,妳竟然毆打一位小紳士、妳恩人的兒子,實在是令人震驚,他可是妳的小主人!」

「主人?他怎麼會是我的主人?難道我是僕人嗎?」

「不!妳比僕人還不如,因為妳寄居於此,卻毫無貢獻。現在,給我坐下來,然後好好反省。」

這時,她們已經把我拉進李德太太指定的房間,並把我壓坐在一張凳子上。

她和艾波特雙手抱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臉,似乎懷疑我是否瘋了。

「她以前從來不曾這樣。」貝西終於開口,轉頭跟艾波特說。

「那是她的本性,她很陰險,我從其他同齡的女孩身上沒看過這麼多的心眼。」艾波特回答。

貝西沒回答,過了一會兒,對我說:「愛小姐,妳對李德太太是有義務的,這一點妳應該明白。她供妳吃住,她若把妳趕出去,妳就得到窮人收容所去。」

艾波特和貝西又是勸又是威脅,要我感恩守本分,做個有用又討喜的孩子,不然的話,我就會被送走,並且上帝會派壞東西來抓我。

接著她們走出去,把門關上,並且鎖起來。

紅房間平時沒人用,除非一下來了太多訪客,然而,它卻是這座豪宅裡最寬敞、最華麗的房間。一張桃花心木大柱支撐的床,周圍掛著深紅色簾帳。兩扇大窗戶,上面覆蓋著花綵,厚重的窗簾常年垂下。地毯是紅色的,床腳的小桌上鋪著棗紅桌布,壁紙是淡淡的粉紅色。衣櫥、化妝檯、椅子等,都是黑亮的古董桃花心木。在這些深色背景裡,高高的白色床墊、枕頭和床罩顯得特別突出醒目。

李德先生已經過世九年了,他就是在這裡斷氣的,也是在這裡入殮,然後由處理喪葬的人抬出去。從那天起,一股恐怖的神聖感就籠罩著這房間,讓人不敢輕易闖入。

我不確定門是否真的鎖上了,當我敢動時,便走過去查看。唉,真的鎖上了,而且沒有比這更堅固的牢籠了。走回凳子時,我得經過一面鏡子,鏡子中那個小小的、奇怪的身影也凝視著我,產生出有如鬼魅的效果,看起來彷彿是個半仙半鬼的小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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