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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四十年當代研究

顧影當代研究對〈逍遙遊〉中大鵬寓意的探索,自一九七三唐君毅發論迄今忽忽已四十年,茲將前賢之研究成果摘要簡表如附錄一之一。當代研究者多主大鵬影射自由、無待之最高境界,如唐君毅認為莊子乃是以物之「大者、遠者、奇怪者」譬喻得道者;方東美主〈逍遙遊〉中飛翔於無限時間與無窮空間的「大鵬神鳥」,象徵著人的「靈性自由」、「精神生命之極詣」與「莊子之精神」;任繼愈視「騰空九萬里」、「俯視世俗」的大鵬象徵「得道的人」之「崇高、自由」;王邦雄主張莊子乃以鵬隱喻「人的精神生命」,「鵬之大」代表「生命主體的大」;吳光明則認為結合鵬之飛騰與鯤之遨遊,才能「在無限的天地裡自創自由」;蒙培元認為「鯤鵬等大鳥」乃是莊子以「美學的語言表達其直接體驗到的個性自由」;王博認為相對於形軀沉重的鯤,具有翅膀的大鵬代表著心靈的「輕」、「清」;陳鼓應先生則認為莊子以鯤鵬的巨大象徵「心靈的寬廣」,鵬之高飛,遊於無窮象徵著「精神游於自由適意之無窮境域」。多數當代《莊子》研究者,均認為大鵬所象徵、譬喻、指涉的,即為《莊子》書中的最高境界。

然一九八四年馮友蘭的說法在學界彷彿異軍突起,指出大鵬的高飛需等待諸般外在條件具足後,方得以「游」,屬「有所待」、而非「完全地自由自在」。馮氏不以大鵬為〈逍遙遊〉中「彼且惡乎待哉」之至高境界象徵,而主大鵬乃喻列子之御風而行的說法,在學界宛若孤軍,須待十四年後,方得張亨先生之共鳴,並補強論據。

迥異於大多數研究者透過喻依探究喻體的進路,張亨先生別具隻眼,在大鵬所喻的研究論證中援引袁珂之說,回溯大鵬的譬喻根源。袁珂指出《山海經》中所載人面鳥身的北海神禺京(又名禺疆,字玄冥),除了海神之外尚兼風神之職。《淮南子.墜形》記載禺強(禺疆)生於不周風,故能主宰不周風;《史記.律書》不周風「主殺生」。《淮南子.本經》中亦記載了於堯時的害民之物「大風」。袁珂認為此「大風」實即「大鳳」,亦即《莊子.逍遙遊》中「人面鳥身」之大鵬。袁珂指出莊子憑藉禺京身兼北海神與風神的神話底蘊,抽取其「魚身手足」之鯤,「人面鳥身」之鵬的形象,撰作出〈逍遙遊〉中的寓言象徵。儘管袁珂點出〈逍遙遊〉中鯤、鵬的神話根源,但並未追究莊子以鯤、鵬所象徵的人物所指或寓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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